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落九天》兮归

23、23.未尽之旅

　　与此同时，烟寒正拿着烟织的画像一路寻找。出门也一月有余，也跑了不少地方了，却始终未得到任何音讯。派出去的人也皆是石沉大海。

　　看着天已黑，只能先在这荒郊野地升上火，随便吃点干粮了事。一静坐下来，心中又已是五味杂陈。烟织那身子莫说是挨饿受冻，平日里那般注意也是极容易出差错的，而今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照顾着她？不知道她是否得以温饱？如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烟寒不敢再往下想了，现在他唯一祈求的便是她的周全，只要她平安无事，什么样的后果他都愿意承受，即使是被她恨一辈子，只要能再看她一眼便都无所谓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灰色着装的人自还未停稳的马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至他面前，单膝跪地。

　　“禀少庄主，前面奇石镇有人声称见过小姐。”

　　烟寒手中的干粮应声而落，滚了几圈静止了。片刻的停顿后，烟寒拿起身侧的佩剑翻身上马，也不管后面的人是否跟得上便一刻不停都挥着鞭，马如离弦的箭般朝着奇石镇的方向飞驰而去。

　　烟织有消息了！烟织有消息了！现在的烟寒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一个声音在回响。

　　一路飞奔抵达奇石镇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整个镇子都还在了沉睡中，街道上连一点灯火都没有。凤起山庄的探子早早便候在了镇子口，半步都不敢离开过。见了烟寒，忙迎了过去。

　　烟寒翻身下马，没有任何前兆地便将探子一把揪起，生生将人拎离了地面。

　　“说，烟织现在在哪儿？”

　　“少……少庄主。”探子的脸一下便涨成紫红色，连话都说不出了。

　　烟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忙松开他。

　　“快告诉我！烟织到底在哪儿？”

　　“咳！咳！”探子的胆有一瞬险些要被吓破了，刚才有一刻还真以为今日便要命丧于此。难道这便是传闻中温文尔雅的少庄主吗？眼前的人完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禀少庄主，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小姐已经不知去向。只知道，小姐曾在这里出现过。”

　　烟寒的心凉了半截。她竟不在这里了吗？那她又是在哪呢？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找到她呢？

　　“你可有问过当时她身边可还有旁的什么人在？”

　　“回少庄主，那妇人说当时小姐是孤身一人的，只是穿着相当奇怪，黑衣黑帽裹着，所以她才会对她有印象。”

　　“一个人？那她往哪个方向去了？”烟寒稍稍宽了心，至少她是一个人，说明那黑衣人并没有挟持着她。那他可以认为，她暂时是安全的吗？

　　“这个……”探子却一反先前的有问必答的，支支吾吾着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到底什么情况你快点说！”被他挑起了紧张感的烟寒，脸又一次绷得死紧。

　　“是，少庄主。”探子被他的脸色所慑，忙颤着声音回道：“据那妇人说，小姐被赖子兄弟给带走了。”

　　“那是什么人？”

　　“是在乡里无恶不作的两个无赖。听说最近经常干诱拐外乡来的姑娘，将她们卖进青楼的勾当。”话刚说完，探子就将头埋进了领子，等着烟寒发作。

　　“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出乎意料，烟寒并没有发怒，只是声音冷得叫人如身处寒冬。

　　“这……这……”

　　“还不快带我去找那两人！”烟寒怒火攻心，一脚便将探子踹趴在地。

　　“少庄主，我都已经找过了，可是那二人就好象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趴在地上的探子忍着痛，赶紧爬起来跪倒在地，脸上吓得煞白，早已是汗如雨下了。

　　“那附近的青楼呢？”烟寒的心因着他的回答生疼生疼的。一想到现在烟织可能正身处于某个风月场所内，心中的烦躁、担忧仿佛随时都要破胸而出。一张脸如同罗刹般阴冷骇人。

　　“全……全部找过了，没……没有小姐的下落。”

　　看着眼前跪着不停发抖的探子，烟寒心中的凉意不停的在身子里流窜，直搅得他四肢冰冷。究竟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烟织现在仍是下落不明，而他却在这边冲着一个根本无关的人发泄。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成了这样的人了？

　　“罢了，你先走吧！”

　　探子如获赦免般立刻落荒而逃。

　　终于再也撑不下去的烟寒背靠着城墙一点点无力滑落，抬头望着头顶晴朗的月夜，泪自眼角滑落，跌落在地便再也无迹可寻。烟织，你到底现在身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