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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宝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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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琅岐没有继续进攻,踩着鼓点,东条英上前,对金双汇深情道:“金岛主,投了吧!”
金双汇看了一眼疲惫又决绝的士兵,又望了一眼精神抖擞的琅岐士兵,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运上功力,声音传遍整座岛屿,“你说三日后进攻,又出尔反尔!还想让我投降,你先问问我紫泥的热血好男儿,究竟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东条英还没有问,紫泥就响起喊声一片,声音不带一丝慷慨激昂,反而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柳逸凡听到瞬间想落泪,下一秒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
东条英向前挥了挥手臂,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紫泥群岛三面十五万人同时发起冲锋。
金双汇再也难以旁观,凄厉一嗓,冲进人群。
北边和东边的修行者也在金正统、金正下、齐郁风、欧阳丰的带领下,冲向敌营。
几乎同一时间,敌营飞起同样数量的修行者。
其实刚才士兵的战斗只能决定战斗的大部分胜负,修真者之间的战斗也起了小部分决定性作用,如果紫泥的修真者能够击败琅岐的修真者,那么紫泥也许会有机会翻盘。
岛子北面,金正一对上了日中吉,欧阳丰对上木村郎。
四人大战半个时辰不分胜负,金正一一掌击出,击飞了两个琅岐士兵,日中吉挥了一刀,断掉紫泥四个人的脑袋。
“呜呜呜...”琅岐再次鸣金。
原来紫泥的高阶修真者也准备了至少两拨,竟然有另外一拨出来替换高阶的回去休息。
金双汇劈掌将东条英逼开,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趁着紫泥这边的高阶修真者微微愣神之际,七宫主几乎在同时发起抢攻,有五人躲了过去,金正统被任沃型一刀斩了首级,齐郁风重伤坠地,被蜂拥而上的琅岐士兵攮死。
紫泥的人群中一青年脸上闪过一抹悲伤之色,那是蜀山高鹤靖。
蜀山五首座之一,齐郁风竟如此丧命,这件事令他的真传弟子唏嘘不已。
本以为跟着金双汇能够飞黄腾达,谁料到结果会是这样呢?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鸟遇到危险会把头埋进沙子,这是鸵鸟。
还有一种鸟,风雨越凄厉,巨浪拍的越高,它就飞得越兴奋,这是海燕。
然而大多数鸟儿都处在鸵鸟和海燕之间,随波逐流,随风而摇摆,不过他们大多都死的如齐郁风般平凡。
“杀!”岛子东面阵亡一名主将,紫泥的人再也守不住,琅岐的士兵冲进了贫穷的紫泥。
他们第一时间没有烧杀抢掠,而是转向右边前后夹击金正一和欧阳丰率领的剩下的不到两万余人。
欧阳丰狼狈躲开木村郎的兵器,“力可拔山金正一大人!”他脸上挂着揶揄之色,问道,“我们怎么办,撤吧?”
金正一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吼道:“言撤退者,杀无赦!”
欧阳丰脸色一沉,看向前后夹击的修真者,最后落入普通士兵中,也不管敌我,顺手劈倒两人,麻利扒下衣服换好。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紫泥,摇了摇头,又向东看了眼渭城,又摇了摇头,最后将目光放在北方,看样子想趁乱逃去横琴。
然而他刚准备抽身而退,就感到后背到胸口一条冰凉,一柄宽刀从他的胸口刺了出来,他震惊回头,见一陌生面孔,此人修为不低,却不知为何躲藏在普通士兵的阵营里。
那人抽出刀,鲜血就像喷泉一样,从欧阳丰的前后身体喷涌而出,陌生人冷冷道:“难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力可拔山金正大大人的命令么?”
欧阳丰睁着眼睛不甘倒地,又一个追梦人永远也起不来了!
他死之后,岛子北面的残兵败将被双倍修真者前后夹击,竟全军覆没,无论是怀着必死之志的士兵,还是他们的统领金正一大人,又或是杀死欧阳丰的那名隐藏的修真者,统统死在这一场屠杀中。
战斗至此,紫泥东面和北面共计十万人,百余名高阶修真者全部阵亡。
紫泥岛主的二儿子金正大严格遵守了他父亲的命令,带着全家隐秘朝着蓟洲逃窜而去。
整个紫泥只剩下金双汇与他的长子带领着不足六万人负隅顽抗。
金双汇撇了对手跃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问道:“正高,恨不恨父亲将你留下?”
金正高是金正大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只不过是庶出,金正大是嫡出。
他流着泪水,看着他父亲,表情坚毅,说道:“能与父亲同生共死,是孩儿得到的最高奖赏!”
“好!很好!”金双汇的眼中难得闪过一抹慈爱之色。
同时又闪过一抹懊悔神色,“假如不是因为柳逸凡那个小杂种杀了我紫泥五神兽,何至于斯!如果不是他打杀了我紫泥数十好手,境况何至于斯!”想起柳逸凡和渌淇,他的牙根就痒痒,恨不得跳起来,撕了那对狗男女,不对是三只狗男女!
他趁着心中有怒火,起身冲进琅岐的大军之中,威武雄壮的军队瞬间湮没了那孤单的身影。
“父亲,你先走,我随后就来!”金正高转身离开战场去执行他最后的一道命令!
南面的军队随着金双汇的战死,慢慢溃败,但是直到被杀的剩下最后一人,此人仍是不降,最后站着死在数万人前,他左胳膊不见了,右腿空荡荡,血水浸染得半条裤腿,重重垂下,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数千道口子,深浅不一,皮肉外翻,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倒下,他想战斗,他想为兄弟们复仇,他想“驱除鞑虏,恢复紫泥”!
所以他直到死,都是拄着一根银枪站着的。
“厚葬!”东条英伸手指着站到了最后的人,心中十分佩服这样的硬汉!
随后他说:“吩咐下去,烧杀抢掠三日!”
“是!”众人领命而去,而他自己则带着几个随从,朝着紫泥的最高权力机构,晴川阁而去。
琅岐的士兵也杀红了眼,捡着装修好看的民舍踹门而入,见什么抢什么,抱着人家老婆,还要求人家把家里银子交出来,否则老婆就要抢走!
善良朴实的紫泥民众交出了银子之后,得到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一把无情的刀。
此次遭殃的大多数都是金姓聚居之地,很多琅岐的士兵冲进贫民区之后不仅没有抢着钱和女人还大发善心施舍了穷人不少钱,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穷成这副模样的人。
于是他们把愤怒都洒在了看起来过得有模有样的金姓人聚集的区域,其中有人踢开了扇豪华大门,府中从老态龙钟的老爷子到嗷嗷待哺的孩童,全部手执兵器准备与他们拼命。
“哎呦嗬,还有真有硬汉啊!”带头闯进来的人笑着说道。
他很轻视的带着众人走向前,在走近老头子时,大门忽然关闭,他心中咯噔一下就要朝外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老头手中白光一闪,他就看到了蓝天白云青石板,落在地上的头颅感觉地面微凉。
瞥见身后的兄弟一个个被别人杀死,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老头冷冷道:“我金大光岂是汝等小儿可欺之人?”随后他又听到了踹门声。
距离金大钟家不远的巷内,一群人正在欺凌一个少女,此时从巷口走出来一个胖的跟猪似的青年,见到此情此境欲假装没看到,悄悄溜走。
“少侠救命啊!”少女在人堆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胖子身子上的肉一颤,灰溜溜的加快了脚步。
此时一名施暴者蹭站起来,提起上裤子道:“站住!”
胖子立刻站住了,转过身来,憨憨看着他,原来施暴的是一名琅岐战士!
“你手里包裹里装的什么?”那名战士问道。
胖猪想都不想将包裹递了上去。
士兵拆开一瞧,面露喜色,冲正在违法的几个人一喊,众人围了过来。
“你们看这个胖子身上不少细软呢!”
“他身上肯定还有,上去搜搜!”
胖猪声音颤抖道:“我身上没有了,几位大爷放过我吧!”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他,其中一人上前搜他的身,他下意识躲了一下。
“别动!”那人吼道。
“家父是金正...啊!”他惊恐的看着自己心脏上插着的一把刀,慢慢倒了下去,“天”字还没有说出口。
刺他的人咒骂道:“妈的,跟你说别动,你动来动去老子还怎么搜?”
他果然又搜出两包银子来,满意的走回人群。
其中一人指着墙角那个蜷缩的身体问道:“大哥,还继续么?”
大哥邪恶一笑,“继续啊,不弄死她,咱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眼角余光看着那群恶魔走近,少女身子蜷得更紧了,脊背哇凉,如果人间有地狱那么她深信自己正处其中!
苍天啊,你不是善恶有报么,那为什么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佛祖啊,你不是慈悲救世么,那为什么这样的一群恶魔恶魔,会活得好好的?
“住手!”
巷口走出一名穿着麻衣布衫的瘦弱老者,厉声喝止。
“老头,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么?”其中一人出声大喝道。
老者阴沉着脸道:“王某潦倒一生,见过的坏人和你吃的大米一样多,但是像你们这般坏透了的人,在紫泥的国土之上,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呵呵呵,你也是最后一会见了!”说话的人已经提着刀走上前,准备结果了这老者,老头一瞧就不是会功夫的,但仍然摆好花架子准备迎接恶人的攻击。
突然大地一阵颤动,所有人站立不稳,瘦弱老头直接栽倒在地。
“轰隆隆”巨大声响传了过来,震得人五脏六腑都痛。
老者抬头看向声源,见空气中荡来一股气浪,紧随着的是一阵熊熊大火。
他惨笑道:“这样也好!”
话音甫落,大火就将此处的一切都吞噬了。
东条英和亲信从此处上空狼狈飞离,逃到很远才停下脚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激动道:“金双汇那个老匹夫真他么狠,整个晴川阁埋满了火药,要是咱们稍微逃慢了就死定了!”
身畔一人也是心有余悸道:“大君洪福齐天,上天佑护!”
柳逸凡亦被晴川阁方向的大爆炸吓了一跳,心道:“原来早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啊,这个老头子还真输得起!”
紫泥被琅岐轻易攻陷的消息很快在横琴和渭城传开。
金英淑一脸担忧,倚闾而望。
她父亲金泰熙问道:“你在等什么人么?”
“父亲,事到如今有些事不得不与你说了,其实我与金正大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金英淑下了很大决心才将这件终身大事告诉他父亲。
然而,金泰熙脸上没有太多惊讶,而是镇静道:“经常在东南边的小岛上私会是不是?”
金英淑吃惊望着它父亲,脸色红润的要渗出红色染料来。
“父亲,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傻孩子,哪有自家女儿夜不归宿,做父亲的还能不知道的呢!”
他上前执起她的手说道:“乖女儿,带上家人去渭城避一避吧,别的地方不要去,就去蜀山,我已经安排好了。蜀山进可攻,退可守,守不住可以朝蓟洲撤退,东条英短时间内不会带大军穿越万里山林去攻打一个鸟不拉屎的蓟洲的!”
“恩!”金英淑郑重点头。
“去吧!”他最后溺爱的看了眼,心疼的闺女,示意她离开。
金英淑离开之前多带了两人,就是他曾经帮助过的蝉羽和浴兰。
此时此刻,碧水一个平凡人家的小院中,也有一对人表情十分凝重。
“杼机,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一个娇小的秀丽女子在屋内来回踱步。
“韵予,不会有事的,你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郑杼机上前从背后搂住她,将整个人揉进怀里。
“不知道柳逸凡哥哥现在哪里,否则他一定帮得上忙!”王韵予哭诉着说道。
“是啊!”她身后的郑杼机神思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柳逸凡站在白头山顶,被大爆炸一吓唬,身心烦躁抑郁,他想再去看紫泥的情形却很难集中精力,心神不宁,头隐隐作疼同时又想沉沉睡去。
“不好!”他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心中留下的第一个念头。
...
紫泥一处很豪华的宫殿内,东条英一行人正在开会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东条英:“汇报下损失吧?”
翠微宫主、绛紫宫主、长乐宫主、福阳宫主、凤鸾宫主、永安宫主一一汇报。
“赵军师,这件事你怎么看?”东条英问。
赵老爷形容伶仃,面色和蔼,捋着一绺微微发白的胡须,道:“大君,先拿下横琴解了后顾之忧,厉兵秣马,五年后征讨渭城。”
东条英连连点头,道:“军师所言,甚合我意,此事就这么办吧,今年甲子,天下大安,甲午年再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只不过,有件事情必须要查清楚,为什么我们的军队突然失踪二百多人!”
“是!”众人领命而去。
一个月后,东条英的军队从紫泥出发,直奔北方横琴仙岛。
紫泥横琴相距一百里,不一会儿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围攻横琴,琅岐的排兵布阵跟进攻紫泥如出一辙,然而横琴的布防却很有特点,仅在岛南迎面站立五人,原来是晴川阁金泰熙、行吟阁金喜善、真武阁华甄思、文渊阁朴思志、天心阁李孝利。
东条英笑着道:“金阁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打算以你们五人血肉之躯抵挡我六十万大军不成?”
金泰熙苦笑道:“东英宫主,此言差矣,我等在此开城投降的!”
“喔,真想不到金阁主是个爽快人,不像某些榆木疙瘩,死也不投呢!”东条英淡淡道。
金泰熙:“我投降只有一个条件希望东英宫主务必遵守。”
“说来听听?”
晴川阁主正色道:“希望宫主善待我岛上子民。”
承乾宫主讪笑道:“假如我不遵守呢?”
金泰熙道:“实不相瞒,如今横琴上下除了些普通民众,已经没有任何兵力,而所有兵力都在你琅岐附近呢!”
东条英眉毛一挑,问道:“就算你在我琅岐仙岛又怎么样,能突破外面的法阵么?”
金泰熙神色如常,道:“能不能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东条英看向赵老,后者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随后他转过头,对横琴一把手道:“行,这件事就依你!”
“好,东英宫主也是爽快人,那就请吧!”金泰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四位阁主,朝着岛子西面的缺口掠了过去。
任沃型上前问道:“大君,就让他走了吗?”
山本一也道:“是啊,而且他们的军队真的如他所讲,埋伏在我琅岐附近么?”
东条英道:“金泰熙封闭消息将主力从咱们眼皮子低下调走,这种能力就很不一般,既然整座岛屿已经奉上了,咱们还是卖他几分面子吧!毕竟以后战场上会相见呢!”
他继而吩咐道:“派人接管横琴,注意军纪,不许在横琴闹腾!”
“是,众人领命而去。”
甲子年秋,发生了以下几件大事:
琅岐帅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占领紫泥,横琴岛主弃岛而逃。
正道传奇人物柳逸凡魔化后不知所踪。
蜀山与横琴主力汇合一跃成为渭城最大的势力,佣兵四十万。
渭城迅速动员,修真者联盟四处招兵买马,组建了一支八十万人的军队。
碧水厉兵秣马,佣兵二十五万。
渭城沿海坊市,蓬莱,櫦檤,莒南,修筑海事工程,严密布防,如临大敌。
就连渭城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天就要变了!
时间一晃三个月。
临近年根儿,渌淇挺着肚子问卿尘:“姐姐,你说柳逸凡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连个人影都不见呢?”
卿尘帮她捋了捋头发,整理一下衣裳,说道:“我也不知道,起初以为他是去紫泥横琴了,但是如今紫泥横琴已经沦陷,也该回来了啊?对了你哥那里没有他的消息吗?”
渌淇一脸无奈数道:“我哥也找不到柳逸凡呢!”
卿尘:“那么三岛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
“怪异的事情啊?”渌淇挠了挠头,“我哥说紫泥白头山附近经常会有人失踪,不知道会不会与柳逸凡有关?”
“人口失踪啊?”卿尘景靓沉思起来。
渌淇忽然想起一事,惊呼道:“当初白头山有个叫做金守义的家伙,曾经一眼看出来我和柳逸凡功法的不同之处,还指点过柳逸凡,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按照你的说法,金守义一定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大能,那我们派到出去的探子不可能漏查这个人啊!”卿尘分析道。
“也对啊,我哥还特意去我说的山头找过,见那五间茅屋竟然倒塌了,人要不然是离开了,要不然就是死了。”渌淇道。
卿尘:“能杀死一个修为很高深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概是嫌乱离去了吧!”
“恩,很有可能!”渌淇手托着下巴说道。
此时此刻,白头山,某处不知名山洞中,一道黑光一闪,骤然停下,一个白衣青年现出身影,他叹了一口气,道:“又失败了!”
然后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他是去进食。
房中漆黑,但是温度挺高,因为里面密密麻麻关押了不少人,人一多就会散热,本该凉爽的山洞被热量氤氲着。
他顺手提起来一个人,走出山洞。
那人在他落地之后,跪地求饶:“大侠,大爷,爹,您放了儿子吧,儿子上有老下有下,不能死啊!”
白衣公子邪魅一笑,说道:“你不能死?”
话音一落,他手一挥,跪在地上喊爸爸的人眼前诡异的出现一幅画面,也不知用什么手段,眼前这个文雅的怪人竟然能够挥手间,显现过往。
“看你在喊我爹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白衣公子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温和至极。
画面中一位慈祥父亲在给他母亲削苹果,而嘴馋的儿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将苹果最肥美的一块削下一层,用水果刀插着递给他年迈的母亲,又将第二块递给儿子,随后又削了一块递给母亲,将剩下的全都递给了儿子。
而他自己将削下来的苹果皮捡起来吃了。
画面一转,这位穷困的父亲,拿着自家鸡产的鸡蛋去集市上售卖,却遭到正跪在地上这个人哄抢,父亲指望这鸡蛋钱度过下个月的生活呢,怎么可能放手,于是此人就将老父亲残忍杀害了。
画面再转,见到年老的奶奶和年幼的孙子,相依为命,流落街头乞讨的画面。
“你还有什么说的么?”白衣公子质问地上跪着的人。
那人张开口好像还要辩解些什么,然而他没有机会了,白衣人手朝着他头上一放,他便化作一缕青烟,形神俱灭。
时间一晃过去了五年,渌淇从清纯的少女变成辣妈,而卿尘依旧那么美丽,一点也没显老,两人一把屎一把尿将柳逸凡的孩子抚养长大。
孩子是个儿子,眉眼和母亲很像,笑起来脸颊有个浅浅酒窝,气质有点柳逸凡的模样,小名唤作盼盼,寓意盼望他父亲早日归来。大名叫做柳墨年,墨字蕴含着怀他那一年,他父亲被黑化的意思。
盼盼是在甲子年末出生的,稍微有一点早产,到了今年甲午年正好五岁。
“妈,他们说我没有爹,我爹去哪里了啊?”盼盼抓着他娘的衣袖,左右摇摆问道。
渌淇摸着他小小的脑袋,温柔道:“傻孩子,谁说你没有爹啊,你爹可曾经是拯救了整个渭城的大英雄!他出了远门,早晚要回来的!”
盼盼挠着脑袋问道:“渭城是哪里,有我的学堂大么?”
“自然比你的学堂大了啊!”
“那么比碧水湖都大么?”自从石棺从碧水寒潭底之后,碧水已经不再叫做碧水寒潭,而改名碧水湖,所以小盼盼才会这么问。
渌淇耐心道:“自然要比碧水湖大很多很多!”
小男孩摸着后脑勺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想明白了没有,又问道:“妈,如果他们再说我没有爹爹,我可不可以揍他们?”小小年纪说出揍字,脸上竟浮现一抹坚毅。
他娘心中一慌,忙道:“娘不是跟你说过吗?学武功是为了打坏人,惩恶扬善么,柳墨年你要牢牢记住,永远不可以用功夫欺负普通人知道了吗?”
小男孩羞愧的低下头,沉默了好久,忽然又问道:“妈,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舅舅,我很想舅舅!”
渌淇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你千万不要在人前提你舅舅,你舅舅曾经差点杀了很多人,包括好多你学堂同窗的父母,让别人知道了,咱们会很麻烦的。”
小男孩不明白了,再问:“妈,你说我爹打跑了坏人拯救了很多人,我舅舅又差点杀死了好多人,难道是我爹将我舅舅打跑了?”
“这个...”渌淇额头留下数滴汗水,事实确实是柳逸凡间接打跑了东条英,但是这件事怎么跟儿子讲呢。
“盼盼又在胡说,世界上坏人那么多,你父亲怎么会与你舅舅为敌呢!”卿尘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大妈!”柳墨年乖乖回头朝着卿尘喊道。
卿尘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盼盼先跟色儿和小龑玩会儿好不好,大妈和你娘还有事情商量。”
“好!”柳墨年蹦蹦跳跳朝着哈士奇和小龑兽跑去。
翻身就跳上了哈士奇的脊背,动作非常娴熟,两兽一人飞奔朝着山中跑去。
“记得回家吃饭哈!”渌淇在后面喊道。
“好的!”柳墨年头也不回冲进密林里。
“姐姐,可是有柳逸凡的消息了?”渌淇神色有些激动道。
每回卿尘过来找她,她总是一副十分激动的模样,因为每一次她都能带来关于柳逸凡的消息,虽然每一次都以失望而告终,但是她还是像要去见初恋情人一样兴奋。
卿尘在她红润的脸庞上掐了一把,笑着说道:“妹妹啊,你这都生了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思春少女似的!”
渌淇躲着卿尘还想掐她的手指,道:“姐姐,难道你就不想他么?”
卿尘痴痴一笑,“不想!”
渌淇坏笑道:“不想的话,姐姐怎么不嫁人啊,这五年上门提亲的都快把碧水总寨的门槛踩烂了吧?”
卿尘在她苗条的身上拍了一巴掌,嗔道:“妹妹,你想的美!我嫁了别人便宜了你是不是?”
渌淇不甘示弱,直接去挠她,“姐姐,你可别忘了,婚是我先结的,我可是大的,你为了个小老婆的位子至于么?”
“哼,你还有脸说,你才是先挖墙脚的那个好不好!”两女扭打了半天,娇喘连连。
“姐姐,你找我什么事?”渌淇歇了片刻问道。
卿尘脸上展现出凝重神色,说道:“你哥准备侵略渭城了。”
渌淇脸色也阴沉下来,问道:“碧水准备的怎么样?”
卿尘凝重道:“做好两手准备,防守方面做好,退路也要想好。”
“退路?”渌淇不了解。
卿尘指了指柳墨年跑进去的上里,道:“将足够的粮食囤积到山中,在山中挖洞建壕,对方从营口或者墍方向打过来,咱们打不过就跑山中去,与对方打游击战!”
渌淇执起卿尘的手说道:“姐姐,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允许我哥破坏碧水一草一木!”
卿尘:“妹妹,保护碧水怎么能靠你一个姑娘家?”
渌淇:“姐姐,你自己不也是个姑娘家,还是个老姑娘!”
“牙尖嘴利,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撕我啊!”
两个女孩子又扭打起来。
小龑兽和柳色儿闯进森林之后,走到一块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不是因为这地方有什么奇特之处,而是因为哈士奇发现前面的树上有两人,停下后也懒得叫,抬头静静看着树顶。
树上确实待着两个人,一人虎背熊腰,一人尖嘴猴腮,两人注意到了树下的动静,意识到行踪暴露,干脆从树上跳下来。
“你们是谁?”柳墨年发出稚嫩的嗓音问道。
“大哥,就是一个小孩和一条狗。”尖嘴猴腮的人看了看龑兽,“还有一只乌龟!”
“嘤嘤嘤!”小龑兽很明显对他的称呼很不满意,嘶叫两声。
“呵呵,今天这单生意真轻松,抓个小孩回去,能卖上好价钱!”虎背熊腰的壮汉道。
“两位叔叔,你们打算卖了我么?”柳墨年道。
“是啊,叔叔最近手头紧,需要用你换点钱呢!”大汉皮笑肉不笑说道。
“这样啊?”他低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说道,“可是我妈说,卖小孩是不对的呢,两位叔叔要是真缺钱,一会我带着你们找我妈要,我妈有的是钱!”
“哦!”两个坏人对视一眼,又露出了坏笑表情,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把你绑起来,还怕你娘不给钱么?”话音一落,从怀里掏出麻绳和面口袋。
“叔叔,你们是要绑我么?难道两位叔叔,就是我妈说的坏人么?”墨年用小手挠着腮帮子,模样可爱问道。
“是呀,我们要绑架你,我们是坏人啊!”他们并没有因为柳墨年没有一丝害怕而心生警觉,反而笑嘻嘻的欲上前绑他。
柳墨年回头看了一眼哈士奇,认真的问道:“我妈说过,要是真的遇到坏人,可以动手对吧?”
“汪汪!”哈士奇吊梢眼儿一瞪,上下点了两下头。
“咦!”两人没有在意小孩的话,反而对面前的哈奇士可以和人沟通大感好奇。
“狗也一块抓着吧?”尖嘴男子建议道。
“老表啊你说得对!”水桶腰男子声音粗犷道。
两人边说,边伸手向前抓柳墨年。
柳墨年足尖点地,向后移动一尺,定下身子,扎起马步。
哈士奇和龑兽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转身走的远远的。
“呦呵,小朋友还会点花拳绣腿啊!”猴腮的人嘲笑道。
柳墨年人小灵活,出拳极快,趁着尖嘴之人分神之际快速出拳,一记左勾拳正好击打在他右脸上,瘦子朝着左翻滚了过去,还在地上打了数个滚,模样十分狼狈。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脸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他捂着脸怒道:“狗杂种!我要宰了你!”
柳墨年小脸也露出生气之色,说道:“我妈说了,狗杂种是骂人的人话!”
“汪汪!”哈士奇隔着老远,心中十分不畅快,“这个明明是男主人和女主人生的瓜娃子,为什么要说是我的种,就算是我的种,说的时候为什么要加上一个杂字?我看起来像不纯的狗狗么?”
水桶腰的汉子一张大手抓向墨年,试图去扯他的衣服,墨年脚步盘旋,转身后撤一步,男子抓空。
瘦一些的坏人,手中不知在哪里找的尺长手臂粗细的棍子,斜着抡向墨年。
墨年不退反进,以进为退,小拳头蓄力,朝前一跳,一拳结结实实击打在瘦子的小腹上。
瘦子当即脸色铁青,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痛的满头大汗。
虎背大汉一看,这单生意非但搞不定,反而要被生意反杀,情急之下,霍然抽出一柄白晃晃的大砍刀。
哈士奇耳朵蓦然竖起,后腿发力腾空而起,大汉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消失无影。
随后也没什么异常,当他准备举刀将那个打人的五岁小孩剁了之时,才发现手中的刀片没了,只剩下一个刀柄握在手里。
“哐啷”哈士奇将口中刀片吐在地上,旁边小龑兽踩了两脚,刀片瞬间碎成了渣渣。
此时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一人二兽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两人转身撒腿就跑。
哈士奇和龑兽同时移动,闪现在两人身前,挡住去路。
模样很可爱,可是在专门做人口买卖的两人看来,这副样子和地狱的魔鬼差不多。
小龑兽翘头侧向一边,用略微拱起的小嘴努了努它小主人的位置,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继续陪着那个孩子玩儿,我小主人玩高兴,我再考虑放了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只好哭丧着脸回头转身,摆了花架子,做好和柳墨年战斗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