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的女尊生活》皮皮鱼2号

29、第 29 章 唐元觉

　　唐元觉得，还是先研究一下她的铺子比较好。
　　人在江湖走，没有银钱是不行的。何况这几日出门在外，更是反复深刻体会了没钱的窘境，她不是扁鹤的正经女儿，一应事务却皆靠扁府打点，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定例。除此之外，如果还找管家伸手要钱，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唐元细想了眼下的几样事情：还没入冬，水稻的事情暂且不急；石油的事更远；至于《椒子集序》，还要等瑾瑜来信了再说；最后一样，便是她一月前买下早早闲置的铺子。
　　铺子面积不大，也就十来平而已，地段也不是最好。最初，唐元是想用来做些饮食生意的，可是这一月以来，她观大历商业气象，觉得这里的饮食业算是十分繁荣，她用现代的所知所学，未必能竞争过临川这些老字号饭店。
　　且眼下暑热已过，寒冬还未之，她若想办个饮品店，正值淡季，既卖不出凉茶，也做不得热饮，左右不适宜。
　　若参考从前看的小说里许多里穿越的前辈，开剧院，开酒店，还有把现代娱乐广场搬过来的。唐元想，这类想法是好，只可惜费钱又费地。虽说她若有那机遇，也愿意冒险大干一场，可惜若是动静太大，朝廷肯定要管。再则古人的消费水平不高，若行此类，消费群众一般是达官显贵，招惹不起不说，她所投下的银子，也不一定能回本。
　　想她魂穿而来，并无金手指，所有东西都是就地取材。若要开铺子，只在服务装修上下功夫，揽一时之客，也是没有物尽其用。
　　唐元反复斟酌了许久，决定还是先开个赌馆试试。

　　唐元立在院中，正好小青拘礼后从她面前走过，唐元拉住了她：“小青。”
　　小青退回来，低声问道：“小姐，何事？”
　　“那日复印《荆州纲要》，锯板子的可都是我们府中的人？”
　　小青摇了摇头：“大部分是扁府的杂役，有小部分是向各家借的，现下都发还各家了。”
　　小青看唐元一眼：“除却大人出门，带了五六个人走，现在，扁府内能用的杂役大概有二十来人。”
　　小青复问：“小姐可是需要奴婢去把他们都叫来。”
　　唐元忙道：“不用了。稍等。”
　　复向前一步，疑惑问道：“大家都分派各处，各司其职，纵使是三等仆役，也不是无所事事，如何能随叫随到，那手中的事情可怎么办呢？”
　　唐元纯粹只是好奇多问一句，小青却耐心解释了：“按理是如此。一般钟鼎人家，是要养些闲人的。可大部分人家，下人虽说要各司其职，可主人一句话，吩咐的事情要做，本职的事情也要做。都是十分寻常。”
　　“小姐您若吩咐，我这就把她们叫过来。”
　　“不了不了。”唐元连忙摆手。片刻后，对小青道，“你去忙吧。”
　　小青俯首退下了。
　　唐元默默的叹了口气。
　　与上次印刷不同，这一次毕竟是私事，她若初来扁府就大动干戈支使旁人，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况扁府闲人不多，人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干，非得让她端个小姐的款来要求别人帮忙，她还真是……开不了口。
　　若这事放到现代，就好办多了，只需张贴告示，招聘临时工，工资日结，这样两相情愿，大家都安心。
　　终究是大事未成，还差火候。现在，她只能花钱去找各处匠人，所得不多，投点小成本试试水，也好。

　　唐元略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家当。
　　除却上次盘铺子剩下的五两银子，外加来扁府这两月月例，再是她初入扁府扁鹤给她的十两体己，外加两贯钱，总共二十来两，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够普通人家两三年的开销，这笔钱，在临川远离主干道的地方再盘一间小铺子都行。
　　唐元先去逛了逛各家赌场。
　　斗鸡，斗狗，斗蛐蛐的都有，这些大多是在大街集市上扯棚子，赌小钱，唐元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哟，姑娘，您要赌钱吗？”
　　唐元冷漠地挥挥手。
　　“不赌就让开，别碍着老娘做生意。”老板推推她。
　　“那我……来一把吧。”唐元退后两步看她一眼，蹲下来，随手点了一只蛐蛐儿。
　　哄声一片，锣鼓开场。
　　“上啊！绿毛！加油！绿毛！”
　　“加油！红将军！干倒它！”
　　两人斗蛐蛐，坐如沉钟。皇帝不急太监急，周围老百姓吃瓜看戏，跟着亦喜亦忧，紧张不已，声音大得唐元耳朵都要掉下来了。还有两位，挤到唐元面前，她都看不见自己的蛐蛐儿了。
　　几场下来，唐元连输了好几把，瞧着对手兴奋的面红耳赤。心中痛极，面上不显。
　　“好了，好了，不玩了。”还好对面那人见好就收，小厮乐呵呵来点钱，哀声对唐元客套道，“姑娘，此番得费您一百钱。”

　　嗯？
　　唐元从腰间解下一百文铜钱，交入小厮手中，小厮哭丧着脸接过，又换上花一般的笑容面向赢家，“姐姐，您的九十文钱。”
　　“赚大啦！赚大啦！”赢家手舞足蹈的接过，一蹦三尺高，唐元默默看她兴奋的离去，心中盘算：
　　刚才打了数十局，输赢每局平均都是在几文钱左右，总共花了两个时辰，老板一桌赚了十文钱，若按刚才那个价，按三桌算，老板一个时辰赚十五文钱，一天按四五个时辰算，老板一月赚二银子左右。
　　却不知，小厮每月例钱是多少，若按市价，按每月七百钱算，那么老板每月就赚一两银子半贯钱左右。
　　唐元又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见日到中午，决定去哪儿吃点午饭。却见旁边多出一只手来。
　　唐元转过头。
　　“扁三小姐！”却见是柳家长女柳雨霖，身旁紧跟的是二女柳荟霖。
　　唐元顿时挂上客气的笑容，拘礼道：“雨霖姐，荟霖姐。”
　　柳雨霖俯首回了一礼，笑道：“想不到，前几日参加完诗会，今日又再这里碰见扁小姐，你我可真是有缘啊！”
　　“不错，不错。”唐元从善如流，亦笑道。
　　柳雨霖瞧了一眼赌场：“扁小姐在此，可是在斗蛐蛐儿吗”
　　唐元回看一眼，俯首拘了一礼，笑道：“正是。”
　　“咦扁大人也未曾安排什么事务，竟让您这般清闲”
　　唐元道：“凉都水患，母亲去处理事务了。家中诸事，一应都是二姐在管。”
　　“哦。”柳雨霖点了点头，随即摆手笑道，“这也不妨。扁小姐，我与妹妹正好要去酒楼吃饭，你若无事，我们便一起吧。我请你！”
　　唐元笑着摇头，本想推拒，可惜推拒不过，只得点头拱手道：“那么，劳姐姐破费了。”

　　三人遂一齐进了酒楼。
　　“这次来，还是老规矩，从前吃的那几样。唔……扁小姐来了，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端上来，再加一道乌鸡。”待三人坐下，柳雨霖便开始点菜，一锭银子摆在桌上，连眼都不眨。
　　按这速度，一顿数两银子，她那些家当，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想不月前她在浑水拉面，几十文钱就能撑好几天，果然，古代贫富差距太大，赚钱不易，花钱及其简单。
　　午饭后，柳雨霖又邀唐元去一朋友家的聚会，唐元婉拒了：“姐姐们去吧，妹妹我在此还有要事要忙。改日有时间，再请姐姐吃饭。”
　　“那好吧。”柳雨霖道。
　　三人分道扬镳后，柳家两姐妹转身，看见唐元心急火燎地跑进了赌场。

　　“想不到，她还有这癖好。”柳荟霖遥望道。
　　“人无完人，又不是每天死守经纶念佛经的老朽。扁凰乃待飞之鸟，母亲叫我们与她交好，也不是没道理……再说，你不也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爱好吗？”
　　“正室不娶，却娶一堆的侧夫小侍。你那个顾悦，不是最喜欢的吗？怎么又冷了他去宠李瑰男了呢？”
　　柳荟霖摆摆手，不屑道：“男女之间，总有一段热恋期，我总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少来。”柳雨霖与她一并走着，嗤笑道，“那日在你侧夫面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非他不可，心里只有他，连我这个做姐姐的听了都觉得害臊。”
　　“男人，就是要哄。”柳荟霖摆手痞笑，“多说些甜言蜜语，他不就服帖了？”
　　“君子享齐人之福，我多方宠爱，雨露均沾，有何不可更何况……这个顾悦，刚见时觉得好看，日子久了，倒也看惯了。”
　　“你可别搞始乱终弃那一套，污了我柳家的门楣。”柳雨霖提醒道。
　　“这个自然，大不了不宠搁在一旁罢了。一个男人而已。”
　　“不过话说……这次去诗会，我倒瞧见了一个美人儿，那皮相，是连瑰男都没法比的……别说瑰男，就是放在整个荆州，也找不出第二个。”柳荟霖喜滋滋道。
　　“怎么，是谁，打听过吗？”柳雨霖一听，也来了兴趣，问道。
　　“打听过，林少府的侄儿。眼下还在荆州。”柳荟霖道。
　　“林少府……”柳雨霖思忖片刻，“甄玉奴？”
　　连连摆手：“不不不，那可不成。”
　　“怎么了不过是林氏旁支罢了，又不是正房嫡子。我若娶他做正室，也不算亏待了他。”

　　柳雨霖连连摇头。
　　“不不。那人物，你可惹不起。他的确只是林家亲戚，可她娘的官位，比林少府还大：归德将军啊！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你哪里娶得起。”片刻后，又拉过妹妹，低声道：“更何况，我听闻他爹是红楼出身，他也是个小※夫，臭名远扬的，你可别给我惹事儿。”
　　“啊？那就算了。”柳荟霖失望的摇摇头，就此作罢。
　　“不过……你若看腻了家中那几个，也不是没办法。这样，我有个朋友，最通人情世故，又在荆州认识好多人。待我过几日，去她那里，给你说一说，甄选一些家世清白的好男儿，给你相看相看。你看如何啊？”
　　“好啊！”柳荟霖道，“那辛苦姐姐了。只不过……虽说底细重要，可外表我也是一样看重的；美人在皮不在骨，太丑的，我可不要。再则，做事隐蔽些，别给我家公老虎，还有顾悦瑰男那几个看到了。”
　　“怎么，你惧内啊？”柳雨霖笑道。
　　“我惧他们做甚”柳荟霖嗤笑，随即摆手道：“只是……男子们若吃起醋来，甚烦，我懒得哄。”
　　“行罢，”柳雨霖点点头，“我知道了。”
　　拉过柳荟霖：“好了，不聊这个了。咱们快些走吧，朱姐她们还等着我们呢！”
　　“不敢。不敢坏了姐姐结交权贵的大业。”
　　“走罢。柳雨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