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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木伯去地里啊?” 说话的是王婶的丈夫张老三,他左手拎着个小巧的竹篮,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裤脚沾着干枯的草屑

      木爷爷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抹了把额头被秋风吹出的薄汗:“老三,这秋凉的天,又准备种啥好菜?”

      “哎哟,啥好菜呀,就随便种点,入冬了还有菜吃。” 张老三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两颊被秋阳晒得通红,“这不,准备种些菠菜和芫荽,等霜降前收一茬,冬天炖点汤正好打菜。倒是木伯,你家这两天叮叮当当、忙忙活活的,到底在捣鼓啥好东西?”

      “嗐,阿桥准备做小生意呢,现在在准备点东西好卖。” 木爷爷把草帽往下压了压,挡住灌进脖颈的凉风,眼角笑出细密的褶子。

      张老三挠挠头,原本轻松的笑容淡了些:“做小生意?哪有那么容易。进货的本钱、摆摊的地儿,还有万一卖不出去咋办?”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木桥这孩子,从小在村里长大,突然搞这些,能靠谱?” 他压低声音,凑近道:“木伯,你可得劝劝他,别折腾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说着,扛着铁锨的李瘸子一高一低地走过来:“哟,聊啥呢?我在路口就听见说木桥的事儿。” 他把铁锨往肩上耸了耸,“我倒觉得是好事!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说不定能富家呢。”

      这时,背着竹篓、手里握着小耙子的赵寡妇从巷口转出来,竹篓里装着几捆嫩绿的菜苗:“富啥哟,别到时候把家底赔光才好。” 她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信任,“这做生意弯弯绕绕的,哪是咱们庄稼人能搞明白的?”

      木爷爷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锄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冷冷地扫了赵寡妇一眼:“自家孩子有想法,做长辈的不帮衬着,反倒说风凉话。”

      身旁的木大伯也是黑着脸,闷声把手里的麻绳往腰间紧了紧,转头就往地里走。木爷爷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众人,大步跟了上去,只留下几串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碾碎了地上枯黄的落叶。

      走出老远,木大伯猛地把锄头戳进地里,憋了一路的闷气终于爆发:“爹,凭啥他们说三道四!咱家孩子做生意又没花他们一分钱!”

      木爷爷扯下草帽狠狠拍在大腿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意:“都是些老脑筋!咱们木家的孩子,想闯就闯!”

      他弯腰捡起块石头,朝着路边的枯草砸去,惊起几只麻雀:“当年咱们守着几亩地,饿肚子的时候,也没见谁来帮衬。现在孩子想让日子好过些,倒成了他们嘴里的笑话。”

      木大伯蹲下身,随手揪起把野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他们的话,万一传到小桥耳朵里……”

      木爷爷直起腰,脸上的怒色渐渐化作温柔的笑意:“不用担心。阿桥的手艺你也尝过了,你娘总说比她年轻时的手艺还好。” 木爷爷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锄头柄,“木耳你也知道,前些日子他摘了些回家炒菜,那味道叫一个下饭下饭,我信他能把生意做好。”

      木大伯听着,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露出笑容:“也是,饭薯都能折腾出酸辣粉来,生意肯定差不了。”

      等了七八天,这小摊车终于做好了。

      木小叶踮着脚咬着木桥这几天顺手做的频婆果脯,圆眼睛滴溜溜转,盯着灰扑扑的车子,鼻尖皱成个小包子:“三哥,这就是花了三两银子的小摊车啊?”

      木桥拍掉手上木屑,利落地展开摊车。窄台面瞬间变宽,柜门 “吱呀” 打开,露出宽敞空间:“瞧见没?炉子瓢盆都能放下。”

      “还有车轮呢!” 木柱凑过去摩挲着粗糙车轴,“难怪叫小摊车,有轮子可不就跟小车一样嘛。”

      木桥说:“对,有轮子省力,两个小哥儿小姑娘都能推得动。”

      苏生轻轻摩挲摊车边缘,睫毛颤动,眼底闪着兴奋:“那摊子是不是可以支起来了?”

      “嗯,今天先不做粉条了,准备明天的食材。” 木桥嘴角挂着沉稳笑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等晚点把炉子拿回来就行,早点出摊,也早些把成本赚回来。”

      木爷爷浑浊的眼睛满是欣慰,用力点头:“阿桥说得对,炉子我去拿,你们在家做其他事。”

      木奶奶绕着摊车转圈,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别耽搁时间了,柱子你们也来帮忙。”

      “好!” 木柱兄弟齐声应道,个个摩拳擦掌。

      晚饭时,木桥放下碗筷说道:“明天生哥儿跟我一块去,收摊了去同仁堂请脉看看胎养得怎么样,奶奶药也要再抓点,不能停药。”

      木爷爷眉头紧皱,沉吟片刻:“让柱子也跟着去,人多了生哥儿忙不过来。”

      “好,那大哥明天早点过来,我们早些到镇上占位。”

      “行。” 木柱点头。

      木柱三兄弟回到家,屋里油灯昏黄。大伯母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透着关切:“木桥要带你出摊?去了多帮忙。”

      大伯也跟着叮嘱:“收了你堂兄弟的工钱,多干点活。”

      天还没亮透,木家院子里就亮起了油灯。

      木桥蹲在摊车旁,借着昏黄的灯光,将列好的物品清单又看了一遍,嘴里小声念叨:“炉子、锅碗瓢盆、调料罐、食材……” 他伸手摸了摸车斗里的炉子,确认绑得结实,又打开柜门,仔细检查每个调料罐的盖子是否盖紧。

      苏生抱着一摞粗瓷碗走过来,轻轻放在摊车上,“桥哥,碗都数过了,一共二十个。” 说着,他拿起一个碗对着烛光照了照,确认没有裂痕,才放心地摞好。

      这时,木柱抱着一个包袱匆匆赶来。

      他将包袱塞进木桥手里,“我娘知道咱们今天出摊,特意一早起来切的!”

      木桥笑着接过包袱,仔细放进调料盒,“替我谢谢大伯母。”

      三人将所有物品又检查了一遍,木桥拍了拍手,“齐活!出发前再试试车。” 木柱和苏生分别站在摊车两侧,木桥一推,车轮缓缓转动,没有丝毫卡顿。

      “走!” 三人推着摊车,在月光下朝着镇上走去,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乡间小路还笼罩在薄雾里,露水打湿了路边的野草,三个人的裤脚很快就沾上了湿漉漉的水汽。

      木柱双手紧紧握住摊车把手,肩膀微微前倾,:“这车子比我想象中轻多了。”

      苏生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时抬头望向天边,只见启明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桥哥,你说这会儿镇上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木桥走在摊车另一侧,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晨风吹过,掀起他衣角,他伸手理了理苏生有些凌乱的头发,安慰道:“肯定有人比咱们早,但酸辣粉新鲜,准能脱颖而出,别担心。”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远处的镇子上时,三人已经能看到城门下晃动的人影。

      木柱兴奋地大喊:“快看!到了!” 推着摊车小跑起来。

      木桥一边跟着跑,一边叮嘱:“稳住,别颠着东西!” 三人混着摊车轱辘的滚动声进了城。

      镇里熙熙攘攘的早市气息扑面而来。

      木桥眼疾手快,在街角一处人流较多的空地停下,大喊一声:“就这儿!”

      木柱和苏生立刻手脚麻利地开始布置摊位。

      木柱将折叠的桌椅 “哗啦” 展开,摆在摊车旁,苏生则取出抹布,快速将桌面和灶台擦得锃亮。木桥已经生起炉子,火苗 “呼呼” 窜起,锅里的高汤翻滚着,浓郁的香味混合着辣椒、芝麻的气息飘散开来。

      “热乎乎的酸辣粉嘞!又酸又辣,开胃爽口!” 木柱站在摊位前,扯着嗓子吆喝,同时掀开锅盖,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露出晶莹剔透的粉条在红亮的汤汁中起伏。

      吆喝声和香气很快吸引了路人。

      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凑近,抽着鼻子闻了闻,眉头一皱:“这味道冲得很,啥东西?”

      “老伯,这是酸辣粉,饭薯粉做的,落霞镇除了我们家别地儿都没有,吃一碗保准您浑身舒坦!加肉的十二文,不加肉的十文。” 苏生在旁边介绍道。

      “那来一碗不加肉的尝尝。”

      木桥快速地捞起粉条,浇上红油、香醋,撒上葱花、芫荽和炸得金黄的黄豆,把酸辣粉递给在桌边坐下的老汉。

      老汉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竖起大拇指:“嘶 —— 够劲!这酸辣味在嘴里炸开,粉条还筋道!”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一位年轻媳妇也要了一碗尝了后,眼睛亮闪闪的,对身旁的同伴说:“这酸辣粉看着红通通的,还以为会辣得受不了,没想到酸和辣配得刚刚好,汤都想喝光!”

      苏生忙着收钱找零,木柱手脚麻利地递碗,木桥则专注地在锅前忙碌,一勺勺滚烫的汤汁浇在粉条上,碗里红的油、白的粉、绿的菜,色彩鲜艳诱人。

      这时,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腰间挂着精致玉坠的贵公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老远就笑着嚷道:“什么香气这么勾人!本公子大老远就被馋得走不动道啦!” 他探着脑袋看向冒着热气的锅,折扇在掌心一拍,“这红通通、油亮亮的,看着就带劲!老板,快给我来一碗尝尝鲜,要加肉!”

      木桥笑着递上一碗,贵公子也不嫌烫,接过就吸溜了一大口粉条,辣得直哈气却还笑得灿烂:“哎哟!又酸又辣,过瘾!太过瘾了!这粉条滑溜溜的,肉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老板,这酸辣粉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太妙了!再给我打包十碗,我要带回去给府里的人都尝尝!”

      这一番夸赞,瞬间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一位挎着竹篮的妇人拽了拽身旁的丈夫,眼神里满是好奇:“当家的,这公子穿得这般气派,都说好吃,咱也尝尝?”

      她丈夫本有些犹豫,此刻也被勾起了馋虫,挠挠头笑道:“尝尝就尝尝!” 话音未落,两人就挤到了摊位前。

      “老板,要两碗不加肉的。”

      几个年轻小伙凑在一起嘀咕:“这富家公子都夸好,肯定差不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争先恐后地掏钱:“老板,给我来一碗不加肉的!”

      “我也要!多加辣子!”

      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见此情景也不再犹豫,呼朋唤友地围了过来。摊位前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叫嚷声、催促声此起彼伏。

      一位书生模样的食客尝了后,放下筷子,摇头晃脑地说:“此粉酸而不涩,辣而不燥,汤鲜味美,实乃人间美味,今日得尝,不虚此行!”

      一位带着孩子的大娘喂孩子吃了一口,孩子直拍小手:“奶奶,好吃!还要!” 惹得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苏生收钱收到手软,声音都有些发颤:“桥哥!碗快不够了!”

      木桥额头汗珠不断滚落,却笑得眉眼弯弯,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一边应道:“撑住!把备用的碗都拿出来!”

      木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大声喊着:“别急别急,都有份!下一碗马上好!” 然后对排队的食客大声说道:“家里住的进的可以回家拿碗来装,想要多少汤都可以!”

      说罢,有几个住在镇上的人都回去拿碗了,“这酸辣粉的汤,回家后煮点面放里面也是好吃的。”

      这想法得到不少人赞同,纷纷回家那碗,缓解了摊子碗不够的问题。

      晌午过一点,木桥他们带来的粉条都卖完了,正准备收摊。

      “大哥,你看着一会儿摊子,我带生哥儿去同仁堂。”木桥擦干净手,拉着苏生。

      “快去吧,剩下的东西我收拾,等你们回来就可以回去了。”木柱一边擦洗桌子一边说道。

      “我们走了。”

      同仁堂。

      木桥二人来时,上次卖人参的老大夫也在,看见二人,老大夫打了个招呼:“二位今日可是又寻到好药材?”

      “我在东市支了个酸辣粉的摊子,最近都在忙这事,没进山。”木桥扶着苏生在老大夫面前坐下,“今天第一天摆摊,顺便带我夫郎来看看,再抓点药,我奶奶药也没了。”

      老大夫颔首,枯瘦却稳当的手指搭上苏生脉搏。木桥屏息静立,目光不时扫过墙上泛黄的《本草图经》。

      半盏茶功夫,老大夫终于开腔:“调养得宜,安胎药不必再服,切记不可操劳。令祖母近况如何?”

      “咳嗽止住了,夜里起夜也少,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强多了。”木桥回道。

      “那便换个方子。" 老大夫提笔疾书,墨香混着药香在空气中晕染,"说来正巧,今日药童带回的午膳,竟是二位的手艺?”

      木桥想起此前老大夫赠药之恩,忙道:“您若喜欢,明日只管来。提您名号,我给您加肉!”老大夫爽朗大笑,捋着银须欣然应允。

      取完药,木桥带着苏生去了一趟粮店,芝麻和花生不够了,要再补点。

      回到家,木柱眉飞色舞讲述日间盛况,都开心得不得了,木爷爷还把木大伯夫妻叫来庆祝。

      “这酸辣粉卖到真好,阿桥的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想出这么好吃的吃食来。”木大伯吃了一口菜说道。

      “是啊,阿桥这回是真有本事了。”大伯母也夸奖着。

      木桥说:“多亏大哥他们来帮忙,不然现在还没出摊呢。”

      苏生说:“幸亏爷爷昨天让大哥跟着一块去,不然还真忙不过来,咱带去的碗都不够,还是桥哥说带自家碗可以多打汤,这才没有出其他事。”

      木爷爷老神在在的吃着饭,倒是木奶奶闻言,说道:“不然明天阿梁也一起去,老大两口子来接做粉条的活,工钱一样给?”木奶奶看向木桥,等他拿主意。

      木桥点头:“就按奶奶说的,摊子上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大伯母面露喜色,而后又皱眉:“我们都来了,小俞一个人在家吗?”

      木奶奶大手一挥:“我还道你有什么难事,把俞丫头一起带来我看着,做粉条我帮不上忙,带孩子喂猪还能搭把手!”

      木桥垂眸思忖片刻,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掌心已稳稳托着一锭十两纹银:“前段时间在山上找到点药材卖了,这钱先还给大伯大伯母。”木桥把银子放到桌上。

      木大伯慌忙摆手,粗粝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仿佛那银子烫手般:"使不得!摊子刚开张,正要用钱买食材,先留着周转。"

      “放心吧大伯,”木桥将银子往前推了推,目光坚定如磐,“周转的钱足够。等生意稳定,家里剩下的欠款还清。”

      木爷爷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良久,他磕了磕烟杆,烟丝簌簌落在青砖地上:老大,收着吧。阿桥心里有数。”

      “收着吧大伯,这些年拖累了您和大伯母,这恩情我会一直记住的。”木桥再次劝道。

      大伯这才把银木大伯望着老父布满皱纹的脸,又看看侄子诚恳的眼神,喉头滚动两下,终于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银子的刹那,他重重拍了拍木桥肩膀,粗糙的掌心带着温度:“好小子,有出息!”。

      饭后天色还早,一家人开始准备明天摆摊的材料。

      木大伯一家人踏着夜色往回走,小哥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嘴里还哼着奶奶教他的小调。

      一进家门,大伯母就迫不及待地关上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爹,你说阿桥这混小子,咋突然就转了性子?以前在村里横冲直撞,三天两头惹麻烦,谁的话都不听,现在居然还能还钱了?”

      大儿子木柱正巧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凑到桌边,神情激动地说:“爹娘,我跟你们说,老三今天在摊子上的表现,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中午客人多得把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隔壁炸油条的摊子不知怎的突然起火,好多客人吓得直往后退!”

      木大伯在桌旁坐下,眉头紧锁:“那后来呢?这可怎么收拾?”

      “老三一点没慌!他扯开嗓子喊‘大家别乱,小心烫着’,一边指挥我赶紧提水帮忙灭火,一边安抚客人远离着火摊子。隔壁摊主吓得脸色都白了,直说要赔钱,桥哥摆摆手说‘人没事就好’,还帮着对方先去处理摊子。大家看他处理得敞亮还热心肠,不仅没走,还帮着收拾!” 木柱说得手舞足蹈,“而且还有好几个贵人来买咱酸辣粉,老三眼神镇定得就像见过大世面的掌柜!”

      大伯母拍了下桌子,惊叹道:“真不敢相信,以前闯祸的混小子,现在遇事这么稳当!”

      木柱继续说:“收拾完残局,有客人抱怨耽误了吃饭,桥哥马上多加了几片肉,笑着说‘让您久等是我的不是’,几句话就把客人哄得没了脾气。那些客人吃完走的时候,直夸咱们家摊子靠谱,吃食又好吃!”

      木小叶这时也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哥,我就知道三哥肯定行,以前虎子欺负我,三哥还帮我欺负回去呢!”

      木大伯伸手摸了摸哥儿的头,又看向大儿子,眼底满是欣慰:“你们都跟着你阿桥好好学。真没想到,这混不吝的小子能浪子回头,是福气。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帮衬着点,阿桥不会忘恩的。”

      大伯母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期待:“对,明天我和你爹就去做粉条,,等摊子赚了钱,咱们木家扬眉吐气的日子也不远了,省的村里那些长舌妇嚼舌根!”

      夜色渐深,屋内老油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木桥轻轻将苏生揽入怀中,动作轻柔。他的手指温柔地梳理着苏生的发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今天老大夫把脉,直夸你调养得好,说不用再吃安胎药了,往后只要好好歇着就行。”

      苏生倚在他怀里,指尖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孩子快三个月了,唇角勾起笑意:“可算不用再喝那些苦药了,每次喝都要皱半天眉头。” 说着,他忽然伸手戳了戳木桥的脸颊。

      木桥顺势抓住小哥儿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挲,又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以后不会让你吃苦。” 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和草药香。

      穿越过来快半个月,自己对小夫郎的感情越来越深,不像认识不久,倒像是从先就有羁绊,现在是情缘再续。

      随他将大手覆在夫郎手上,掌心的温度熨帖又安心:“等孩子出生,摊子差不多就换成铺面了。到时候去集市上挑最好的料子,给孩子做虎头鞋、小肚兜,等孩子长大点,再请个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苏生轻笑出声,转身与他对视,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万一是个女孩或者哥儿,说不定就爱摆弄花草,不想读书呢?”

      木桥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更好,咱们就把院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给她种满鲜花。” 说着,他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从前‘木桥’让你吃的苦,以后都不有了,我会护着你和孩子。”

      苏生听了,将头埋进木桥怀里,闷声说:“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安心。”

      木桥闻言,紧紧环住怀中的人,轻轻摇晃着,像在安抚孩童。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晚风裹着稻田的清香,轻轻拂过窗棂。屋内的两人相视而笑,满室的温柔与期许,随着夜色缓缓流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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