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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乱京都 练武机器 男人不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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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和范闲在茶摊看热闹之后,这两天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在外人看来,范闲受了鸿胪寺的官职,成为和北齐谈判的副使,鸿胪寺又是太子的势力,所以大多数人已经认为,范闲投靠太子了。
我在家里梳妆完毕,闲的没事,呆在书房里看书,这两天表面是没什么动荡,但是波涛暗涌,北齐使团进京,里面还有一个惊动世人的庄墨韩。
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近几天必然会出事。
“小姐。”
秀儿轻轻敲门,在门外说了一句:
“二殿下派了轿子接您入宫。”
我应了声,扯过大袍子裹了一下,没耽搁的往外走。
李承泽的禁足时间到了,他又能像往常一样,出门请个街,抓两个包子,过上有仪式感的小日子。
我来到他府邸的时候,好巧不巧又撞上了靖王世子李弘成,我退了半步,把他先请了进去。
正好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向他确认一下。
“梨儿。”
我听见李承泽唤我,我在李弘成身后一迈,这才看清大殿中央跪了个女孩子。
“看看,是不是她?”
李承泽手上摆了本书,对我扬扬下巴,微笑了一下。
我凑过去用扇子抬起那人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那双清澈单纯的眸子。
这是我掉水之后,冥冥中想起的那双眼睛,有一日晚上她送我去李承泽的偏殿,那时候我看着她说,我怕水,让她扶我过去。
我掉水之后就跟李承泽说过,我怕水这件事,只有一个人知道,因为她告诉了长公主,才有了后面这一切。
“你回京就可以处理她,为何等到现在。”
李承泽托着下巴问我。
“殿下府上的人,梨儿哪敢乱动。”
“只能平时有意无意看着,防着她跑了。”
我收了折扇,做出一副明事理又无辜的样儿,李承泽捧着脸眯着眼睛对我笑,我侧身一蹲,也不打算客气。
“是你告诉李云睿的?”
我看着这个低头的奴婢,扯了她嘴里的布块,轻轻问了一嘴。
“奴婢冤枉啊!”
她张口就喊冤,哭的梨花带雨,小手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死抓着我衣服。
我有点头疼,抬起眼来,和善的对她说:
“可是长公主告诉我了啊。”
她不哭了,长着嘴巴不出声,睫毛慌张的眨来眨去,小脸变得惨白。
“殿下,把她沉湖吧。”
无视了下面那个挣扎的身影,我神色坦然的坐在椅子上,只顾垂眼看扇子。
李承泽好像都没有经过考虑,就照我的要求做了,我内心有点暗爽。
“长公主为何把她的眼线告诉你?”
李弘成有点纠结,我看着他熟悉的表情,乐的一挥扇子:
“诈她的。”
我其实想问一些细节,可她只喊冤,所以确认是她之后,就不想废话了。
“世子殿下,我想问您个事。”
我这才想起来,我有话想问他。
“听说刑部尚书的那个儿子,很喜欢逛青楼?”
我这轻松一句话说出来,李承泽骤然侧脸看我。
他应该也和我一样想起了在尚书家里的遭遇。
“就是那个被我打了两巴掌的徐若延。”
我补充了一下。
李弘成这个人平日有点花心,比较喜欢寻花问柳,这种问题问他正好。
“嗯…”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
“那个人确实对这方面很热衷,而且身边有个随从,很会寻乐子讨好他。”
“如果京都流晶河有新的花魁和美人,他是不是一定会去?”
我问完看着他点头,满意了。
“世子殿下听没听说过,登仙阁有个新花魁?”
“她超好看的。”
我抱着扇子,笑嘻嘻的对他说道。
他看我这样,一脸迷茫:
“楚姑娘对风月之地,果然也很有研究。”
李承泽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不太好看,我觉着或许是因为我跟李弘成聊话,没有顾得上他。
“那个花魁是我给殿下安的暗桩。”
我连忙给李弘成做解释:
“我想让登仙阁红起来,但是少个契机。”
“要不要我帮忙?”
李弘成弄明白了,开始要帮我。
“等登仙阁大火之后,您自然随便去。”
“万一以后出什么差错查下来,发现是这边人捧红的,不太好脱干系。”
所以我才想借着刑部尚书家的少爷徐若延,到时候带着面纱在门口再打他两巴掌,这不就炒热了?
“我要不要找个时间,让殿下见见她?”
李弘成还有事情,提前走了,我坐着没动,转着扇子对李承泽笑。
他不说话,我没打趣到,撇撇嘴觉得没意思。
从椅子上跳下来,玩两三步冲到他书案前面,将胳膊拄在上面捧着脸看他。
我觉得他的眼睛很神奇,深不见底,迷雾重重,有时候笑的明亮,却也能包含剑影刀光,从这样的眼睛里,表现出来极致温柔和疼爱的眼神更让人沉溺。
“我什么时候才能看透殿下的眼睛?”
我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伸出一只手,掌心缓缓挡上他的眼,有睫毛扫在我手心,痒痒的。
他听见我这么发问,两片薄薄的嘴唇微动,发出一声轻笑:
“这是什么问题?”
我的手心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隐隐约约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我看着他微翘的唇角,以及微露的小排牙齿,缓缓垂下了头。
突然想起我不能在这陪李承泽,今天的正经事还没做。
于是我把手一收,转身就往外面冲。
后面传来李承泽的声音:
“干嘛去?”
我撸了袖子,露出两条胳膊,边走边对门外喊:
“谢必安你再来跟我打一架!”
我喊的斗志高昂,结果一出门撞见他抱着剑,身子笔直的靠着柱子,一张冷脸,眼神瞥了我一下:
“算了。”
“打输打赢我都要挨骂。”
我一愣,他给我打的青紫一片,我没说啥,他倒有意见了。
“你打不打。”
我拔出剑来在地上画了一圈,在他靴子前的地面上敲了敲。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我开始放大招了,再说,我现在就谢必安这么一个日常打架伙伴,只有他能帮我练习。
练着练着,经脉通了,品阶才能上去。
他不练了,我找谁去?
他抱着手臂看我表演,听见这话古怪的目光略微带着嫌弃在我身上扫了几眼,然后突然就收回了眼神,改望天了。
在地上瞎划的剑停下,我眉头一皱,沉默良久,决然憋出来一句:
“男人不能说不行!”
空气安静了几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纳闷一回头,李承泽正靠着门框,饶有兴趣的探头看了谢必安一眼:
“必安,那你是行还是不行啊?”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谢必安顿时就拔剑了。
一道风闪过,我脚下一蹬,堪堪脚尖点地后退了段距离。
刚站稳,头顶上扫来一剑,我向后一仰,剑面自我脸上飞过,风划得脸都疼。
谢必安生气了!!
我被他打的根本就用不着剑,完全靠躲。我一边闪一边想,这话可真好使,以后我往他面前一站,撂下这句话,我的谢必安练武工具人就上线了。
妙哉。
就这么想着,结果肩膀被打到,我连忙夸大的惨叫了一声,趁他暂停动手,拿剑先抵了一下:
“你行,你特别行。”
我嘿嘿一笑:
“是我不行。”
我感觉自己笑得格外狗腿,好像王启年附体,我看着谢必安手里的剑大有一种继续进攻的感觉,但是今天这攻势太猛了,根本不给我出招的机会。
我一眨眼睛用手握住肩膀,表情痛苦又委屈,伸出手指怼了他剑面一下:
“哥,咱轻点成吗?”
谢必安满脸写着“我看你演,这不可能”的表情,然而此时看热闹的李承泽开口了:
“必安,她肩膀青了。”
“轻点吧。”
李承泽的话真好使,谢必安表情转变的飞快。我手里拿的剑终于能打上了,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合,我头发丝都乱了,额头身上全是汗。
我很满意,把剑一收,准备回家冲个澡贴膏药。
当然谢必安完全没打上劲,冷着脸把剑收了,我没管,和往常一样笑嘻嘻的跟他道谢。
“殿下,我得回府了。”
我向李承泽行了个礼,他扬扬下巴表示同意。
我向门口走几步,思考了一会儿,立马回身伸出剑柄在谢必安腰上打了一下。
他身子一抖,还是站的笔直。
恶趣味完成的我如同脚下抹油,没等他回头,飞快的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