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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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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木桥刚说要去村长家借纸和笔用来画图,木爷爷就小跑着钻进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个布满灰尘的木匣子。打开木匣从里面抽出几张泛黄的纸和一支有些磨损的毛笔,这是原主小时候用的。
中午吃完饭,木爷爷把旱烟袋往腰间一别,带着木桥就往外走:“咱得早些去,下河村离着可不近。”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小路上。
老木匠家。
院子里飘着淡淡的木屑香,木桥跟着木爷爷跨过门槛时,正撞见老木匠蹲在墙根下给小孙子削陀螺。老人头发雪白,布满老茧的手握着刻刀,木屑簌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上。
“老周头!” 木爷爷扯着嗓子喊,旱烟袋在裤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老木匠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木老哥,你咋有空来我这破院子?” 他把陀螺和刻刀往孙子手里一塞,颠着脚迎上来,目光落在木桥身上,“这是你家小孙子?都长这么高了!”
木桥连忙躬身作揖:“周爷爷好,我是木桥,今儿来想请您帮忙做个摊子。” 说着从怀里掏出叠好的图纸。
老木匠接过图纸,低着头,几乎把鼻子贴到纸上,浑浊的眼球随着线条来回移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 “嗬” 地笑出声:“这可新鲜!加滚轮、留灶口,还能伸缩?你小子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啥?”
“是在镇上看人家卖吃食的推车琢磨的。” 木桥挠挠头,耳朵尖泛起红晕,“想着咱们卖酸辣粉,得方便挪动,还得能多装点调料和碗筷。”
木爷爷在旁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我就说我孙儿有出息!老周头,你可得亲自上手,这摊子对我们家可是头等大事。”
老木匠用图纸轻轻拍了拍木爷爷的肩膀:“瞧你这话说的,你带着孙儿上门,我能不拿出看家本事?不过这设计看着复杂,木料、榫头都得精细算……” 他突然转头冲屋里喊,“老三!老四!出来看新鲜玩意儿!”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应声而出,围裙上还沾着木屑。他们挤在老木匠身后看图纸,弟弟老四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要是做出来,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
“先别忙着夸。” 老木匠用刻刀点了点图纸,佝偻着背仔细端详,“这伸缩的机关得重新改改,木料受力不均容易散架。还有这灶口,得加个挡灰的铁网,不然客人吃着吃着落灰进去……”
要不说是专业人呢,一下子就把缺点指出来,于是木桥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截木炭:“周爷爷您说,我马上改!”
他一边听老木匠讲解,一边在图纸空白处写写画画,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混着老木匠 “这儿加宽半寸”“那儿加根横档” 的叮嘱,在院子里织成细密的网。
等改完图纸,日头已经偏西。
老木匠用袖口擦了把汗,突然一拍大腿:“说好了!定金一百五十文,全款三两银子,我再给打些配套的碗盆。丑话说前头,你俩可不许嫌我要价高。”
“不高不高!” 木爷爷忙不迭从怀里掏出布包,数钱时手指都在发抖,“只要做得结实耐用,多给些银钱也值!”
木桥望着老木匠家墙上挂着的各种精巧木器,笑着向老木匠道谢。老木匠拍着木桥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好小子,爷爷等着看你把这摊子摆遍十里八乡!”
另一边,木奶奶带着苏生来到大伯家。刚进院子,就听见大伯母在屋里抱怨:“整天就知道帮衬你爹娘,自家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木奶奶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推开房门。
大伯母见婆婆进来,脸上的不满瞬间换成僵硬的笑容:“娘,您咋来了?”
木奶奶拉着苏生在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大伯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纳鞋底的动作也停了,她把鞋底往腿上一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木桥这些年什么情况我都知道,木梨帮衬爹娘你们老两口我没意见,但要孩子们过去,我有点怕自家孩子被带坏或者出什么事。”
苏生轻轻拉了拉木奶奶的衣角,木奶奶拍了拍她的手,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伸手握住大伯母正在纳鞋底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老茧:“桂香啊,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委屈。当年木桥闯祸,让你们跟着操心受累,我都记着呢。等这生意做起来,头一笔钱就先还你们。”
桂香是大伯母的名字,她出生那天,她爹抱着刚出生的闺女闻到桂花香,就取名叫桂香,父亲姓宋。大伯母手僵在半空,眼眶突然红了:“娘,我不是图那点钱……”
“我知道,你是怕孩子吃亏。” 木奶奶从怀里掏出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帕子,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是去年木小叶送她的生辰礼,“你看,孩子们都这么懂事了。阿桥这次真的不一样,这酸辣粉还是他琢磨出来的,整个落霞镇独一份,这粉我跟你爹尝过了,那味道就是比镇上的酒楼还好吃,你要不放心,等孩子跟他爷爷回来,你跟老大带着孩子们都来尝尝。”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晾晒的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声音有些发颤:“咱们都是当娘的,谁家日子不苦?可孩子们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跟着阿桥做事,就算不成,以后出去闯荡也算件本事。”
见大伯母低头不说话,木奶奶又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小夫夫之前买的糯米糕:“尝尝,阿桥给姊妹们留的。阿桥说了,每天给二十文,这工钱比镇上好些活计都高呢。”
大伯母终于抬起头,看着木奶奶鬓角新添的白发,想起这些年老人帮着带孩子、送口粮的点点滴滴,喉咙发紧:“娘,我就是…… 就是心里没底。”
“有我呢!” 木奶奶把糯米糕塞进大伯母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们跟着,我天天盯着,保证一个不少、平平安安的。等攒够了彩礼,风风光光把老大的媳妇娶进门!”
听到这话,大伯母破涕为笑,用袖口抹了把脸:“那…… 那可得立个规矩,不能由着他们胡闹。”
“成!就这么说定了!” 木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缝,拉着大伯母的手晃了晃,像极了小时候哄孩子的模样。
等木奶奶走后,屋里只剩下大伯和大伯母两人。大伯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孩他娘,我看娘说的在理,阿桥这孩子是真转了性子。”大伯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溅在地上,“二十文钱一天,三个孩子干下来,一个月也能攒不少,正好给老大准备彩礼。”
大伯母“啪” 地把鞋底摔在桌子上,针还别在布面晃悠,眼眶泛红:“彩礼彩礼!这些年咱们为了彩礼,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还没受够吗?” 她抓起墙角装粗粮的陶罐,“上个月我的小哥儿想吃口白面馒头,我都拿不出来!现在你倒好,巴巴地要把孩子送出去!”
大伯别过脸,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可这是个机会……”
“机会?” 大伯母冷不丁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哭腔,“三年前木桥跟人打架,把张家那小子脑袋打出了血,咱们为了给他平事,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攒了半年的鸡蛋全赔出去了!咱家抠抠搜搜攒了十两银子,全都花在那小子身上!” 她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破旧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用图案记着这些年为木桥填补窟窿的开销,“你看看,这些年,咱们为他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你心里没点数?”
大伯猛地站起身,烟袋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那都是过去的事!木桥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伯母抄起门边的竹扫帚,狠狠戳向地面,“你就知道向着你娘你弟!去年老二的棉袄破得漏风,我想给孩子做件新棉袄都没钱,那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还要把咱们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沙土扑进来,把晾在院子里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吹下来一件。大伯弯腰捡起衣服,声音软下来:“我也心疼孩子……”
“心疼?” 大伯母抹了把脸,把竹扫帚狠狠一扔,“你要是真心疼,就该知道,孩子们跟着木桥,万一有个闪失,咱们后半辈子怎么活!”
她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院子里孩子们的破旧衣服,“我就盼着他们平平安安,本本分分种地,有错吗?”
“娘,我们想去!”
随着话音,木大伯家的大儿子木柱掀开布帘走了进来,他的脚上穿着补了又补的草鞋,手里还攥着一根新砍的扁担,手掌因为长期干农活布满老茧。此时正紧张地搓着衣角,脸上沾着的泥土还没来得及擦,却努力挤出憨厚的笑容 ,“我马上二十了,不能再让家里操心。去堂弟那帮忙,既能学本事,又能攒彩礼,一举两得。您看,咱家的房子漏雨,等攒了钱,就能请人来修修了。奶奶的话我们都听到了,等爷爷他们回来,咱就去尝尝那酸辣粉到底好不好吃,能不能做起摊子。”
二儿子木梁跟在后面,他的胳膊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他眼神坚定,握紧拳头走上前,轻轻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大哥说得对!咱年轻力壮的也不怕吃苦,再说奶奶都保证会照看我们。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晚上还得纳鞋底,太辛苦了。听奶奶的话就是洗点饭薯、推磨的活,不比种地轻松?等攒够钱,先给弟弟妹妹们添几件新衣裳,再给几匹花布,每人都做身好看的衣服。”
说着,木梁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几个皱巴巴的野果子,“这是我在山上摘的,想着带回来给娘尝尝。我们出去干活,活轻松还赚钱,比在家干等着强。娘,您就答应我们吧!”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却始终坚定地看着母亲。
大伯母看着两个懂事的儿子,眼眶再次湿润,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伯欣慰地看着儿子们,走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好!你们都是咱家的好男儿!”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唯有牲口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也在为这一家人的决定而高兴 。许久,大伯母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嘟囔道:“先说好,要是木桥敢带坏你们,我第一个不饶他!”
大伯咧嘴笑了,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我这就去买块肉,晚上给孩子们加个菜。”
木桥和爷爷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刚进院子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木奶奶和苏生的说话声。木桥快步走过去,只见木奶奶正往坛子里装新腌的酸菜,苏生则在一旁切着鲜红的辣椒,案板上堆满了洗净的香菜和葱花。
“奶奶,爷爷和我把摊子的事儿谈妥了!老周爷爷亲自做,保准结实又好看!” 木桥兴奋地说道,眼睛亮晶晶的,他的事业终于要开始了。
木奶奶直起腰,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笑出了更深的皱纹:“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去你大伯家,你大伯母答应让你大哥二哥和叶子过来帮忙了。我瞧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你大伯一家等你们爷孙俩回来,你给做点酸辣粉叫他们尝尝,也好放心。”
木奶奶顿了顿,眼神里透着长辈的慈爱与睿智,伸手轻轻拍了拍木桥的胳膊,“等你大伯他们来了,让他们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也看看你是真的变了,也好彻底打消你大伯母的疑虑。”
木桥知道大伯母的忧虑,对木奶奶的话无不同意:“好,奶奶。”
木爷爷把旱烟袋往腰间一别,笑着说:“好!也让你大伯一家也尝尝咱阿桥的手艺。”
第二天一早,木桥就和苏生忙活起来。
木桥将浸泡好的红薯粉条捞出,在沸水里焯煮,手法娴熟地控制着时间,确保粉条口感筋道,苏生则在一旁打下手。
昨天做的辣椒油不多,今天又多做一点。把新烘干的辣椒磨成辣椒粉,加入芝麻、花椒粉等调料,淋上滚烫的热油,“刺啦” 一声,香气四溢。
临近中午,大伯一家来了。木柱和木梁帮忙搬桌子、摆凳子,叶子则害羞地躲在大伯母身后。木桥热情地招呼着:“大伯、大伯母,快坐!尝尝我做的酸辣粉,不好吃不要钱!”
不一会儿,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端上了桌。红亮的汤汁上漂浮着翠绿的香菜和葱花,雪白的粉条浸在其中,酸香、辣香和肉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大伯母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犹豫,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粉条,送入口中。酸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记忆突然回到几年前,木桥还是个毛头小子,闯祸不断,可如今眼前这碗酸辣粉,从粉条的劲道到汤汁的醇厚,无一不彰显着用心。
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汤,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也暖到了心里。想起这些年为木桥操的心,再看着此刻木桥期待但自信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木桥真的变好了。
大伯母眼眶有些发热,悄悄用袖口抹了抹眼角,又夹起一筷子粉条,这次吃得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大口地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味道真不错!” 她抬头看着木桥,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阿桥,以后你堂哥堂弟跟着你,你可不要像小时候那样背着你爷爷奶奶捉弄他们啊。”
木桥听出大伯母对过去原身这些年做的事放下成见,连忙点头:“大伯母,您放心,我都要当爹了,哪能还像孩子一样跟哥哥弟弟们玩,我们可是要赚钱了。”
大伯母哈哈笑出声:“行,都是大人了,那大伯母就等着看你们拿钱回家。”接着吃酸辣粉。
大伯大口吃着,吃得额头冒汗,他抽空用袖子一抹,竖起大拇指,大声说道:“阿桥你这手艺,绝了!这酸辣粉,味道醇厚,粉条劲道,香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我看往后这生意指定红红火火!”
木奶奶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脸上的皱纹里都藏满了笑意。她知道,这一碗酸辣粉,终于彻底化开了大伯母心里的疙瘩。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木家院子里就亮起昏黄的烛光。
木桥在院子角落支起装满清水的木桶,木桶旁还放着一块干净的皂角豆和一条专用的擦手布。对着刚赶来的木柱、木梁和木小叶,他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白粗布围裙:“先把围裙系上,这是奶奶昨天临时做来在做粉条时穿的,别弄上其他脏东西。洗饭薯的时候就算了,但是开始做粉条就要洗干净手。”他指着旁边的皂角豆。“做吃食的,干净卫生是根本,客人吃着放心,生意才能长远。”
木桥从屋里抱出一个带盖的竹筐,里面是挑选好的红薯。
他拿起一个表皮光滑的红薯,利落地削去皮,“选红薯就像挑媳妇,得看品相。有黑斑、发蔫的一概不能用,而且这些选好的红薯,没用到之前都要盖好,别让苍蝇、灰尘落上去。”
削好的红薯放进石磨漏斗,又转头叮嘱木梁,“接浆的盆要提前用开水烫过,没烫过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把整盆浆弄酸。烫完的盆倒扣着放,用的时候再翻过来。” 他握住石磨把手匀速推动,边推边说,“磨浆讲究‘慢工出细活’,转太快浆会发热变质,太慢又费时。听,‘吱呀吱呀’声均匀,就说明速度刚好。”
木梁盯着流出的红薯浆,不仅调整着漏斗里红薯的量,还不时用干净的布擦拭盆沿,防止灰尘落入。
等磨出半盆浆,倒进木桶里沉淀:“做粉条的原材料是饭薯里的淀粉,这一步就是把淀粉弄出来。”
“淀粉一般静置一个时辰左右,沉淀好的淀粉需要把上层废水倒出来,再加水搅开,这一步是为了把淀粉里的渣滓都洗出来,然后继续沉淀,这样反复直到淀粉看起来雪白没有渣滓。”
然后把之前做好的淀粉拿出来准备做粉浆。木桥用烧火棍拨旺灶里的柴火,大铁锅很快冒出热气。他先拿起一块干净的湿布,把锅边的灰尘仔细擦了一遍,才用开水烫过的木勺舀起一勺滚水倒进淀粉里,边搅拌边说,“看到浆变透明,就差不多可以加水加粉了。”
木桥把粉浆搅好,拿出漏粉器,然后开始漏粉:“漏粉时与滚水的距离越远,粉条就越细,粉浆进入锅里后要有人用筷子搅动避免粉条粘连在一起,煮好的粉从锅里捞出来要过冷水。”
说罢木梁拿着筷子搅粉,木柱把粉捞出来过凉水。
“过完凉水的粉就好了,捞出来挂院子里晾干就行,要吃的时候用温水泡软,滚水煮到可以夹断就可以吃了。”
苏生走过来换木小叶做木梁的活,木梁跟着苏生把粉条挂到事先擦干净的架子上:“现在架子不够用,晚点还要麻烦大哥二哥帮着在搭几个架子。”
“小事一桩。”
苏生给木梁说道:“晾晒的时候,要找干净通风的地方,离鸡窝、猪圈远些。每隔一会儿就来看看,要是有灰尘、虫子落在粉条上,赶紧处理,要保证粉条是干净的。”
最后一锅粉条挂上架子后,木柱、木梁和木小叶望着在风中微微晃动的粉条,眼中满是期待与干劲,也暗暗把卫生准则记在了心里。
日头西斜,吃过晚饭,木柱瘫坐在地上,粗糙的手掌磨出红印已经消失不见,望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粉条,喉咙发紧:“原来做粉条要讲究这么多,以前总觉得干活就是出把子力气,今天才知道,细致和干净才是根本。” 他声音沙哑,却满是感慨。
木梁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把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以前看别人家做吃食,总以为随便弄弄就行。今天跟着阿桥做,才明白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马虎,尤其是这卫生,真是半点都大意不得,要是吃出一点不干净的东西来,这生意恐怕就做不下去了。”
木小叶蹲在地上,仔细整理着散落的工具,耳朵上还别着固定头发的头巾。他轻声说:“三哥好厉害,居然发现饭薯还可以做出酸辣粉这么好吃的东西来。”
接下来的日子,木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在做粉条,木爷爷和木柱还扛着锄头,在屋后开辟出一小块菜地,专门用来种香菜、小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