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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潍县危险 ...

  •   渭城稍微平静了几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狂风骤雨来临前的平静。
      日落西山,被紧张氛围所笼罩的潍县人结束了当天的劳作。
      王刚和他的幕僚谢仁刚分析讨论了当下局势,准备回家吃晚饭,下面有官员来报,“启禀将军,你让养的鸡鸭鹅狗猫住进屋子几日全都昏昏沉沉,于是我们将一半取出来饲养,离开屋子的一半今日恢复了精神,而另一半全部暴毙。”
      “好了,下去吧!”
      报告的官员回身出门,王刚问道:“谢叔,看来敌人意图竟在姜正那边,想在南门寻找突破口,咱们是不是可以将计就计?”
      谢仁略一沉吟,说道:“你是说散播姜正夫人去世和姜正大乱的消息,勾引琅岐这只毒蛇主动进攻?”
      王刚点了点头。
      谢仁:“这件事貌似可以操作,但是我们实施之前应该先和姜正通个气。”
      王刚道:“那是必须的!”
      翌日,琅岐收到消息,姜正夫人宋美人去世,姜正直接哭晕过去,披麻没日没夜守着亡人尸体,再无心防守。
      东条英开心的笑了起来,“赵老,想不到黄三居然真把事情做成了,如今城南近乎处于失守状态,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打过去?”
      赵老想都没想,说道:“潍县城墙不比櫦檤,几块能晶便可炸开,咱们之所以久久不作攻击,是本着找一种能令我方损失降到最低的方法,就算姜正真的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他还有下属,他还有二十万人马。潍州总兵力本来就比我们多十万,就算一对一同归于尽,他们还余下十万,所以咱们的进攻一定要慎重!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我不认为王刚姜正会像赵扩那个智障一样,痴傻到被我们一个小小计策就蒙蔽的人。”
      东条英大惊,问道:“莫非这是敌人将计就计,想请我们入瓮?”
      老赵点点头。
      “咱们怎么办?按兵不动?”
      老赵摇摇头道:“本来就想组织一场佯攻,眼下不正是好机会么?”
      “赵老的意思是...”
      老赵点了点头。
      当夜琅岐倾巢而出,王刚把手的北门被当成靶子,能晶一顿狂轰滥炸,城墙险些炸塌了。
      王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按照敌人的构想,此时进攻的不应该是南城墙吗?
      为何,他的北门被大军压境,这闹得哪出?他缩头躲过一波轰炸,问一个裨将道:“东边城墙没事吧?”
      裨将被炸的满脸灰土,同时有点噪音性耳鸣,他将耳朵紧紧贴着王刚的嘴,才听清楚他的话,大声回道:“东边城墙被姜正将军加固过,怎么炸也没事,放心吧!”
      眼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怎么能放心,对方再扔点能晶,城墙就要塌了!
      没了城墙的守护,敌人一旦吹号进攻,他的二十万人就要和对面三十万大军短兵相接…
      此时,是不是该向姜正求援呢?
      他是个很高傲的人,不到水穷山尽的情况,他并不想跟别人求援,于是他发布了命令:“敌人还有不知道几秒就要到达战场,全军准备出击!”
      此时,一个人披麻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此人上身披着件青绿色长衫,下半身穿条同样颜色长裤,脚上同色胶鞋,腰间麻绳未解,头上还缠着白布。
      身高不足六尺,此时代三尺便是一米,六尺不算太矮,但也不高,至少和王刚比是稍微矮了些,身材清瘦,眼窝凹陷,但眼睛有神。
      “姜正,你来这里干什么?”王刚大声说道。
      原来来者是姜正!
      姜正一愣,不明白他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大声,但是当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时,他瞬间就明白了。
      “我来帮你啊!”他同样大声回道。
      “你不能来,小心敌人偷袭南面城墙!”
      姜正瞄了一眼城下的士兵,说道:“三十万人都来了,还哪里来的兵力偷袭啊?”
      王刚一想也是,不能因为自己坚强不屈,坚决拒绝别人好意,从而害了手下士兵的性命,毕竟在战争方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对方发动冲锋的号声终于响起,“杀!”杀声震天。
      两军距离没有多远,琅岐军人顶着护盾,很快穿过潍县护城河,穿过箭雨冲到城墙下。
      城墙已经摇摇欲坠,不需要云梯,只要用手扒拉扒拉,就能扒开口子挤进城中。
      有人已经开始扒拉了。
      此时,又发生了诡异的事情,琅岐居然鸣金收兵,这种事情的发生和干柴遇到烈火,双双已经提枪举盾上阵,天空突然下了一场暴雨一样,令人感到太不可思议!
      再怎么不可思议,事情还是发生了。
      敌人已经退走,王刚忐忑不安的心更加忐忑。
      是什么让他们中途退兵?
      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他看向东边才发现,原来对方营帐起火了。
      他向姜正投去问询的目光,“是你做的吗?”
      姜正摇了摇头。
      被敌人一波骚操作震惊了的守城士兵,回过神之后全员动手修复即将土崩瓦解的城墙。
      城墙很快变得坚固起来,潍县再次看起来平平安安。
      所有人的心变得平静,唯独王刚的心,难以平静。
      总觉得对方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作为一名军人,他不怕阴谋,他怕的是弄不明白对方搞的是什么样的阴谋。
      夜色更浓了,琅岐军营中,摸黑进去了几十人,东条英和赵老亲自接见。
      “任务完成了么?”东条英问道。
      “启禀大君,都完成了!”
      “很好,每人赏金千两!”
      几十个黑衣人欢喜而退。
      与此同时,苍山城中,一户无人居住的小院里,一株粗大的罗汉松忽然向一侧倾倒,树根部位裸露出一个巨大窟窿。
      不多时,窟窿里陆续钻出几十人,所有人都穿着黑衣蒙着面,倒不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而是长时间在地底穿行,灰土太大,而黑色布料耐脏,蒙面可抵抗尘土。
      带头的人将面罩扯下,露出一张清秀成熟的脸,此人赫然是萧子靖,他身后是白笑笑和杨帧靖。
      萧子靖先开口:“想不到苍山地底竟有这样一条无人知晓的密道,真不知是谁挖的,还有吴老师怎么知道的呢?”
      白笑笑笑道:“我想这八成就是吴雍自己挖的吧。”
      杨帧靖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任务大家都清楚吧?”萧子靖问。
      “清楚!”几十人低声回答。
      “那就分头行动!爆炸为讯号,咱们在此集合,怎么进来的再怎么出去!”
      几十人越出墙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碧水一间民房中,渌淇抱着睡着的柳墨年,低声道:“父亲跟着别的女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杳无音讯,而你舅舅又率领大军蚕食渭城。你妈我该不该出面制止一下呢?只是这种军国大事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够干涉的么?”
      窗外一阵响动,屋中小龑兽迅捷抬起头,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打来又合上,原来是哈士奇回来了。
      它咧着嘴进门,心情显然非常不错,挨着小龑兽趴下,很快进入了梦想,梦里一会儿它的咪咪变成了哈士奇,一会儿他变成了咪咪。
      远在万里之外的蓟洲,金正大刚刚结束了激烈的劳作,一双温柔的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正大,你休息一下吧,不要这么累,琅岐的阴谋一定会被陆叔叔他们粉碎,你万余人规模的军队,还在万里之外,就算训练成钢铁侠又有什么用呢?”
      金英淑非常心疼她的这位小男票,这是她第N次飞跃万里群山过来看他,但是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一次比一次辛苦,一次比一次沉默寡言。
      而这一次从见面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是谁?”他终于吐出来两个字。
      “啊?”金英淑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金正大一字一字问道:“他!是!谁!”
      他好像要将自己的牙齿咬崩。
      金英淑的脸色刹那白了,月光照在她脸上,神色阴郁了几分,眼光闪闪烁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反问就是肯定,金正大好像早已料到,表现的很淡定,没有无理取闹,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平静。
      “我的女人哪里有不一样,还是能分辨的,告诉我他是谁?”
      金英淑忽然流下泪来,带着哭腔问道:“知道他是谁重要么?”
      金正大攥了攥拳头,随即松开,只是声音因为某些原因有点颤抖,“重要,因为知道了,我今后又多了一个努力的理由。”
      她没有说话,低声抽泣。
      “你要是还想与我在一起,就告诉我他是谁?否则你现在就走!立刻马上走!”
      金正大是个很骄傲的人,原来刚才的淡定都是他的伪装,他已然处在暴怒的临界点。
      “正大哥哥,你这是嫌弃我了么?心里觉得很脏是不是?”她抬起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被他挥手打开。
      他嘴里还是那句话:“他是谁?”
      金英淑流泪无言,起身摸索着衣服穿好,然后站起来就要走。
      “夜深了,你要去哪里?”他说出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话语。
      金英淑没有回头,只是抹了一把泪水,声音已经没了感情,只有冷静,“他住在天极峰,你想找就去找,不过我想你连我都懒得过去找,又怎么会去找一个与你素不相干的人呢?是吧?”
      她说的没错,只要迈出了前面的房门,她就是与他素不相干的人了。
      而她与谁好,自然也与他无关。
      那一夜,她离他而去。
      那一夜,她伤害了他。
      那一夜和那一夜之后许多个晚上,他哭得像个孩子!
      同样的夜,渭城不知何处,同样有人哭成了孩儿。
      “婉儿,怎么又流泪?”吴不易轻柔摩挲着怀中人儿的肩膀。
      “我又想起他,我的心好痛!”沐婉清往她男人怀里偎了偎。
      他轻叹一口气,“人死不能复生,婉儿你要节哀,况且他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不开心...”
      “吴哥哥,他死了,为我而死的!”她索性将头埋进了男人胸膛,放纵大哭起来,泪水沾湿他的青衫。
      他抬首望天,夜色朦胧,月光凄寒,水光山色在这悲凉的月夜隐去色彩。
      吴不易知道,像这样平静的夜,往后不会再像这样唾手可得了。
      卿尘站在营口高高的城墙上面,俯视着远处安营扎寨的琅岐军人,那边好像正在开篝火晚会,很热闹很欢愉,喧嚣声穿透夜色飘到她的耳畔。
      此情此景,难免勾起她对战争的沈思。
      “发动这一场战争的目的就是要在我渭城的土地上载歌载舞么?如果仅仅因为这样的目的,那我渭城大可打开方便之门,每座坊市建设一座广场,专供你们唱歌跳舞。”
      “既然有很多途径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残忍粗暴的方式来得到你们想要的呢?你们可知道,若百年后我渭城的孩子,遇见你琅岐的孩子,两个孩子该如何相处?”
      “就像打破的镜子,就算重新组装在一起,上面还是有裂痕的啊,说句‘岂曰无衣,与子同裳’难道裂痕就能轻易消除么?”
      “还没睡啊?”身后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蓝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周身蓝衣和头上蓝色丝带,随着夜风轻轻起舞。
      卿尘报以端庄的微笑,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
      那一夜是酒后的放纵,她知道,他也清楚。
      她的爱情只属于一个人,他的也已经有了归属,两人不会有结果。
      没有结果的事情还去坚持,这不是聪明人的处事方式。
      很明显两人都是聪明人。
      与此同时,她还肩负着使命和责任,在必要时候,她为了肩负着的东西,可以随时牺牲掉爱情。
      在柳逸凡和渌淇结婚那一日,她已经这样做过一次,她所在的位置决定她不能像渌淇或者赵子茹那样任性去爱一个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有多少爱败给了现实,有多少人拜了金钱。
      金钱面前多少爱可以重来?而现实之中,该摆出怎么样的姿态才能赢来一生所爱?
      无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卿尘景靓也不能。
      直到以后很久很久的岁月,她再回忆起此时的这种心中装着一个人而与另一名男子发生亲密关系的感觉,嘴角还是会扬起笑意。
      严格上讲那种行为不是饥渴后不顾廉耻的发泄欲望,而是一种在知己知彼前提下的深度交流。
      这种交流和夫妻或恋人之间又有不同,它更能快速的更好的了解一个人,而前者只为加深感情和合理表达内心的情爱,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恍惚间,卿尘觉得,爱情停留在精神层面才最完美,而身体用来与别的人深度交流才更能物尽其用。
      恐怕让柳逸凡知道了她这种危险的思想,会第一时间用三五真功最厉害的那招将她击败,然后用实际的交流令她顿悟,令她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不过,至少现在,他是没有机会发现什么的。
      像这样平淡的又让人浮想联翩的夜晚,又悄悄过去了几个,直到渭城两片不同的大地发生两起巨大的爆炸。
      一声发生在潍县的南城墙。
      一声发生在苍山城内。
      这件事很久以后,渭城有幸目睹的老人忆起来,布满皱纹的老脸依旧动容。
      关于潍县爆炸。
      “潍县的南城啊,在那一声爆炸中被炸成粉末。守将姜正的二十万军队被炸死一半,太惨了!”
      关于苍山爆炸。
      “那日,我远在兰陵还以为地震,匆忙跑出屋外,只见苍山城内火光冲天,照的人睁不开眼,过了一大会儿天空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啊!”
      一个听得入迷的后生沉醉了很久,突然发问:“苍山那时候驻扎三十万人,防守何等严密怎么会被人偷袭呢?”
      老人捋着胡子,说道:“那时候啊,当今蜀山掌门与他两位师弟身先士卒,冒死从苍山地底一条密道摸了进去…”
      后生心中不免生出对蜀山掌门更多的崇拜之意,叹道:“身先士卒成就大业,又全身而退,后来这两位师弟都成为五峰首座了吧?”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哪座功若丘山是容易的呢,他们没有全身而退,是有人牺牲了的,而且这位牺牲的英雄留下一句话,感动了整个渭城青年!”
      后生大奇,问道:“大爷,什么话?”
      “当初他们几十人查到能晶仓库,克服千难万险引爆之后,立刻遭到琅岐军队的追击,虽然逃到出口的地洞,但是如果没人断后,一人也走不掉!后来掌门师弟杨帧靖毫不犹豫点燃他从仓库中带出的能晶...”
      老人再一次动容,讲的故事也停顿下来。
      后生着急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老人用青青子衿轻拭眼角泪水,说道:“他说,‘白师弟,帮我给陆恬靖师妹带句话,告诉她我没有机会守护她,但是我最后帮他守护了她的丈夫’!”
      后生了然,复问道:“原来杨帧靖喜欢陆恬靖啊,陆恬靖不就是如今翠云峰陆雪首座么?”
      “对,他口中的白师弟是天极峰首座白笑笑!两人那时候已经是伉俪。”
      “唉!”后生喟叹,接着问道,“后来又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慢慢取胜的呢?”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渭城两声爆炸之后,形势和吴雍预料的差不多,潍县被攻破,淄州几乎没来得及守亦被攻破,姜正和王刚退守墍。
      东条英进攻墍的时候,渌淇忽然出现在墍城头,扬言要是他再打下去,她一定从墙头跳下去。
      东条英自然不会看着她妹从城墙上跳下去,所以墍出人意料因为一个女人保住了。
      慈溪在对渌淇表达谢意之后,质问王刚和姜正潍县失守的原因。
      姜正道:“琅岐先用一棵黄金树洋装要谋害我夫人,我们将计就计,试图引蛇出洞,但是被对方识破,他们假装中计发动全面进攻,谁知却是调虎离山,趁我去城北支援王刚之际,在我城南埋下大量能晶...”
      王刚点头附议,慈溪低头沉思不言不语。
      其实,他无话可说,眼前两位是联盟最优秀的将领,敌人计策又是一环扣一环,他换谁去结果一定是全线溃败,绝不会在敌人一路掩杀下整齐带回二十万人。
      “为今之计,对失去的多作计较已经无用,咱们还是多想想出路吧!”
      众官员开始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是要退居渭河之北,还是依据渭山之险拒敌。
      琅岐方面同样在讨论下一步何去何从。
      不过,氛围有点微妙,赵老表面没说什么,其实心中十分不满。
      一个女人居然改变了攻城计划,哪怕这个女人曾经救过他闺女!
      按照他的想法,此时就是他亲闺女出现在城墙,墍的城墙也必须推了。
      而按照东条英的意思,想将进攻重点转到蜀山那边,苍山能晶被毁,但是军队还在,这边三十万和苍山汇合,完全可以踏平蜀山。
      两人一言不合就缄默不语,不多时山本一从外面匆匆闯进来,满头大汗。
      “山本宫主,你这是怎么了?”东条英问道。
      “启禀大君,临淄出了点小问题,过去处理下。”
      “哦,什么问题?”
      东条英十分好奇,在占领区出现问题,无非就是一些不服从管理的闹事而已,出现这种人打杀了便是,何须劳烦一名宫主亲自出面解决?
      “我们军中征用一家客栈作为驿馆,结果遭到誓死抵抗,咱们的善后官兵死伤惨重...”
      “哦?”东条英更好奇了,问道,“对方多少人?”
      “三人。”
      “三人!”东条英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后来他想通了,或许敌人用的神兵利器,或者有什么神奇功法,像他久违蒙面的妹夫柳逸凡那面护盾就很神奇,一人打数千人完全没问题。
      “对方用的神兵利器吧?”他问道。
      山本一讪讪道:“没有兵器,却胜用兵器;无招胜有招,举手投足间就能杀人!”
      东条英悻悻道:“人总算杀了吧?”
      山本一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领导,额头冒出豆大汗珠,他擦了又冒出来,声音如同蚊子般细细说道:“跑了...”
      “跑了!”要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东条英肯定当场弄死这个属下。
      “恩...”
      攥紧的拳头松开攥紧又松开,东条英的酷头因为愤怒不停颤抖,“叫什么总知道吧?”
      “两男一女,两人合璧后叫做独孤求败,还有一人叫熊二...”
      “独孤求败,熊二!我记住了!”他恶狠狠说道。
      很快苍山能晶仓库被引爆的消息传到墍,震惊暴怒之余,东条英决定开一个紧急会议。
      营口日中吉,莒南谷寿夫,苍山任沃型,墍山本一,最后是与东条英在一处的赵老齐聚一堂。
      东条英揽揽身上的红色薄衫,嘟囔道:“这里的鬼天气,真特么热!”说完他还抬腿隔着黑色皮裤,挠了挠尻部。
      等人都到齐,他简短说道:“营口隔墙对峙,苍山能晶被毁,墍又不能强攻,诸位对下一步琅岐如何进攻持有什么意见都说一说吧!”
      忽然,他想起一事,问谷寿夫:“联盟贺远带着二十万人闯入南面深山,踪迹可曾寻到?”
      谷寿夫坐直身子,回道:“启禀大君,我们派多名高手在山中寻找,至今不曾见到他们行踪,虽然更深入搜索暂时没有开展,但是我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没有藏在距离莒南百里之内!”
      东条英点点头,又问任沃型苍山能晶被炸的事情,任沃型如实回答。
      赵老忽然插话道:“蜀山有高人啊!最近可有什么人前去投奔的?”
      任沃型沉思片刻,说道:“最近好像没有重要人物去前去投奔,只听说章牟瓦岗寨二把手吴雍前去投奔。”
      “吴雍啊...”老赵低头忖思。
      东条英注意到日中吉欲言又止,问道:“日中宫主,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
      日中吉在怀中摸索半天,一封信放在桌上碾平,说道:“有人将这封信交予我,说要给赵老过目,但是我看其中内容,觉得无关紧要,这信莫名其妙...”
      老赵瞥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说:“写给我的信,谁让你私自拆开的?还帮我看看我需不需要看!越俎代庖了吧?”
      伸手将信从长条桌另一边划拉到身前,拆信前还乜斜日中吉。
      展开信笺,见上面写着:
      你好哇,老赵!
      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就像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是谁一样。
      人与人之间就这样不期相遇,缘分原来是这样一件神秘又奇妙的事情。
      古往今来,您是唯一一个令在下刮目相看之奇人。
      人未至苍山已夺,关于你智取苍山的传闻在下仍旧历历在耳,难以忘怀。
      然而,您功成不居,帅正正之旗,兵临蓬莱。
      声东击西,步步为营,兵法古为今用,计策推陈出新。
      蓬莱告破!
      我对您的敬仰用渭河滔滔之水来形容都有余,就算巧舌如簧也难短期歌颂完毕。
      请收下我微不足道的膝盖先。
      蓬莱攻下,收櫦檤为囊中之物变得水到渠成。
      陈兵潍县城外,巧用金树两棵迷惑王刚姜正,出奇兵埋能晶于南墙,待姜正军至訇然轰之,损最少兵力,攻陷潍县之密防。
      闻之,在下沐浴焚香,朝天三拜以宣泄对您敬仰之万一!
      对了,听说你曾派千余骑试图混入营口,几乎全军覆没,不知此事为真为假。
      如今世道,人为出名,一有风吹草动,谣言满天飞,也不知该信不该信。
      听闻营口守将是两个极其年轻的人,一没人生经验,二没斗争经验,此殆天所以资将军,而将军无意,在下深感不解。
      天哪!如此想来,您在营口受挫不会是真的吧?
      每每想到两个黄毛小儿竟敢挫您之威名,在下心中便激愤难耐,好想操刀上阵砍对方成二百五十瓣!
      但是,您务必要冷静谨慎以大局为重,先拿蜀山再夺墍,蜀山墍既败,碧水孤立无援,早晚失守。
      关于这件事,您莫要生气。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两个黄毛小儿罢了,随他们玩去吧...
      老赵起初看信还心平气和,毕竟夸赞他听的太多,耳朵都要磨出来老茧。
      但是看到最后,越看越气,将信揉搓成团,愤然仍在桌上,虎视眈眈盯着日中吉。
      被盯的人眼神十分委屈,心道:“跟你说过,内容没用,不让你看,你自己非要看怨我喽?”
      任沃型捡起纸团,摊开来看,看了一会交给东条英。
      东条英看过对老赵说道:“这件事绝对是敌人的阴谋,我看八成是蜀山搞的鬼!”
      任沃型道:“不能吧,蜀山怎那会知道咱们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东条英:“明眼人都看得出,因为咱们选了一个最优解。”
      “最优解是进攻墍。”老赵怏怏道,“你们带人去蜀山,我要去营口!”
      “赵老,这是敌人的陷阱啊!”东条英大急。
      “我意已决,休要再劝,我也不带兵马,那边二十万人半月之内定将营口拿下!”老赵大手一挥,示意东条英不必多言,自顾自离开了。
      剩下的五名宫主目目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最后东条英无奈道:“日中吉,再与你五十名中级以上修行者,能晶千斤,务必配合赵老拿下营口!”
      “是!”日中吉领命。
      “接下来,咱们按兵不动,等赵老凯旋!”他接着说道。
      众人依次散去,东条英回身倚在靠背上,双手不停揉着太阳穴。
      他很累,非常累,本以为拿下渭城月余时间足以,没想到这都快到秋天才攻陷一半。
      他听说张作很厉害,不惜人力物力财力用能晶将其炸死,苍山初捷。
      打算借此算计蜀山主力,怎想遇到自己妹夫,二话不说就将松井石宫主杀了!
      进攻水城,杀个守城将军居然还拼掉木村郎宫主。
      好歹妹夫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不见,可是到了堲,妹妹又跳出来阻碍他。
      现在赵老又中了敌人的激将之法,执意要先拿下营口,营口真那么好拿么?
      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抬望眼,遥望蜀山,仿佛看到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蜀山之上,凌霄大殿。
      “掌门,老赵前往营口!”蜀山弟子来报。
      “呵呵,不错不错!”陆长风捻着胡须,朝吴雍投去会心的笑容。
      吴雍因为炸掉苍山能晶之功,坐在左边第二把椅子上,笑着朝陆掌门颔首。
      白问天,彭滢玉十分开心。
      吴不易因为在行动中痛失爱徒,怏怏不乐,不过也勉强挤了丝笑容。
      萧子靖、白笑笑和跟随他们一众人都因为苍山一行受到奖赏,可惜韩帧靖未有妻室,甚至连父母姐妹都没有,只好追谥忠义之名,葬在蜀山祖坟。
      吴雍问道:“陆掌门,我听闻老赵修为深不可测,碧水潭主这把刀真能将他杀死么?”
      未等到陆长风开口,白问天道:“老夫敢用性命担保,只要老赵和卿尘景靓交上手,那营口就是他在渭城最后一站!”
      陆长风埋怨道:“白师弟,别动不动就以性命担保,用我们修行者的话来说,这样说不严谨!”
      吴雍摇着手中鹅毛羽扇说道:“如此看来,咱们应该做点事帮他们快点动手喽!”
      营口城墙,卿尘凝视敌方阵营。
      蓝机慢慢靠近她,她知道但是没有刻意去看他。
      也许这样,可以避免很多尴尬。
      “下面好像来了什么人。”她声音平静。
      他眉间微蹙,说道:“是赵老。”
      卿尘动容,说道:“就是苍山,蓬莱,潍县都有影子的那个赵老。”
      蓝机点点头,并补充道:“前些时日营口城下被咱们射杀的奸细,也是此人派来的。”
      “哦!听说此人修为还不错!”她眼光明亮。
      “手中一把锤子很厉害!”蓝机回道。
      “耍的一手好锤子啊!”她说完收声,目视前方。
      风静静的吹,吹动她满头青丝,她陷入沉思。
      除了她自己,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城下,琅岐军营,日中吉和几名手下,围坐赵老身边,听他安排任务。
      城墙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刚发育好的姑娘,一袭草黄衣服随风飘飘,她一双圆眼,一眨不眨凝着城墙上那道绿色身影,眼神复杂。
      忽然,那道高高身影蹁跹而至,不偏不倚落在她身前三尺之处。
      卿尘问道:“小姑娘,从我上了城墙你就在看我,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说出来吧。”
      城下路人不少,先是被卿尘优雅的身姿吸引,又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吸引,最后被她的话吸引。
      营口最近经常有抛弃家中美艳少妇偏要出门啃嫩草的故事流传,黄衣姑娘与绿衣女子比尽管容貌没有可比性,但是前者年轻啊,年轻就是本钱,围观群众有的搬石头坐下,有的掏出瓜子,有的喜大普奔,做好了吃瓜准备。
      黄杉女子神情激动,抬首看着卿尘。
      卿尘同样注视着她,但是非常冰冷。
      吃瓜群众瞬间炸了,他们原本以为剧情是她爱他,他却爱着她!
      不过看此情形,更像是别的可能!
      “暴殄天物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单身汉,谁先喊了一句。
      随后人群就炸了锅。
      “真的啊,这么两个如水般的姑娘…”
      “对啊,鸳配鸯,麒配麟,龙配凤,翡配翠,鸯麟凤翠也不般配啊。”
      “姑娘,是不是找不到对象?我给你介绍个呗,我觉得咱两就挺合适...”
      ...
      卿尘淡淡瞥了人群一眼,惊鸿一瞥,瞬间就有人晕倒在地上,他们真的醉了,醉美!
      “说吧,什么事?”她对黄衣女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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