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要好好相爱》兔兔先生

6、似是故人来

　　一晚上过去了雪势稍减，但依旧没有停下，地面上清理过的地方很快又覆上一层不算太厚的雪。大门靠右边一侧立着一排造型各不相同的小雪人，像护卫一般一直站着。矮墩墩的雪人带着颜色各异的围巾和帽子。昨晚许攸没有睡好，天蒙蒙亮时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穿上大衣戴上手套到杂物间拿起工具出门堆起来的。他不习惯在雪地里行走，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在团第二个小雪人的身子是时霍永亮起来了，见到他在堆雪人也起了性质参与进来，还贡献了一条菱格纹的围巾。直到李泽楷起床后才一起停下来去餐厅等早饭。
　　许攸带着耳机在听歌，手机微信界面不断点开又切出去。最后拍了一张雪人的照片发到朋友圈，不一会儿就收到一页的赞一水儿羡慕能看到雪之类的评论。徐文泽混在其中，但许攸还是一眼就见到了。点开联系人页面，愣愣的看着，连李牧在一边看了他好一会儿都不知道。又点开朋友圈不断刷新，半个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看了点什么。
　　吃过早餐，李泽楷照例要去学院，在门口跟李牧依依不舍的分别了好一会儿才出门。抄起手机开始玩斗地主。几个账号的欢乐豆输了个精光后，许攸觉得不能为了个破游戏氪金，三人才放下手机。
　　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12点，许攸起身去厨房，将昨晚特意留下的肉菜从冰箱里取出来放到为微波炉里加热，等加热的间隙灼了个青菜和一盘虾，淋上事先调好的酱汁。期间霍永亮进来问要不要帮忙，顺手帮着挑了虾线，等微波炉转好一起端出去。到饭桌上才发现忘记煮饭，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下了一锅面条了事。
　　“等下我们开家庭音乐会好不好？然后明天出去玩？”李牧一本满足的抱着杯热茶跟霍永亮和李牧坐在窗前看门边的湿漉漉的雪人。正午时分，气温高了一点点，雪也停住了，早上还好好的雪人已经变得有点潮湿，本就矮小的身材也开始缩水了。
　　许攸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确认雪人身子变得有些歪斜不是错觉，只是被太阳照射的那一面融化得比较快。只好默默的穿上大衣，去厨房拿了橡胶手套出门把雪人身上的围巾和帽子收回来放进洗衣机里。
　　想把雪带回去，不知道离开那天会不会下雪，如果有那也算有始有终了。

　　“我觉得你看着很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小时候在哪里见过？”李牧从见到他开始一直觉得眼熟，中学开始朋友都记得比较全，自己估摸着可能是小学时认识的。那时还未认识李泽楷，问他没用，许攸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到底没忍住想问个明白。许攸收完围巾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从厨房走出来时正好听见李牧一本正经的问。说实话他也有点好奇，毕竟好奇心害死猫嘛。这都是人之常情。于是也跟着李牧一脸期待的看着霍当事人。
　　霍永亮：……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李牧和许攸异口同声。
　　“其实我本来想等你们发现了再给你们答疑解惑的，没想到你们根本想不起来。说实话我有点难过。”霍永亮捂着心口凹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姿势。
　　“事情是在我们三年级的时候…”霍永亮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思索要怎么说出来才合适。两人一听开头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开始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三年级的事情。没等他们想起来，当事人已经开始讲接下来的事情了。
　　“我是那个被传有多动症的霍永亮。”
　　许攸、李牧：？？？
　　李牧一脸茫然的看着霍当事人。
　　“也对，你们没有听说过是正常的。”霍永亮正色“就是三年级第一学期第二次月考考英语考到一半的时候被一堆人到教室门口接走然后第二天没去上课的人。”
　　“啊，你是那个因为太高一直坐后面，又因为经常传纸条被老师放到讲台旁边座位上那个同学对不对？”李牧一拍大腿，惊叹一声。
　　“你这么说我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每次去洗手间洗手时一定洗脸的同学？”许攸被李牧一提示，也想起来当时似乎有这么一个同学。“二年级去秋游的时候你分了我一个鸡翅，我记得特别好吃。是阿姨做的吗？”
　　“是不是那个三年级时唯一一个会转笔但被老师批评上课不专心的同学？”李牧接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霍永亮=小学同学的形象具体化。他们都有点开心，最初以为是朋友的朋友约等于陌生人的人凑在一起玩的，分别后可能再无交集，没想到竟有这种缘分。虽然不如古人“他乡遇故知”来得令人惊喜，但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刚才说那时候有多动症？那后来呢？”许攸忽而想起方才他说的话，敛了笑意。
　　“没有多动症，他们乱说的。”霍永亮说到这里，嘴脚漾开笑意，连桃花眼都整个儿眯了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当时上课的时候基本不怎么听课，经常会被老师批评，也不怎么会说话，课后去办公室老师要解释的时候也没能好好解释。因为这个在后面坐的时候经常会被其他人欺负。我不是跟他们传纸条玩，是他们上课的时候拿纸条砸我，有时候丢过来的也可能是橡皮。”
　　“那你跟家里人说吗？”许攸在他停顿的时候问了一句
　　李牧和许攸都沉默了一会儿。李牧看向许攸又看看脸上显得有点难过，同理心作祟，在同一个班里有人默不吭声的被人欺负，成年后知道了心理上总有一点难过。
　　“说了，所以我上三年级后都是坐在讲台旁边。至于多动症也是那些扔纸团、橡皮的人说的。大概是想为我创造一个病情，所以在欺负我的时候可以更加心安理得一些。不过当时我跟他们相处得的确不怎么好。”霍永亮沉吟：“可能是因为他们问我为什么一直拿优秀的时候我一脸认真的反问‘这不是很简单吗，看两眼就会了，你不会吗？‘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不喜欢吃辣条。”
　　“所以你是因为一直被欺负所以才转学吗？”李牧小小声的问，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害怕触碰到旧同学的伤心事。
　　“不全是吧，上三年级坐在讲台旁边时他们已经不能朝我扔纸团了。但他们依旧会在背后说我有多动症，不要跟我玩。你们不要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样，但当时你们跟那些人并不是朋友，也没有参与他们幼稚的行为，甚至对我怀有善意，这对我来说就很好了。比如我知道秋游时李牧你送我的风筝是许攸让的意思，你还请我吃了烤肠。” 霍永亮喝了一口水。看着靠在许攸身上的李牧别别扭扭的挠了挠脸颊。“后来家里人听班主任说我在班里被传多动症，带着我去医院检查，发现是子乌须有的事。在一个叔叔提醒之下在香港测了智商，推断是智商太高跟调皮捣蛋的同龄人没话讲。后来就转学去了香港。所以我三年级才上了两个月。报了春游都没来得及去。”霍永亮讲到这里，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说到春游时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啊，那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那你今年拿PhD？”
　　“我做完智商测试后没有继续读三年级，后来是转学到香港插了四年级的班，当时两地学制好像不太一样。大学就来英国了，硕士是直升，不用念预科。所以比李泽楷高两届。”
　　“那你不是很早就认出我们了？”
　　“并没有，上次你来英国的时候只在校道上见过几次，而且都没有时间交谈。只是听声音有点耳熟，人是没认出来。”李牧平时在外说话注意压低声线，整体虽然依旧如小时候白嫩可爱，但声音中并没有阴柔感去了许多与少时相比差了许多，尽管有些眼熟，依旧不太敢认。
　　直到李牧回国，有一次跟李泽楷外出，车上李泽楷翻看李牧旧照片时久久停在一张合照上，好奇之下看了一眼照片发现他们有同款，这才确定李牧的身份。这次李牧跟着许攸一起来，看着他们相处间的小动作和许攸一如既往的美貌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你转学……”
　　“我是霍家人，白鹅潭霍家。”只一眼就看出许攸未尽之意。
　　好的，懂了。许攸和李牧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接下来三人又分享了不少转学前转学后的趣事，一场谈话结束，均觉得亲近不少，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到唱歌时，李牧拉上窗帘后弯下腰在沙发柜里摸寻，拿出一盏节能灯，趁着许攸和霍永亮将要唱的歌传到曲库时找了个地方插上，关上客厅里的大灯后摁下开关，五彩斑斓的光投射出来。
　　“厉害吧，是不是跟K房差不多。”李牧插着腰一俩骄傲。
　　“怎么连这个都有。”霍永亮简直快被新认亲的小伙伴惊呆了。
　　“淘宝人民币29.9买的。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就带过来了，恰好房东有音响留下来，也不用去借了。”李牧回头看着他们俩，眼神亮晶晶了，一副求夸赞的样子。
　　“厉害了，厉害了。”霍永亮和许攸用掌声对李小伙伴的骚操作表示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