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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雾里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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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还是努力赚钱更靠谱,不然心情不好时,只能买两瓶啤酒一袋鸡爪子在路边嗷嗷的哭,努力赚钱的话,就能躺在幽美的山中温泉里敷面膜止不住眼泪。努力赚钱我还可以去纽约哭,去伦敦哭,去巴黎哭,去罗马哭,边潇洒边哭,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这句话有段时间一直在各种通讯平台反复横跳,彰显存在感。仔细品品也确实有一定道理。如果没有钱的话那自己现在大概要掂量着哪家的鸡爪子比较便宜,然后蹲在楼下花坛里一边吹冷风一边喂蚊子,还要哭唧唧的,那可就是双重暴击了。还是有钱好,可以去看好看的地方、吃好吃的十五、买想买的东西。有钱有有钱的烦恼,而没钱本身就是最大的烦恼了。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金钱时,只要精神和三观正常一些,一辈子过下去,遇到的问题总归是更容易解决些的。生离死别看对象、生老病死看命运。自己能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地方是少了一些。病的话,有钱更幸运一些。比如自己:常年备着的药品、舒适的生活环境和有保证的饮食质量,就算不能跑跑跳跳,但安安稳稳的活着是不成问题的。
可惜了。有钱失恋跟没钱的失恋估计没什么不同。当人深爱时而面对分离,此二者伤心难过大抵是一致的。有时候想借着身体外部而来的疼痛感缓解内心因分离带来的痛楚。这么一来心脏原本存在的问题反而成了优点,他不用造成外部伤口,就能舒缓爱情痛。他知道这种心理是有问题的,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不过泪意上涌时只想放任下去。他不是演员,从小到大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与表演相关的培训,出行一周,借着一贯温温文文的模样骗过了众人。浴室花洒声掩盖下、被窝遮蔽的哽咽从来都是止不住的。爱情里可能也是靠着公平原则在维持,男女也好、有钱没钱也罢,都逃不过。还是没钱更难一些。
想到这里,忍不住“嗤”的笑了一声,鼻子里还吹出一个鼻涕泡。把手里的拿着的手表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随意拿了张纸巾擦一下,转过身继续酝酿睡意。
过了大概十分钟,把盖过头顶的小毯子掀开坐起身。摁下服务铃,向身材跟声音一样性感的空少要了一杯热水,看着窗外似乎凝成实质的云层,小口小口抿着。在地上时总觉得太阳并不顾念伦敦,所以任由它长久地积着似乎有几千米厚的云层,所以天色一直昏暗。没想到飞机冲破对流层后,天空依旧是湛蓝湛蓝的,下方厚重汹涌的云层依旧是灰黑色的但尽职尽责的发挥其反射与漫反射作用,窗户外金光一片,亮得晃疼人的眼。
李牧和徐文泽坐在后排,估计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们恰好霍永亮是同一天的行程,不过他回广州而他、李牧和李泽楷飞香港,最后只好分道扬镳,约好有空再聚。这次飞行对他来说有点难受,尽管是能躺能翻身的头等舱,在气压作用下心脏隐痛挥之不去,只好就着杯中剩余的热水咽下一把药,闭上眼等药效上来。
跟着朋友出去玩时大多数时候都在笑,不过某些时候总会想起徐文泽。
伦敦的一束光、一片雪、一朵花、一块表、半根草茎无一跟徐文泽相关,却每每勾起满腹愁情。加之梦中甜蜜往事与现实相对照,控制不住悲喜交加、心绪翻腾,更是令人难过。每天只有疲惫困乏到极致才能换来一时半会安睡,今天早上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色青白似鬼。最后只好拆了一盒火锅散粉,又在润唇膏之后涂了一层变色唇膏这才能看。毕竟精致GAY人设不能崩,许攸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涂唇膏冷漠的想。
他们落地时位于东八区香港已是天光大亮,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两地风速、温度相近,只因为阳光照射时长问题硬是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季节。不远处的大屿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海水蒸气浓重的缘故,不论何时看他都像是隔着一层的薄纱,海水与天光一起映上去,苍色、黛色层层叠叠晕染开来。蓝得别致,绿得可爱。
按着邓荣建的路线指示三人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不远处一辆7座大红色探险者和倚在车身上四个高矮相差不大、黑超、黑风衣、黑裤子冷着脸扮演大佬的的人影分外显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果不其然丢脸的都是自己人,顶着路人偶尔看过来的奇异的眼光快步上车。留着李泽楷和李牧在后面:“有创意啊兄弟,不过鲜花和掌声呢?不是说要鲜花带掌声的迎接我?”李牧还在外边啧啧称奇,被徐文泽推上车时还不忘转头调侃。
“先进去,肯定有。”语毕邓荣建俯身进了驾驶座。车门刚关上,坐在后排的陆彦坤和陆彦礼两兄弟各拿了一只尖叫鸡一下接一下的捏着、邓荣建从操控台拿了两个塑胶巴掌前后摇动,魏杰不发一言,弯腰从脚边捡起几个礼花筒,啪啪啪的摁下按钮对着他们三个喷射,车厢里一下子充满了智障的气氛。平时一贯面无表情、沉默不言的魏杰都笑得眉眼弯弯的跟着他们一起打闹。
现在不过早上八点左右,加上是工作日,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多。
“最近可能是快过年,那些人安分好多,不然今天都不能穿黑色。”陆彦礼坐在后排,微转过身眼睛在看桥下靠近岸边浅湖蓝色的海水,,一边提起一个话题。从去年年中开始香港这边一直有人不安分,举着一堆不明所以的横幅,喊着既无韵律也无美感的口号,还不如高中生运动会上喊的口号有文采。简直不知所谓,不过还是带来一些麻烦——比如来香港游玩要注意搭配。黑色是不行的,白色也要避免,只能五颜六色才能在香港安然的活下去。他们反对来反对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反对些什么,他偶尔会翻墙上高登,上面有些言论这么多年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果然隔着网络谁知道对面是人是狗——也许小学没毕业呢。
“不能穿黑色的话那你们今天就不能扮大佬的马仔了。”李牧系着安全带也要靠在李泽楷怀里,笑嘻嘻的接茬。李泽楷见他安全带系着也由得他靠着,一开始靠着他还动来动去坐得东倒西歪的,一只手伸长把他搂紧,一只手抓过他没在玩手机的手,在手心处捏了捏,这才安分下来。右手噼噼啪啪地摁着手机在发微信,手机屏幕本就有些大。他又用着一个背后带着只兔子的手机壳,遇到asd这些字母的时候手总是不够长,怎么也够不着。只好伸长了小手指在屏幕左边一下一下的点。看着他这样,内心软成一片。他真可爱,想……
李泽楷这么想着,微微低头在许攸额头、鬓角处落下几个轻吻,最后温温柔柔的亲了李牧的眼角,嘴唇离开前还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把他搂得更紧一些。亲完,李牧的眼角染上了一抹艳红——羞的。他并不介意人前亲密接触,只不过在车里空间太过狭小,而旁观者众多,总免不了觉得有些局促。心里有些甜蜜,想叭叭叭的亲回去。不过想想就好了,他可没有NTR的乐趣。
“之前他们砸地铁、砸机场、砸商铺,搞到交通瘫痪,难道麻烦的不是他们自己?人均一辆车,真这样的话光是塞车都够了。”遇上红灯,邓荣建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看了一眼后视镜也参与进来。说完,红灯还没过去,看了眼副驾上眼睛半阖的许攸,伸手将风口移开,顺便将车内温度打高了一点。
“想多拿点好处呗。想又当又立、还想拔X无情,不用负任何责人,德不配位不止,还指望合情合理又合法呢,也不看看站不站得住脚。”说话的人是陆彦坤。虽然跟陆彦礼是相互拆台关系,但这种是非原则的问题需得是清清白白的,为着自己党员的身份,也不能因为要跟陆彦礼拆台持不同意见。光是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你以为这些人多有骨气呢,工作日来了还不是乖乖的换上人模人样的衣服去上班。不过慷他人之慨罢了,毁坏的地方他不去,打砸的店铺不需光临,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损失。供港的东西还少了?若真心想改这改那促进发展,他考进立法会或者是进入公务员体系呢,难道真的没有合理合法的渠道让他施展所谓政治抱负?若真有本事做什么不好?闹了这么一场失掉的不过是港人品格和风度。”
“说冠冕堂皇之语,行苟且事。“魏杰笑闹过后又恢复一贯冷冰冰的模样,手里在把玩刚才许攸分给众人的手信。他有一只玩偶和一组STEAM CREAM的乳霜的TEST,他一年四季皮肤总是容易干裂,各种乳霜是常备品,消耗得比沐浴露还快,虽然他觉得妮维雅蓝罐用着也可以,一罐能用好久,使用感也还可以,就是有点粘。每次许攸和李牧出去玩都会给他带各种传说好用的乳霜。送了这么多年下来,再怎么需要也显得不够新意。但他还是很开心,毕竟他的朋友把他放在心上了。这组只是TEST,估计还没送到的快递里面有好几罐。真好,又不用出门买润肤乳了,就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也是他喜欢的那种香香甜甜的味道。看见邓荣建调温度的动作,听着朋友们越说越不像话,一出声就是总结陈词了,带着点做班主任时的说教语气,把他们接下来的话头给堵住了。语落,刚才说话的众人心有所感,心照般扯开话题,就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