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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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块石头就是传说中不去会后悔，去了更后悔的地方，只有８月份搞活动的时候还好。还是说等下定酒店今晚要留宿然后去Bath玩？”他们下了车往巨石阵走，一路上寒风使劲儿朝人脸上吹，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就像更年期母亲的心情，该打你还是要打你，拿围巾挡住脸也没有用。霍永亮与许攸闲聊，之前定行程的时候因为大家还没认亲，坚持只提建议不做决定不做否定的原则，这会儿被寒风如母亲般亲切招待，不禁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还是说因为是电脑桌面？”
“是因为桌面。”许攸点头，风是有一点点大，也有很多点凉。“想去电脑桌面看看。等下看完就回去了，然后明天去学校接李泽楷。”
“幼幼看我，笑一下，我在拍小视频，你看看要说什么，不然好傻。”李牧一直走在两人后面，一路拍照一路偶尔跟忙里偷闲的李泽楷聊天。突然来一句看镜头，走在前面的两人同时回头入了镜。
到了目的地一看，果然是没什么看点。
有历史文化价值的东西不一定有商业价值，也大概是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美感的，只能赚个情怀了，想来无论国内外都是如此。
现在这个时候既不是旅游旺季，也不算是出行的好天气，出门前看了天文台的预告，空气相对湿度接近100%，虽然没有下雨但空气中雾气很重合理怀疑伦敦是不是人均风湿。平原四处无遮挡，风裹挟着水汽直直往人身上吹，愈发觉得冷，放眼望去，空旷的索尔兹伯里平原上巨石附近的游客只有他们三个，在远一些有几个黑点，不知是人是鬼。
见此情形许攸和李牧失望的情绪倒是没有，毕竟是为了满足一下别别扭扭的古迹情怀。不过这儿确实也只能是看看，游玩什么的一是气温不允许，二是现实条件也没有。绕了石头堆几圈，装模作样的感叹一会儿千年前人力之伟，和先人智慧。
随大流拍了几张照片，当然草没有那么绿，天也不蓝，远处的云也是乌黑发亮的，眼看着随时要下雨。只好调了几次色，这才大概有了电脑桌面上宁静宏伟的意思。
他们没有跟团，只早早开车到火车站，选了最快速的路线，这会儿参观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躲在一块巨石下现场修照片，顺便试图阻挡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意。
“你照片发给谁？”许攸无意间看到李牧在给一个他不认识的头像的联系人发照片，有几张他的照片夹在其中。好奇的问了一句。
“啊，发给一个朋友，他说想来英国玩，叫我给他发些照片做攻略。”不知是被许攸突然出声询问吓到，还是被寒风冷到，李牧整个儿打了个机灵。“你的照片是不小心选多发出去的，我一时懒得撤回，你别介意。”
听了李牧的解释，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转身在巨石中间穿行，试图石柱缝隙自行演算太阳高度和日出日落时间，发现已经将高中地理太阳高度角公式忘记了，手撑着石柱，悻悻的收回视线。“．．．．．．不太好．．．．．．脸上有好大一个黑眼圈．．．．．．告诉．．．．．．医院．．．．．．”想问李牧，发现他正在绕着不远处的另一根石柱转圈打着电话，隐隐约约听见几个不成句的字段被平原上的风吹散。离他相近的霍永亮正在拍照，见他扭头，摄像头对准了许攸，连着拍了几张。
继续看看身边这条石块，无论怎么看也没看出些什么名堂来。许攸想着或许历史系的学生来看才比较有感觉，也许历史系也不行，要考古系的才可以，唔，地理系的应该也可以。
许攸和霍永亮没有电话要打没有短讯要聊，游览完，在一旁等在石柱下边打电话边转悠的李牧。
“走吧，回去了。” 李牧挂了电话，感叹一句：“交通两小时，游览二十分。跟充电五分钟的手机差不多了。”
“同学，今晚一起吃饭？”李牧微过头跟霍永亮说话。
霍永亮：“好啊，等下回去顺便去超市，可以买多点，今晚要不就吃火锅？”
中午他们急着出门，午餐只随便吃了一点，这会儿才过去三个多小时，便开始肖想晚餐。
“明天李泽楷就放假了吧，你们也是大后天的飞机吗？”
“不过我们飞香港，然后幼幼要去取雅思成绩，我们开车回广州。”
“不是可以邮寄？怎么还要自己去取？”
“忘记回复BC了。”他去年11月中旬考的试，考完回家后被摁在床上，连着两天迷迷糊糊的，一天天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是被吃，完美错过回复邮件的时间。事后徐文泽帮他揉腰舒缓，手越发不正经，气得许攸捞过他的手放到嘴里啃了一口。徐文泽一脸正经的表示这次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昨晚夜半梦醒，在鬓角处摸到一手水渍。通话记录、信息、微信、WhatsApp、微博…..现代人几乎通用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点开，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新信息。算了算时间，此时应是国内早上9点多钟，可惜连着两三次都没有人接通，顿觉黑夜变作化不开的悲意。
告诉自己不要太难过，只是人记忆和习惯有他顽固之处，不愿放过理性，总在不经意间用不同的角度侵入当下的思绪中。自己过去也常回想他们相处的点滴，一遍又一遍回望，一层一层的加深对他的爱意。这个人，从朋友到知己到亲密无间的爱侣，他和过去的记忆陪伴自己小半生，与自己密不可分。对比之下愈发显得难挨。许攸闭了闭眼，没有心思去理会横流的水迹。
中国·广州 14：00 伦敦：今天-8小时
他才被专家组放出来，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空闲。徐文泽点开传过来的视频和照片，这几天都没有打时间玩手机，积了好几天的新信息。点开微信的一瞬间，被李牧的连环照片卡退了，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下载完新消息。
短视频里许攸因着李摄影师的要求被寒风吹皱的眉头松散开来，勾唇露出一个笑，张嘴说了几句话。手指跟屏幕贴的很近，似乎是想透过小小的屏幕框触碰许攸的脸颊。眼睛盯着一张一合的嘴巴仔细辨认。他穿着薄薄的蓝白条纹经典款医院必备潮流病服，与走廊外穿着春夏秋冬四季衣服的人群区分开来。脸色不太好，原本呈浅小麦色的脸这会儿跟手机里的许攸白得相似。连黑眼圈都像是在同一家整形医院整出来的。
南方不供暖，在湿冷的天气里，寒冷从骨子里往外透，只有在室内昼夜不停的制热款空调下才能维持生活装腔作势不向苍天认输的样子。他的头发有些日子没剪了，乌压压的遮挡住眉毛，再过段日子估计连着眼睛也快遮住了。
“幼幼……瘦了，不好好睡觉。”徐文泽逸出一声腔调有些怪异，像是广东话、普通话、英语、湖南话等混合在一起，跑了十万八千里调的话。
病房外，走廊尽头。有两个人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位两鬓头发有些花白，肩背延展，鼻子高挺，神情温和，面容白皙，眉目间有点依稀看出许攸的影子，看着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壮年。另一位比他高大一点，身形也有些壮硕，头发乌黑，从侧面看去啤酒肚在薄羽绒服的遮挡下若隐若现，露出来的手、颈、脸庞肤色稍深，眉头紧蹙，隐隐成个“川子”，估计近段时间操心操出来了，眉头舒展时，蹙着的纹路微不可见，整个人看起来比身边的人要年轻个几岁。面容白皙的是许攸生父无疑，另一位则是徐文泽的父亲。
许攸的父亲手里捏着一根未燃的烟透着玻璃看向着医院外的挤挤攘攘人群。作为一个生意人，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都想感叹一句好生意。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医院都在其中扮演者不同的角色。人总有无数个生病的理由，医院总有无数治愈的方法，也许当下没有，但研究研究着就有了。也许会滞后，但不会缺席。只不过作为研究的对象，若不能扛过去，就算以后有治愈的方法，哪怕只差一天、一小时，对其而言都是一种残忍。
“要不叫幼幼回来吧。.”
“再等等。”徐父拧着眉，拍拍老友的肩膀。转过身跟老伙计一起看着窗外的人流。“不是今天下午就是明天，再等等。”
“要出结果了？”许父问。
“对，那群专家说是今明两天。”
关于时间两人其实都清楚，不过是等待的时间里太过安静，内心过于慌乱，万千愁绪无从排遣，只好没话找话。若不是医院禁烟，估计两人脚底能看到一地的烟蒂。
“阿泽眉黑眼大，眼神有光，是长寿面相。”许父沉声宽慰老伙计，“你看幼幼人中也长，虽然说他出生的时候心脏不行，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事，上次复查医生都说可以长命了，看来面相这些也还是能信的，你不要太担心。”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