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偶像剧男主误入悬疑剧场》貘语

20、美食

　　昏迷是种什么感觉？
　　曹禺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极纷乱嘈杂的梦，耳朵旁的声音和脑子里翻滚的画面没有一刻停下来的。
　　等到他终于挣扎着睁开眼，只觉得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急速奔跑的马拉松！
　　曹队！！快跑！！！
　　快跑啊！！！！
　　啊！！！！！
　　在祁小阳极其惊惧惊叫中，曹禺猛地睁开了双眼！
　　曹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下意识地发出了叹息：
　　“累死老子了。”
　　“你都睡了一个月，还累？”
　　一旁传来一个声音，窗外的秋桂已没了香气，曹禺看到了宁悬。
　　他背着光，紧张激动的神情敛在反光的镜片下，他看着曹禺，勾起笑：
　　“曹队，你毁容了。”
　　曹禺一呆，没反应过来似的抬抬手。
　　映入眼帘的是吊针打得青白的手背，他真的还活着……
　　曹禺仰高头，忍不住笑，像是庆幸自己还活着。
　　但笑到最后又骂：“滚！疤痕可是男人的勋章！”
　　边骂，眼泪边从眼皮旁边上划过去。

　　……

　　医生再来查房的时候，就见着昏迷了大半个月的病人自行摘了氧气管，靠坐在床头看手机了。
　　宁悬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是刘辉动的手。”
　　曹禺按着微信语音在做汇报：“那个修理厂后面有条小道进凤凰山，我们顺着那条路一直开，发现直接通往云湖边上，水太臭了，祁小阳就怀疑水里会不会有东西，他长江里泡大的，非说自己水性好，就一个人下去了。”
　　“我在岸边望风，没想到那龟孙就对我动手了。”
　　曹禺讲完，就疲惫地闭了闭眼。
　　宁悬上前抢过他的手机，“先歇着吧，我们发现你的那天，就把刘辉控制起来了，不着急这一时。”
　　曹禺便听话地松了手。
　　“刘辉他怎么说的？”
　　“他坚持他和823案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和刘桂华的亲戚关系，所以在案件调查中有偏见，后来发现那台车是从刘桂华的修理厂开出去的，就想要找他问清楚。”
　　宁悬摇头：“但是你和祁小阳发现了湖底的问题，他猜到刘桂华真的不干净，所以打晕你们也只是想单独去找刘桂华说清楚，让他主动自首。”

　　曹禺冷笑：“鬼话连篇。”

　　宁悬也说：“但是他坚持自己的证词，我们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实他参与其中，如果只是目前的罪行来看，袭警、误导调查外加隐匿罪证，这些罪名下来，警服一定是脱掉了，但判的不会很重。”

　　宁悬看着曹禺的侧脸，犹豫着说：“祁小阳是在瀑布底下发现的，死因是高坠，我亲自验的，没有发现其他的外伤。死亡的时间是在你们失踪当天的下午7点半左右，那个时候刘辉又有重组的不在场证明，你有没有看到……”
　　曹禺打断他：
　　“我昏迷的时候，小阳还没从水里出来。”
　　宁悬叹气：“如果是这样，那只怕很难重判。”
　　如果数罪并罚，最高刑罚是7年，进去之后有期加减刑，最后服役时间还可能会变短。

　　可在祁小阳殉职一事上，刘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如此轻轻放过，他们能安心么？

　　曹禺默不作声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会，他问宁悬：
　　“我有个想法。”
　　“还记得你之前对823案真凶的心理画像么？”

　　“两名凶手？”

　　曹禺点头：“我被关的那几天里，刘桂华会时不时过来给我喂水，喂一些臭的肉。据他所说，其中有些属于人类。”
　　“而且，他不仅喂我吃，还曾说过他会在夜市上卖打碎的鸡肉丸子与人肉的混合物。”
　　“你确定他没有说谎？”
　　“刘桂华都已经决定好哪天宰我了，对一个死人，应该没必要撒谎。”
　　宁悬皱眉，顺着这个逻辑开始思考。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在江里打捞出来的尸块中，有很大一部分的人肉和鸡肉被打在了一起。凶手出于某种心理，想要把受害者做成食物，你的意思，这两名凶手里，有一个是异食癖？”
　　“不错。”曹禺道：“而且我认为，这个异食癖，我们一直没有找到。”
　　*

　　夜的京城无风无雨，天气晴朗，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季媛还可以从车窗外看到罕见的星光。
　　但这点稀疏的星光无法点亮她幽深的眼眸。
　　她正在看一个美食直播。
　　直播里是一个干瘦的男人正对着镜头打开一盒肉丸，肉丸被冻得很硬，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灰褐色肉丸上的白色冰渣。
　　男主播笑眯眯地把肉丸一颗颗下到滚烫的红油汤底里，又往里下了各色肉片，最后再捞起来一个不落地消灭干净。
　　男主播吃得很香，干瘦的脸颊上被火锅熏起一层红晕。
　　弹幕上飞快飘过各色礼物，催促着主播吃得更多一些。

　　“在看什么？”
　　门打开的瞬间，季媛飞快地滑动了一下屏幕，美食直播的内容换成了一个明星视频的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