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要好好相爱》兔兔先生

4、绿树村边合

　　落地的时候伦敦还在下着雪，玻璃幕墙反射着浅金色的太阳光，积雪映着天光，远处金灿灿一片，雪色几乎与天际融在一起，连道旁树都染上了好看的颜色。
　　李泽楷站在出口处伸长脖子等。见到他们走出来，快一步上前一把抱住李牧，搂在怀中细细亲吻。同性情侣无论在哪里，都比异性情侣艰难些，但爱情终究是美好的，都值得被夸赞。旁边路过的陌生旅客纷纷对此投以善意的目光。李牧被放开时满脸通红，半是憋气憋的，半是害羞。忍不住捶了李泽楷几下，十指紧扣，半个身子陷在李泽楷怀里。许攸背着小背包缀在后边，跟着他们往外走。
　　晚上吃过饭，三人坐在客厅喝着热水。李泽楷紧紧贴着李牧坐在单人沙发上：“最近是我论文死线，导师随时会叫我过去，可能不太有时间陪你们。有个同学11月毕业准备回国，但机票买晚了，最近都很有空。他刚好也想趁着回国前再玩一圈。如果你们去远的地方又不想开车可以约上他，而且之前学长做project时我给他提供了几组数据，人情不用白不用。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说话时忍不住嘬了一口李牧的脸然后亲了亲指尖。接着道：“等过几天就好，我也快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回去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到时停香港，要不要在香港玩几天？”
　　“到时再说吧，现在还不确定。”许攸把喝剩的水倒进水槽，顺口接了话题。
　　“那行，今晚先休息倒一下时差，明天你们要出门前给我打电话。或者明天不出去后天再开始玩也行。”说这话时眼也不眨地看着李牧，眼神勾勾缠缠，个中意味不言而喻。许攸身处粉红氛围，合理怀疑李泽楷在开车，可是没有证据，眼看这辆车要超速，起身打个招呼，把客厅留给那两个人，走进客房，搭上了去幼儿园的车。
　　加加减减睡了十几个小时，做了一个纷繁杂乱的梦，一时梦见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时梦见中学时在各种隐蔽的角落跟徐文泽偷偷接过的吻，一时梦见徐文泽在梦里牵着看不清面容的陌生人的站在他面前强迫他恭喜他们新婚快乐，还伸手要了一个新婚利是。许攸从梦里被气得想打人，醒过来眼角还带着生气后的晕红。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窗帘将日光牢牢阻挡，室内昏黑一片。
　　拉开窗帘看着窗台上的积雪，又抬眼看了一会儿从空中飘落的雪花，突然就想去雪地里滚上几圈，最好再堆两个雪人给它们穿上衣服、系好围巾。作为一个南方人除了可以选天冷时去北方旅行，要么根本没有机会见过雪，早几年广州几年运气好，难得下了一场小小的雪，许攸好容易捏了一个没有十公分的雪人，没多久就化了。
　　洗漱时看见餐台上放着的早餐已经没有热气，李泽楷出门有一段时间了。许攸还没起，想起昨晚上李泽楷看向李牧的眼神，轻笑一声。把牛奶和粥一起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然后靠着暖气对着朋友圈里的留言开始列购物清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做了一晚上不太开心的梦，同是倒时差的李牧一晚上睡的结结实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做梦。
　　李泽楷当然舍不得累着坐了十几小时飞机的爱人。虽然每一寸肌肤都想与伴侣亲密贴合,留下艳丽的痕迹接了一个缱绻的吻解馋，最后不过是克制又缱绻的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现在就算了，等醒来会发生什么就难讲了。
　　......
　　李牧醒来时看见许攸开着电脑列清单，吃过早午餐趴在许攸旁边跟他一起看，姿势的原因隐约能看见衣领下点点新鲜的吻痕。看见清单上的某些物品还说起了使用心得。然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购物清单上的必买物越来越多，后来眼见东西太多，不得在网上预定。对此李牧还在小声BB：“这还有什么乐趣，购物就是要人到那里才有意思。网上预定跟出门拿快递有什么区别。”
　　“我们两个面霜买10个，手霜买20支，新年套装4套，精华20支…等下专柜没有这么多买不齐还要多走几个区岂不是更累。护肤品网上预定到时候去提就好了，想逛街的话我们可以去买衣服，买给他们的手信，想怎么逛怎么逛。你的衣服我穿着有点不合身，紧得慌，要去买新的才行。”许攸无奈道。
　　“你身上的那套是缩水了吗，那肯定是李泽楷没有好好洗衣服。”李牧一边浏览品牌网页，一边跟答话。
　　“应该不是，我这两年高了5公分，袖子和裤腿有点短。”许攸把电脑让给李牧让他慢慢添加购物信息，自己用手机查询汇率。
　　“哇许宝宝你不是人，你已经23岁了你知道吗，居然还能长高，那你不就是快180了？！这一点都不科学！苍天不公！不公！”说话间一把扔开笔电扑向许攸，开始挠许攸胳肢窝。
　　我当然还能长高，许攸得意的想。毕竟是瑜伽房里的常客，我举过的铁都会给我回报。常年舒筋活络不是你这种24K纯宅男可以比的。身高和体型一直是李牧的硬伤，只有172，在南方人群中不算矮，偶尔还能“一览众山小”。但当其参照物都在180左右的时候172的他就显得特别娇小。他一直成为壮硕受，结果自己和许攸偏偏是“娇小美貌型”的。年年的生日愿望第三个一定是长到175，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没实现。现在连许攸都不娇小，甚至有一点肌肉，并且肌肉线条流畅好看。摸摸自己软软的肚子，不由得更难过了。
　　想到自己常去健身房的原因，笑声渐低，最后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一开始是高中毕业时徐文泽想买新鞋去健身房兼职，自己去接他时被瑜伽老师的肌肉线条吸引，咨询过医生后就报了个瑜伽班。假期最后一个月时徐文泽还差不少钱，干脆报了他的私教课让他教举铁。整个假期徐文泽上班时他去上课，课程结束了再一起约个小会。夏天珠江的风湿热粘腻，向两人交握着的双手。
　　鉴于两人起的都不早，只连着WiFi联机玩了一下午的斗地主，悠悠然然度过浪费掉一整个下午。或许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经历这么一段时间，没有家庭压力，也没有病痛折磨，身体健康、钱财够用，总觉得有很多时间，偶尔什么也不做的废掉一整天时间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李泽楷在WhatsApp上拉了一个有那位准备回国的学长在的4人群。昨天两人精神不好只在群里打了招呼通过姓名知道对方叫霍永亮之后，稍稍聊了几句就互相道了晚安。
　　早上李泽楷去学院被当苦力，剩下的三个人在群里热火朝天的做了各种游玩计划，那位霍学长看来是个爱玩的，不少地方李牧这个在英国住了一年的人都没听过，兴致勃勃地附和，这里想去，那里也想去。
　　“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好多地方我也没去过，是他们跟我说好玩的。” 霍永亮大喊冤枉。“我想着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我觉得那个霍永亮看起来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你有印象吗？”踢了踢坐在沙发上查看交通路线的许攸。李牧还在与最后一颗土豆奋斗，挤了一大坨芝麻酱又到了小碟油醋汁，托着碗让它在酱汁碟里滚一圈才勉勉强强的叉进嘴里吃掉。把碗放进洗碗机里。
　　“是吗？我没什么印象。可能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说罢，伸出食指作势要调戏李牧。
　　“我们不是经常被人说像？”
　　“你可真自恋。不过我也觉得我长得好看。我还是觉得我以前见过他。”李牧洗了一小碟草莓出来，塞了一颗给许攸。挤到许攸旁边跟他一起浏览。
　　许攸不知道该带什么手信，侧过头向李牧要意见。
　　“随便买买就好了，只要不是MADE　IN　CHINA的就好了。上次我带回去的东西有一半是代加工的，我到家给你们分的时候才发现。我们要买的东西估计不少，到时候DHL寄回去吧。”李牧和许攸一致认为这个主意好极了。感觉买买买清单上面又可以加上不少。想想就有点开心。
　　并不是只有女孩子才喜欢购物，男孩子也喜欢的，只不过购物的方式不同，许攸和李牧的购物方式是看好了觉得差不多了就直接买，心情好的时候甚至直接买一排，这样可以买很多而且不累人。
　　这几天频频想起徐文泽，许攸知道这样不好，只是还不太能控制住。只是出游该有出游的样子，失恋该要有失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