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的女尊生活》皮皮鱼2号

7、第 7 章 唐元中了秀

　　唐元中了秀才。
　　虽比起二姐远远不如，但一举中的扁家人还是很高兴的，遂摆了家宴，妻主夫侍，门生儿女均欢聚一堂，为唐元庆贺。
　　“虽是义女，但对外皆称是扁家人，我亦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对待，我们家族母女和乐，切不可分了彼此才好！”扁鹤显然十分高兴，如此对唐元道。
　　显然既有拉拢之意，又有试探之情，做为扁府的挂名女儿实则是门客，唐元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信以为真，却也感恩扁鹤对她的提拔之情，遂立马起身道：“女儿知道，女儿今日所得皆是扁府之故，女儿虽然德薄能鲜，却万万不敢做不忠不孝忘恩负义之徒，扁府的荣辱就是我的荣辱，我必当鞠躬尽瘁感遇忘身！”
　　“你坐，”扁鹤心满意足，摆手笑道，“一家人说什么鞠躬尽瘁，”复又欣慰的看向唐元，“你聪明，又有才，你二姐当年考了两次院试，你却可以一举中的，绝非等闲，虽说从前我也见过你，却不想你是藏巧于拙之人，如今锋芒初露，我相信我的眼光。”
　　唐元连忙谦虚。
　　“说起院试，我倒想起一事，”二姐扁鹊垂首道，“八月十五在蓬洲小橘岛有个诗会，三妹可以去啊。”
　　“对，对。”大姐扁鹮点头，刨着米饭含糊对唐元道，“三妹有才华，说不定能名扬大历呢！”
　　唐元抬眼，却瞧见扁鹊脸色微变，于是停箸道，“我哪里有才，不过背了几本经书，远不及你武艺高强，还有二姐，年纪轻轻就是举人。”
　　“我不过多读了两年书罢了，”扁鹊面色稍霁，摆手笑道，“三妹有天分，比我有才多了。”
　　三人又相互客套一番，扁鹮才突然想起，“三妹，那个印刷板你做的如何了”一月下来，全扁府的的人都对印刷术有了初步的理解，大姐也是。
　　“这两日大概就好了。”唐元道。
　　“那转印还需要多久呢”这样提起，扁鹤也想起来了，遂问道。
　　“应该很快，三两日就可。转印和盖章差不多，只是版面大一些，要费些人力。”
　　扁鹤点点头，夸赞道：“很不错，”复又欣慰地看向唐元，凰儿，你可是为我解了燃眉之急啊！”
　　“来，这是荆州最有名的酱鸭子，你尝尝。”扁鹤亲自替唐元夹菜。
　　清晨，柳府。
　　“下月中旬是蓬洲诗会，”柳廷芳召来她的两个嫡女和一个庶女道，“你们都好好准备一下，不要丢了我柳府的脸。”
　　“众所周知，我们柳府是武学世家，去那些个臭墨文人集结的诗会做什么”柳荟霖毫不客气的坐在下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
　　“我是叫你们去比赛作诗吗”柳廷芳不悦的打断她，“凡世家氏族，没有不广交天下，结交朋友的，我年纪大了，以后柳家的未来还要交到你们手上，我虽不要求你们对各界大家阿谀奉承，可处世基本的圆滑是要需要的吧”
　　“蓬洲诗会是荆州第一诗会，大家云集，各世家的优秀子女都会前往，这是你们结交她们的好机会，保不准多年以后，谁就是我柳家的靠山。”
　　“你也不小了，一整天流离烟花柳巷，大字不识几个，什么都靠你大姐担着，”打断了柳荟霖的辩驳，训斥道，“你娶多少小丈夫我不管，但下个月的诗会，你必须去。”
　　柳荟霖极不情愿的道了声是。
　　柳廷芳斜睇她一眼，复对柳雨霖道：“我知道你善结交，这一次更要重视，蓬洲诗会和旁的诗会不同，虽说是设在荆州，可这也是大历规模最大的诗会，别说我们这小地小方，全大历的贵人都会过去，身份之显赫，我们根本吃罪不起。所以，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万万管好你的两个妹妹！”
　　“孩儿谨记。”柳雨霖拱手点头。
　　“这一次出门，指不定会碰上熟人，就我们荆州的几个，你得一一记清楚，听说姜刺史家的小女儿今年也要去，你趁此机会好好去结识一番。还有林少府家的那个林蒹葭，”柳廷芳顿了顿，道，“她有点嫉贤妒能，你要是不小心碰上了，一定要谦虚谨慎，千万不要扬才露己。”
　　“是。”柳雨霖点头。
　　“还有，扁朝奉郎家的子女一向有才，扁鹊是少年举人，扁凰也是才华横溢，最近风头正盛，你尽量与她们交好，”她顿了顿，沉思片刻，蓦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柳荟霖，“你那个姓顾的侧夫……像是与她有些渊源……”
　　“顾悦”柳荟霖放下翘起的脚。
　　“怎么，不知道”柳廷芳冷笑一声，“你那个新宠待字闺中时，没少给她羞辱。”
　　“凡事留有余地，尤其是对那些看似贫贱，实则韬光养晦之人，指不定哪日就飞黄腾达了。”
　　“你没事少在她面前晃悠，结交的事交给你大姐来做，要是实在运气不好碰上了……”柳廷芳负手踱步，转身指着柳荟霖道，“管好你的嘴！”
　　“是。”柳荟霖只得点头道。
　　“真是娶了个祸害！”柳廷芳犹不解气，骂道。片刻以后，叹了口气，才最后对柳子霖道，“刚才我吩咐她们的，你都记住了吗”
　　“嗯。”柳子霖恭敬的点点头。
　　柳廷芳看她一眼，“在庶女中，你是最有才的，能文善武，所以这次诗会，我才只让你去，你要竭尽所能，不要给我丢脸，你若是不能出内拔萃，便是对不起我对你的栽培之情。”
　　“是，女儿一定努力。”柳子霖低头拱手道。
　　扁府后院。
　　“好了，开始吧。”院内，一青衣侍女长身而立，下首是一干丫鬟仆从，在干净的地面上，整齐的铺展着百来叠宣纸，旁边各有一人手执拓版，垂首恭立，在听到开始的指令以后，均拿起拓版，蘸取油墨，像盖章一样，把拓版上的字印在宣纸上。
　　唐元站在上首，和小青一起仔细核对纲要的顺序，并和几个匠人一起，把晾干的纲要整理装订。
　　浩浩荡荡地“人工复印”的场面，速度出乎唐元的意料，不过半日，五千本多纲要就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好，远远超于前几日费力雕刻拓版的效率。果然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小姐，都订好了。”小青再一次核对了纲要的数目，回禀道，“这一次共印了纲要五千二百本，其中五千本会按旨意派发荆州，其余二百本收入库房，以做备用。”
　　唐元点点头。
　　傍晚去给扁鹤复命。
　　“做得好。”扁鹤抽查了两本，褒奖道，“往年找抄书先生写的，总有错漏，可这批纲要，字迹工整不说，而且每本规格一致，字体排版都能做到一模一样，实在是不错。”
　　唐元垂目恭立，心道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自然是如出一辙。
　　扁鹤把纲要放在案上，一壁欣慰的点头，指指一旁的椅子，吩咐唐元坐下，才方开口，“我此番叫你来，也不全是为了清点纲要数目，”说到这里，停顿了半响，才看向唐元，缓声问道，“凰儿，这本纲要你已经看过了，那么，对于上面的一些条例，你可有见解啊”（注：唐元已更名扁凰）
　　果然，扁府养着她不是吃白饭的。唐元立即起身，拱手道，“母亲，实不相瞒，对于这些条律，孩儿的确是有一些看法。只是我涉事尚浅，恐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你随便说，我随便听着。”扁鹤摆摆手，示意唐元继续。
　　“是。”唐元点头，道，“对于纲要二十八条，荆州赋税制度，计亩而税、计户而征，每亩粟四升,户绢二匹、绵二斤,余皆不得擅兴。孩儿以为不妥。赋税以亩为制，寡者忍饥受饿，富者多隐而不报，不若实行此制，十五岁以上的女子授种植谷物的露田四十亩,男人二十亩，寡者薄赋轻徭，中人每户每年交纳租粟二石调帛一匹，赋税计亩而征，余者不必多交，多劳多得。”
　　扁鹤眼中露出惊叹之色，“好主意，”复又迟疑下来，“不过，寡者薄赋轻徭，那么懒惰之人岂不是借此不交税了”
　　唐元摇头，“若真如此，即使不收赋税，她们也养活不了自己，若是强收，多为赖掉不交的，再者，这种街头痞子多为无家可归，无户可查之人，终日四处游荡难以管束。寡田者收税，为难的主要是穷苦百姓。”
　　扁鹤郑重点点头，唐元复又道，“至于富者不强增税率，主要是鼓励勤劳之人，刺激劳作意识。至于真正的劣绅土豪，可另外收税，不必以良田计。”
　　“再者，州内建立‘三长制’，即‘五家立一邻长，五邻立一里长，五里立一党长’，责三长清查户籍、征收租调和徭役。”
　　“不错，”扁鹤点头，拿笔来记了，复又问，“可还有其它”
　　“其二，纲要七十四条至一百零九条之间，关于刑法的，孩儿也有一些想法，已经记录在册，还请母亲过目，”说罢，上前递出了提前准备的草稿，一壁说道，“主要是关于连坐制度和新增自首制的一些看法。”
　　照唐元来说，有部分严刑酷法简直应该直接废除，不过，她的思想若显得的太现代了，怕是要把扁鹤吓出病来，于是只是用了一点点提议，缓缓图之。
　　扁鹤接过仔细看了，点点头道，“设立检察官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关于连坐制的修改，我只是个荆州朝奉郎，所订制度也只能在《大历律法》之下，不敢随便改，不过，”
　　扁鹤欣慰的看向唐元，“我会把你的想法上报的。”
　　唐元露出谦逊的笑容，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