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别无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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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楚少庄主现在人在奇石镇内。”
一袭银色长袍的修长男子背对着他站着，伫立于庭院中央，看着墙角那一丛凤尾竹出神。纤弱、绵密的竹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摇曳生姿。男子几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
“少爷。”仓庚不得不再次出声。
“我知道了。”式微悠悠出声，却不见任何动作，仍是一径地望着竹，目光悠远而缠绵。
已经有一个月有余了吧，从烟织失踪到现在，他几乎动用了茂家所有的人力去寻找，终于于前些天在这得到了她的行踪，忙马不停蹄赶来，却仍是失之交臂。但是就算得知了她的消息，他却从未打算过要告知给凤起山庄。因为，他，并不相信他们。
想起凤起山庄，式微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唇边的笑容也泛起了冷意。那个山庄所有的人和事都透着股子诡异，他信不过，特别是楚氏父子。
烟织出事的那一夜，他破天荒安睡到天亮，甚至是一夜无梦。对于素来浅眠的他而言，这样的安睡绝对是不寻常的，但是更诡异的是，就连仓庚也是毫无知觉沉睡了一宿。可想而知，那夜有人暗中动过手脚，目的就是不希望他们搅和进这件事。
而次日，当他见过楚逸飞回房后，仓庚便向他汇报了他探知的情况。令他震惊的是，烟织失踪时是与烟寒在一处的，甚至是就在他的墨琼居内。而四周围没有一个下人。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是在晚膳后各自回了房的两人，为什么会在那么晚的时辰还独处一室呢？而白天，楚逸飞及楚烟寒的异常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只是因为烟织遭贼人掳了去，楚烟寒保护不力，楚逸飞又何必对楚烟寒如此苛责？
那一夜，为了了解事情真相的式微潜入了墨琼居，不出他所料，房中的残局早已被收拾干净了，看不出一丝痕迹。但百密一疏，还是让他在床边的一个小角内找到了一块碎玉，那，是属于他送给烟织的碧荷簪的。
一早，他便借故告辞了楚逸飞，带着仓庚返回了本家。回去后立刻召集了全国上下茂家所有的商号，寻找烟织的下落。他要靠着自己的能力把烟织找出来。既然楚氏父子对他三缄其口，他又何必对他们巨细靡遗呢。
“少爷难道不见他吗？”仓庚仍是垂手而立。
“见，自然要见！怎么能不见呢？”式微倏忽转身，谪仙般的容貌上皆是肃杀之气。
天早已大亮，原本安静的街上陆陆续续人多了起来。烟寒仍是靠着城墙坐着，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却又似乎看着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走来过往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相貌不凡，却是满脸落寞的男子。有几个胆大的姑娘甚至走上前去搭话，皆被他所无视了。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前面，全身上下透着股苍凉。
“楚少庄主，我家少爷有请。”
烟寒闻声抬起头，就看见一身灰衣，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的仓庚，微微有些诧异，随即便起身示意他带路。
奇石镇并不大，算来不过方圆百里之内，却在这样一个小城镇中，有一座占地几十余顷的庄园，那便是茂家的众多产业之一——微戊园。
烟寒随着仓庚进入这个庄园内，虽只是个别院，却也是毫不逊色于凤起山庄，富贵之态比比皆是，茂家的财势可见一斑。而此时已换上白衣的式微正在水榭中兀自品茗，身后两个秀丽侍女随侍在侧，一派写意风情。
见烟寒已经走进了亭中，式微摆摆手遣退了侍女，也一并打发了仓庚。
“楚兄，别来无恙啊！”式微客气地倒了杯茶予他。
“不必了，我还有事在身。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烟寒仍是直挺挺地站着，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见他不领情，式微不以为意地自顾自倒茶，闻着杯中袅袅的茶香味，一脸的惬意。见到此景的烟寒皱紧了眉头。虽然他对他没有多少好感，甚至是反感的，可他毕竟也算是烟织名义上的未婚夫。如今烟织生死未卜，他却是侍女环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怎教他咽的下这口气？这样的人绝对配不上烟织。
见式微没有开口的意思，烟寒的不满也即将到达临界点，脚跟一旋便要离开。
“难道，楚兄不想知道赖子兄弟的下落吗？”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将烟寒的脚步留了下来。
“你知道他们在哪。”烟寒并没有用问句，对于茂家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找两个人这么点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知道是知道，只是没有那么情愿告诉你。”式微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轻笑着。
“你想要什么？”烟寒虽心中着急，但是更多的是怒气。商人终究是商人，什么事情都讲究自身的利益。
“我要真相，那一晚的真相。”收起了脸上的笑，放下了手中杯盏，式微站在烟寒面前，一瞬不移得盯着他的眼，轻易便抓到了烟寒一瞬的慌乱。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那晚发生了什么，我便将那二人亲手送上。”
“那件事，与你无关。”烟寒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暗波汹涌。
“既与我无关，那我又何必在此多费口舌。”式微竟是笑了，却含着丝丝寒意，扬声喊道：“仓庚，送客。”
烟寒却未有任何动作，直至仓庚出现，已然摆出“请”的姿势，仍是不动分毫。
式微看着他的表情僵硬，知晓他此刻还在挣扎。露出抹讽意，“楚兄，可是还有话要说？”
烟寒深知那件事是万万不能告诉他的，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但烟织的名誉不能损伤分毫。但是他也是必须要见那二人的。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心一横、眼一闭，竟是当场跪在式微的面前。
“楚兄，你这又是何意？”式微有些恼了，究竟是什么事竟能让一向自命清高的楚烟寒宁可如此折辱自己也要死守？
“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但是那二人，我是一定要见的。”烟寒虽跪着，可神色间尽是坦然。如果是为了她，这点屈辱又算得上什么？根本不足以弥补他给予她的伤害的万分之一。
“你当真这么不愿意告诉我吗？”式微俯下身，目光平视着他，笑得阴森森的，“难道你以为下跪我便拿你没辙了吗？楚兄未免太小看茂某了。”
言罢，就留下仍跪着的烟寒，施施然走出了庭。仓庚也不敢逗留，忙跟上去了。
确实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像茂式微这般在商界呼风唤雨、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又怎会被这种举动逼就范呢？商界远比江湖险恶得多，同样要有今日生明日死的觉悟，又怎可能心存仁厚呢？将人逼入绝路、进而获得更大利润根本是驾轻就熟的事，今日怎可能因为对象是他就心慈手软了呢？
烟寒苦笑地站起身，木然地顺着原路返回。那二人十之八九已经落入了式微的手中，凭着茂家的财势，他若是想藏起那二人，那自己是绝无可能将他们找出来的。看来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别无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