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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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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桥将背篓里的木耳和蘑菇小心翼翼地倒在院子里的簸箕上,仔细地挑选着,把那些品相稍差的挑出来,只留下最鲜嫩的部分。他拿起一朵香菇,仔细地闻了闻,那股淡淡的菌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泡好的木耳放在案板上,仔细地检查每一朵木耳,确保没有残留的杂质。他拿起一朵木耳,轻轻捏了捏,感受着它的质感。木耳在水中浸泡后变得饱满而有弹性,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生哥儿,你帮我把木耳撕成小块,这样炒的时候更容易入味。”木桥对苏生说道。
苏生点点头,拿起一朵木耳,用手轻轻撕成小块。
木桥看着苏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耐心地指导着:“撕小一点,这样口感更好。”
撕好的木耳被放入一个大碗中,木桥加入少许盐和醋,用手轻轻揉搓,让木耳表面的杂质彻底清洗干净。他把木耳放入清水中,反复冲洗几遍,直到水变得清澈透明。
香菇和鸡油菌在水中浸泡了一会儿,木桥拿起一片香菇,轻轻按压,让香菇吸收足够的水分。他把香菇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苏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木桥的动作,“蘑菇的菌褶要清洗干净,这样才不会有杂质。”木桥一边洗香菇,一边对苏生说话。
把洗干净的香菇片放入一个碗中,加入少许盐和清水,轻轻搅拌,让香菇更加入味。
“爷爷帮我烧个火,我要炒菜了。”木桥对木爷爷说道。
木爷爷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苏生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木桥,眼睛里满是期待。
“桥哥,这些蘑菇真的能做很好吃的菜吗?”苏生在一旁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当然啦,生哥儿,你等着,今晚的晚饭一定让你大饱口福。”木桥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自信。
木桥进从橱柜里拿出几样调料,又从菜园里摘了几根新鲜的小葱和蒜瓣。他把小葱切成细末,蒜瓣拍碎,放在一旁备用。
木桥在锅里倒入适量的油,油热后放入葱花和蒜末爆香。他把切好的青椒丝和木耳丝倒入锅中,快速翻炒。青椒的辣味和木耳的清香在锅里交织,让人垂涎欲滴。他加入适量的盐、酱油和一点点醋,让食材更加爽脆可口。最后,他撒上一把葱花,翻炒均匀,一盘青椒木耳就出锅了。
同样的做法,鸡油菌和肉组合起来,就是鸡油菌炒肉。
香菇则是做成香菇汤。锅里加入适量的清水,放入浸泡好的香菇片,加入几片姜片和打散的鸡蛋,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煮几分钟。香菇的鲜味慢慢释放出来,汤变得浓郁起来,适量调味最后撒上一把葱花,香菇汤就做好了。
“来啦,爷爷奶奶还有生哥儿快来尝尝。”木桥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爷爷、奶奶和苏生都围了过来,看着盘子里黑亮的木耳和鲜嫩的蘑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阿桥,你这木耳炒蘑菇做得真不错,味道鲜得很。”爷爷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赞不绝口。
奶奶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是啊,这木耳一点都不硬,还很爽脆。”
苏生更是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了起来:“桥哥,你太厉害了,能把菜做这么好吃。”
木桥看着家人满意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笑了笑,说道:“好吃就多吃点,这山里的食材可都是天然的,对身体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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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苏生还在回味晚饭,没想到木耳还能这么好吃,下次他也一起去,找更多的野菜,说不定木桥都能做得这般美味。
木桥吹灭了蜡烛,借着余光躺上床,忽然忆起苏生口中的那一声声“桥哥”翻身面向苏生。
男人翻身时带起的风掠过脖颈,惊得他后脊泛起细密的颤,不自觉地紧张咽口水,黑暗里身边人的声音传来:“你再叫我几声‘桥哥’。”
温热的气息裹着沙哑嗓音擦过耳畔,苏生结滚了滚,听明白男人的意思后脸上泛起羞意,顺了木桥的意小声开口:“桥、桥哥。”温热的气息裹着沙哑嗓音擦过耳畔,苏生喉结滚了滚。
木桥喉间溢出短促的笑:“再叫一次。”
“桥哥……”苏生往被里缩了缩,耳尖烫得能燎着棉花。
“再叫一次,你声音这般小,我听不太清。”男人带茧的指尖蹭过他垂落的发梢。
“桥哥!”这次加重了点声音。
木桥突然闷笑出声,笑声未落又慌忙咳了两声:“你叫他什么?我是说以前的我。”
苏生望着屋顶黑洞洞的某处虚无,想起那个“木桥”,声音平静:“‘你’以前都不怎么回家,回来也不跟我说话,我没机会叫‘你’。”
木桥结合者几天爷爷奶奶和苏生的态度,意识到他们可能知道了什么,没再多说,只是再度强调:“我跟以前的‘我’不一样,我会照顾这个家,照顾爷爷奶奶,还有你和孩子。”
苏生没应声,就在木桥以为人睡着时,被子里传来动静,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立刻反扣住他手腕,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往心口钻,苏生的话音钻进耳朵:“我知道,爷爷奶奶也是。”
木桥顺着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穿过哥儿的手臂,揽住因为吃不好而细弱的腰,轻轻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下巴搁在哥儿头顶,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香气:“明早吃过早饭我就开始做粉条,尽早把酸辣粉做出来。”
“嗯。”苏生窝在木桥怀里,缓缓闭上双眼,睫毛扫过男人胸膛带来丝丝痒意。
翌日,木桥起床洗漱完,在灶上煮上粥,到菜园里摘菜顺便观察静置一天的番薯淀粉,已经沉淀好了,只需要把废水倒掉,把淀粉烘干就可以制作粉条。
木桥心中高兴,只要粉条做出来,小食摊计划就更进一步。
带着愉悦的心情把昨天没做的剩下的香菇和鸡油菌炒了,早饭就可以吃了。
木爷爷来吃饭时还去看了一眼饭薯的状况,喝一口粥后说道:“阿桥,我瞧着桶里沉着东西,是你要的吗?”
“是的爷爷,那个就是饭薯里的淀粉,淀粉就是做粉条的主要材料。”木桥给木奶奶盛了一碗粥说道。
“吃完饭要怎么做尽管说,咱好快点把这酸辣粉做出来。”木爷爷吃过昨天的木耳已经相信孙子的话了,木耳那么难吃的东西都能做得这么下饭,这酸辣粉一定也不差。
“好。”
苏生和木奶奶没搭话,他们也相信木桥。
饭后,苏生和木奶奶在把桶里的废水倒出来,木桥和木爷爷在用竹子搭建一个烘干台,台面铺上纱布,台下生火。在太阳和火的加持下,很快就能烘干淀粉。
烘干的淀粉加水清洗,沉淀、烘干,直至淀粉没有杂质,粉质呈白色。
木爷爷用竹子在木桥的说明下编了一个漏粉器,然后烧一大锅开水备用,先用开水和粉,不能用凉水,和好的面团要呈剔透状,再加粉加水和成粉浆,木桥将粉浆倒入漏粉器中,粉浆从漏粉器的孔中流成条状落入沸水里迅速凝固,苏生用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粉条粘连,木奶奶在一旁烧火,让水一直是烧开的状态。
木爷爷则把将煮熟的粉条捞出,放入冷水中冷却,然后挂在刚临时搭好的架子上晾干。
一家人忙碌了一天,粉条终于是做好了。
晚饭木桥准备做酸辣粉给人家尝尝。
除木桥外都对酸辣粉很好奇,也都到厨房帮木桥打下手,木爷爷爷爷烧火,木奶奶炒芝麻、花生和黄豆,苏生则把葱、香菜、大蒜摘干净。
木桥解开晾架上捆扎粉条的干草,干透的粉条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 “簌簌” 声。他取了十几根放入滚水,看着粉条在沸水里舒展腰肢,渐渐变得透亮柔韧。
粉条煮好捞出,放入黄豆花生这些配料放进碗中,再调味,根据个人口感加入醋,搅拌均匀,一碗酸辣粉就做好了。
“当心烫。” 木桥把第一碗酸辣粉推到木奶奶面前。
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握住粗陶碗,浑浊的眼睛盯着碗里翻涌的红油,竹筷刚夹住粉条,晶莹的汤汁便顺着粉条纹路滴回碗里。她轻吹两下送入口中,粉条在齿间弹得发颤,酸、辣、鲜、香轮番炸开,木奶奶突然伸手拍了拍木桥手背,力道带着兴奋:“阿桥,你这手做吃食的本事,比镇上馆子的厨子还绝!” 皱纹里渗出细细的汗珠,却笑得合不拢嘴。
木爷爷早把粗瓷碗搁在门槛上,两条腿跨坐在青石板上。他抄起筷子扒拉两大口,粉条吸满的红油在嘴角拉出细丝,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筷。“嘶 —— 这粉条嚼着带劲!” 老人边说边往嘴里塞,胡子上沾满红油也浑然不觉,连喝三口汤后,把碗底沉淀的酸菜碎都捞得干干净净。他抹了把嘴,冲着木桥竖起大拇指:“昨儿木耳就惊着我了,今儿这酸辣粉…… 等摊子支起来,保准把隔壁村的人都馋过来!”
苏生捧着碗坐在木桥旁边的小板凳上,秀气的鼻尖沁出细汗。他用筷子挑起几根粉条放进嘴里,被辣得眼眶泛红却又立刻送进嘴里,腮帮子鼓成小仓鼠模样,含糊不清道:“这又酸又辣的,好开胃。” 话没说完又埋头猛吃,发梢扫过碗沿沾了红油都顾不上。
吃过酸辣粉,三人对木桥是心服口服,恨不得马上把这酸辣粉摊子摆起来。
木桥嗦了一口粉,笑道:“明天我就去找人订做摊子,这几天咱们尽量多做点粉条。”
木爷爷立马说道:“明儿爷爷跟你一块去,我认识一个老伙计,他手艺那是顶顶好,早些年好些人找他做大件,后来他儿子出师后就不怎么亲自动手了,我去的话他能亲手做。”
“好,听爷爷的。”
木奶奶木奶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咱家就四口人,怕是忙不过来。”
“好像有点,生哥儿怀着身子,大夫说不能太累,你也是,早些年跟着我操劳,好日子没过上,尽吃苦了。”木爷爷捧着碗,说道这语气有些失落。怪自己不争气,妻子跟着自己苦了一辈子,也没给孩子奔个家产。
“你这老头子,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现在在说人不够的事呢。”木奶奶嘴上嗔怪,但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她这大半辈子,虽说没享过什么大福,但丈夫孩子都护着她,没受过外人一点欺负。
木爷爷点点头,突然一拍大腿:“嗐呀,咱家老大也住村里,叫老大家几个小的过来帮忙不久成了?”
木桥附和道:“可以,到时候每天每人二十文,大堂哥好像快成亲了,刚好可以攒点钱。”怕老人直接说不要钱白干,木桥又补上一句,“叶子是不是快十六了?趁现在还可以攒点钱,哥儿手里有钱,未来在婆家才不容易受欺负。”
木爷爷刚要说“一家人给啥钱”的话,闻言咽进肚子里。老大家四个孩子,大的今年快二十了,因为家里穷迟迟说不上亲,好不容易今年说上了,是外村一户人家的闺女,这户人家也穷但疼孩子,把闺女养大到十八,眼瞅着闺女体谅家里每天缩食省粮给父母弟妹,越来越瘦,她爹娘心疼就给说了亲,要求是彩礼不要多,能让他家闺女每天都吃饱就行。
老大家虽然也穷,但年轻的时候拼着闯劲儿给家里买了十几亩地,家里银钱没有多少,但粮食是够吃的。
老二也是汉子,今年十七,也要说亲了,老三是哥儿,今年十四,大夏姑娘哥儿一般十五及笄十七成亲,老四是闺女,今年十一。
木奶奶想了想,说道:“那就把大的三个叫来吧,咱小妮儿还小,再玩几年。”
这个提议全家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