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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紫泥之战 ...

  •   柳逸凡自然不会真的请陆雪吃屎橛,五人来到一处高耸的酒楼,酒楼足足有九层,也不知伟大的劳动人民是爆发了怎样超人智慧才能将一堆碎石和木材垒的这般高大牢固。
      从醉仙斋的匾额下走进去,店小二一抽肩上的毛巾麻利抹着一张桌子,笑着说道:“几位客官,这边请!”
      “我们可以上去么?”柳逸凡指着楼上问道。
      小二一脸歉意,道:“几位客官,楼上不接待散客,只接待团体,而且今日已经被预定了!”
      “楼上全都被预定了,那要多少人啊?”
      “也不多,就五六百人吧!”
      柳逸凡眼睛瞪得大大,还想再问两句,赵子茹可能真的饿极了,喊小二点起菜来。
      饭吃到一半,门口浩浩荡荡围过来几百人,他们应该就是小二刚才说的,预定了酒菜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也不上楼,一个个怀中抱着一柄宽刀,冷凝着室内,确切的讲,是在凝着柳逸凡。
      他夹起一根芫荽扔进嘴里,“咔哧咔哧”嚼了两口,“贾正果然是个假正经,还以为他能懂呢,现在看来他还是欠揍的很啊!”
      陆雪眼帘半垂,将拔丝山药嚼的咔咔响,悠悠道:“欠揍就揍一顿呗!这事好说啊!”
      赵子茹嘴中嚼着口红烧肉,说道:“刚吃完饭,就做剧烈运动,对肠胃不好哇!”
      “恩!”黄榕手里捧着一只猪脚,头也不抬,应声道。
      柳逸凡霍然起身,挡掉了数只射向他们的暗器,声音嘹亮略带着点愤怒问道:“怎么如此心急,又不是一群猴子!”
      站在队伍最前的人蓄着小胡须,身穿锦衣,瞥了一眼四散的暗器,拱手礼貌道:“受人之托,公子勿怪!”
      “愿你善其身,愿你遇良人!”柳逸凡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啥?”想杀他却劝他莫怪的人显然也没听明白。
      柳逸凡怎么能不怪他呢,当场就发泄出来,蓦然出手。
      因为对的手人数众多,所以他毫不犹豫,出手就是五行合一,在密集人群里弹来弹去,一招下来,倒了大半,剩下的半数人刚确定他的位置准备上前,只见眼前闪过一道光,他们就丧失了意识。
      最后只剩下先前与柳逸凡对话的小胡子尚且无恙,脸上从容消失不见,流露出惊恐神色,连连后退,准备溜走。
      柳逸凡边穿衣服边喊道:“不吃了饭再走啊!桌子都订好了不是!”
      那人身子一僵,回了句:“不了吧...”
      “回去给你主子带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柳逸凡道。
      “哦...”他快步消失在围观的人群里,而人们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柳逸凡身上,指指点点评头品足。
      对于这种事柳逸凡已经习以为常,休整好衣衫,他淡定走进酒楼,坐下继续吃,桌上除了黄榕眼光有些异样以外,二女从始至终非常淡定。
      “接下来怎么办?”陆雪没抬头,问道。
      柳逸凡拿起一个番薯,剥着皮说道:“回去呗,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俺大老婆处理就行了!下月初八,还要回櫦檤举办婚礼。”
      听见“大老婆”和“婚礼”赵子茹眼中闪过一抹忧伤的痕迹,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她正在低着头。
      几人吃过饭,柳逸凡找到郭豹告诉他好些伺候着黄榕和她一家,要是她小妹妹出点意外,他就死定了!
      此时郭豹已经听说柳逸凡锤爆了系统,刚还在酒楼前一口气揍翻了贾舵主数百手下,自然意识到先前是自己瞎了狗眼,小瞧了柳逸凡,而今对他是言听计从,说话态度哪还有当初的傲气,倒是与店中的小二颇像,“柳大爷你放心,只要我有口吃的就不会让黄妹子饿着!”搞的柳逸凡有些不好意思。
      黄榕十分不满意的看着郭豹,眼神充满鄙夷。
      郭豹一副温顺乖巧善解人意的模样。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柳逸凡打爆了系统,一行人原计划在一起十年的日子,过了还不到半年就此结束,而从系统出来,其实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钟头。
      白笑笑和柳逸凡拥抱了一下,说道:“师兄,再会!”
      陆雪帮柳逸凡整理了一绺头发,道:“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两人转身欲走,赵子茹忽然开口道:“等下我!”
      她神情凝望着柳逸凡的眼睛,柳逸凡也低头凝望着她,她忽然扎进柳逸凡怀里,泪水涟涟,抱了好一会,用她樱桃小嘴,噙着他下嘴唇,泪水顺着她的嘴角滑入他口中,又苦又甜又咸...
      三人向西南而去,柳逸凡径直向北而去。
      到了碧水,卿尘和渌淇正在吃晚饭。
      两女兴冲冲冲过来,冲到柳逸凡身前一尺,渌淇蓦然停住身,道:“不对!”
      卿尘上前闭上眼,秀美的鼻子从柳逸凡的裤脚一直闻到头顶,闻得柳逸凡胆战心惊。
      “汪汪汪!”“嘤嘤嘤!”
      二哈和小龑兽在一旁看柳逸凡的笑话,尽兴时还叫了两声。
      “嘴角和上衣上的味刚粘上不久,应该是分别的时候接过吻!”柳逸凡听见这句一趔趄,大脑一片空白,卿尘一把攥着他裤腿随意揉了两下,接着道,“裤子松软干净,一定是女人洗的,味道是赵子茹的,以此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了一大步了!”
      渌淇“噔噔噔”回头去拿家法棒,两只小兽吓得够呛,撒腿就跑,跑到门口发现不是揍它们又踅回来,乖乖犬坐在一旁看着。
      “扑通”柳逸凡顺势跪了下去,“媳妇听我解释!”
      “你解释吧!”渌淇拿着棍子拍打着手掌,很从容很自信!
      从容是因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信因为今天无论他怎么解释,这顿胖揍都要挨。
      柳逸凡沉默了十秒钟,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抬眼看了渌淇和卿尘,糯糯道:“打吧!”
      渌淇眨眼换了狠厉神色,举起家法棒,抽了过去...
      赵子茹回蜀山马山落在凌宵峰上去见了萧子靖,后者正在犁菊花田,见赵落下,在上衣上擦手看着她憨笑。
      赵子茹跑到他身前,扑进他怀里,不停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淡定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后背,静静等着她敞开心扉。
      赵子茹哭累了,从他温暖宽大的怀抱挣脱,一双泪眼,婆娑看着他,良久,道:“萧哥哥对不起!”
      一听这要命的三个字,萧子靖以为她要跟他分手,心惊肉跳,还是静静的,却是被吓得一时语噻。
      “对不起,萧哥哥,我对不起你!”赵子茹抽噎道。
      再听萧子靖觉得还有戏,他温柔道:“怎么了,子茹,有什么事你说出来,说出来,咱们一起处理!”
      赵子茹又一头钻进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得萧子靖快要将这件事忘记了,她才悠悠道:“我出轨了!”
      “什么?”她的声音很小,萧子靖是真的没听见。
      “我出轨了!”她呻吟道,不过这回她头贴着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他听清了。
      萧子靖将他从怀中捞出来,凝视着她那双闪躲的杏眼和绯红的脸颊,怎么还能不知道她是和谁出轨了呢。
      片刻后,他转身就要走,赵子茹从身后一把抱住,“子靖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找他理论去!”萧子靖气呼呼道。
      赵子茹听完使劲的抱住萧子靖,紧紧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飞不起来!
      “子茹,你放手!”
      “我不放!”
      “你放手!”
      “我不放!就是不放!”
      “你放手!”他用力挣脱了她,大概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大力,也许是别的原因,她一头栽进了菊花田畔的土垄上,一身蓝衣瞬间沾上了泥土。
      她没有起身,索性趴在土垄上哭的梨花带雨。
      萧子靖神色一愣,忙上前搀扶。
      赵子茹不让他扶,像一头撒野的猪崽子,“嗷嗷”挣扎。
      萧子靖没辙,拦腰将她抱进屋里,轻放在床上,随后粗暴撕她衣服。
      赵子茹不挣扎任他撕扯,偌大房间,响起“哗哗”的声音。
      初秋微凉但是不冷,衣服都穿的薄薄一层,一会撕完了。
      她大方的看着他,等着铺天盖地的报复来临,然而,他竟然停在床头,随手扔出一物,正好落在她身子上。
      低头细看,原来是一件崭新的衣服,款式和她平时穿的一模一样!她甚至觉得这衣服的布料,比她先前的还要舒服一些。
      眼中流出感动的泪水,飞身扑进他怀里,哭道:“子靖哥哥,你心里有气,就撒在我身上吧,不要去找他,是我自愿的...”
      她拈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心里能稍微好受一些,你要你心里没气!”
      萧子靖看着她,不说话。
      赵子茹忽然跪在他面前,抱着他大腿,“子靖哥哥,只要你别生气,只要你心里不恨,小女给你当牛做马,哪怕做奴隶也可以!”
      萧的嘴角一抽搐,心中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俯身把她薅起来。
      一把搂入怀里,因为心中有些波涛,声音带着颤抖,“子茹,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还以为是他欺负你!”
      赵子茹泪眼涟涟,皓齿紧咬着下嘴唇,连连摇头,明显在说:“是我勾引的他啊!”
      萧子靖笑着回她:“我怎么会怪你呢,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赵子茹微微蹙眉,因为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她瘦削的肩膀,指甲全部扎进了肉里,她静静盯着他的眼睛,一声不吭...
      与此同时,一声不叫的还有柳逸凡。
      经历过渌淇卿尘混合双打,打得皮开肉绽,他一声也不吱。
      渌淇帮卿尘擦拭额头的汗珠,疑惑道:“这头犟驴以前轻轻打一下都哭爹喊娘,怎的今天打断了十根杆子,一声都不喊?”
      卿尘娇喘细细,说道:“谁知呢?不打了累死了!”
      渌淇笑道:“姐姐你先歇会儿,我来打!”
      “恩!好!”卿尘递给她家法棒,渌淇蘸了蘸盐水,又开始打起来...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时间一晃而过,柳逸凡马上要迎来他人生的第一次婚姻。
      来了很多人,蜀山的、碧水的、青城的、横琴的几乎倾巢而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到了!
      筹备婚礼的忙碌先不说,合卺之礼当天仅仅站在门口迎客渌淇柳逸凡就累挺了。
      傧相高唱:“皇天在上,泽惠四方,福从天降,龙凤呈祥,奏乐!”
      柳宅大厅响起笙箫、竹笛、锣鼓声,乐曲宛转悠扬。
      新人挎着红地毯款款上前,傧相唱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唰响起一片拔剑音。
      渌淇掀开盖头来看,见他哥笑吟吟站在客厅门口。
      柳逸凡拱手道:“诸位俺大舅哥今日应该只是来参加在下合卺之礼,并无恶意,请诸位海涵。”
      众人狠狠瞪了一眼东条英,纷纷收刀入鞘。
      大舅哥上前道了喜,送了十斤能晶,告辞离去。
      临走前还揶揄环视在座的所有人。
      喝了合卺酒,两人入了洞房。
      柳逸凡掀开盖头,帮她摘下头上那一顶金光闪闪的头饰,见肤若凝脂,低头含羞,柳逸凡情不自禁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咱们开始吧?”渌淇道。
      柳逸凡认真的点点头。
      渌淇脱下外套,露出洁白手臂。
      柳逸凡眼中放光,身上有了动作!
      “啊...”渌淇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柳逸凡道:“要不然就算了吧?”
      渌淇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
      “那好吧,你忍一忍。”他的头再一次低了下去。
      “砰!”房间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卿尘景靓、陆长风、金泰熙、赵子茹,萧子靖、白笑笑、陆雪、蓝机等一干人统统冲进屋子。
      他们不是来闹洞房的,通常闹洞房的人脸上都挂着喜气,而此时他们个个脸上充满了愤怒。
      而柳逸凡此时的感觉,比在千万人前施展五行合一之后,还要羞愧复杂一万倍。
      “柳逸凡你在做什么!”卿尘大质问。
      柳逸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低头没有说话。
      赵子茹上前瞪了柳逸凡一眼,将渌淇拽进怀里,给她披上衣服,低头看到了她布满密密麻麻牙齿洞洞的胳膊,对柳逸凡冷冷道:“哥哥,你还真下得了手!”
      渌淇脸上略显苍白,摆手制止了她,说道:“只要再过十天半个月的,他发病的时候就可以控制自己了!”
      卿尘怒吼:“再过十天半个月你就要被她吸死了!傻妹妹!”她转身看着柳逸凡,高声娇喝,“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这么一幅鬼样子!”
      柳逸凡刚才是在吸渌淇的血,没有吸到够用的剂量,就被人打断,心魔难消,此时半张脸都化为黑色。
      “啊!啊!啊!”他丧失了理智,随意发泄情绪。
      几乎所有人都受惊退了一步,除了渌淇赵子茹和卿尘。
      卿尘因为不怕他,而赵子茹和渌淇早已知晓。
      柳逸凡身手捞起一个人,放在嘴边就要啃。
      “子茹!”萧子靖见自己媳妇要被吸了,急得大叫起来!
      赵子茹一动不动,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
      “别了,子靖哥哥,别了,哥哥,我不怪你!”她如是想。
      不知道为什么,柳逸凡那颗瞬间长长的牙齿在触碰到她脖颈的一瞬间,没有咬下去,而是顿了顿,这一顿正好给了卿尘救人的机会。
      若诗出鞘,光华大盛,空旷的室内,亮如白昼。
      剑上带着凛冽的气势,向外散发着决绝之意,眨眼斩向失去了理智的柳逸凡。
      此时柳逸凡只有一身魔气,尚未开护盾,卿尘这一剑下去,八九不离十会顷刻间令渌淇和她自己变成寡妇。
      然而意想不到的发生了,柳逸凡身上魔气瞬间自行凝集成护盾。
      抗住若诗全力一击,他身体仅微微移动了点位置。
      卿尘神色一凝,欲再来一击,然而柳逸凡化作一缕青烟,从窗口飘出,不见了踪影。
      萧子靖跑上前,眼中满是关怀之意,“子茹,你没事吧?”
      赵子茹轻轻颔首。
      卿尘收了若诗,回身见金泰熙嘴角嗫嚅不语。
      “金阁主,你怎么了?”陆长风问道。
      金泰熙机械转过头,道:“天魔,他是真的天魔啊?”
      “我师兄怎么会是天魔呢?”白笑笑大为不解。
      白问天眼中含着威势,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笑笑不再吱声。
      场中只能听见金泰熙那不怎么高,但是非常清晰的声音:“琅岐横琴紫泥的古籍都有记载,天魔现世,人界必定大乱,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陆长风问道:“仅凭借几本书就能判断一个人是天魔么?”
      金泰熙神色悲痛,继而说道:“我有生之年亲历过一次天魔洗劫,仅一只魔,我横琴数千精英几乎全军覆没,听说那只天魔在袭击横琴之前,似乎也袭击了琅岐和紫泥,伤亡惨重啊!”
      陆长风捋着胡须点头不语。
      “追吧!”卿尘建议道。
      “走!”卿尘、陆长风和金泰熙为首一群前来恭贺新婚的都追了出去,留下抱着渌淇的赵子茹和满脸懵逼的柳逸凡父母。
      赵子茹扶她坐在最近椅子上,问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哥哥这个样子的?”
      渌淇疲惫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啊!”赵子茹想了一下说道,“第一次和他在苍山过夜,大清早他偷跑出去,我以为他是去偷做坏事,就悄悄跟着,没想到竟目睹了他吸人血的整个过程。”
      渌淇惨笑了一下,敲了赵子茹头,嗔怪道:“坏妹妹,去苍山第一天就和柳逸凡睡一起!”
      赵脸色一红,低声解释,“什么也没做…”
      “我啊,在碧水的时候觉得他有问题,来了櫦檤之后也是早晨跟他出去发现的!”渌淇解释道。
      “他们呢?”
      赵子茹问的是卿尘他们。
      渌淇神色凝重看了看那些人离去的方向。
      此时此刻,渭城海边,卿尘手持若诗与柳逸凡对峙。
      卿尘身后一大批渭城修真者,柳逸凡身后一名吸干了的尸体。
      “卿尘你要杀我吗?”柳逸凡吸完血,精神恢复了正常,他面向卿尘真诚问道。
      “你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不杀你怎么跟渭城武林交代,怎么跟被害的人交代?”卿尘的声音冷冽。
      “好好!”柳逸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为什么会查到我头上?”
      “你走到哪里,吸到哪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道理你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卿尘道。
      柳逸凡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头转向陆雪问道:“你们去营口,所谓的事情,就是调查我吧?”
      陆雪点了点头。
      陆长风朗声问道:“是我吩咐两人去的,但是我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你会变成天魔?”
      柳逸凡眼中闪过一抹哀怨之色,“这件事说来话长啊,简而言之,就是被这五口箱子害得!”
      他身侧蓦然浮现五口箱子,盖子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远处的哈士奇汪汪汪狂叫,好像在说:“我说过的吧,这五口箱子能打开!”
      它叫了一会又耷拉下耳朵,又在想:“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我还拆不开的东西,拆家本领还是有所欠缺啊,需要加强练习啊!”
      “不好,他要逃!”有人发声。
      见五口开口的箱子飞速的旋转,最后訇然撞击在一起,发生了一阵恐怖的大爆炸。
      风声大作,衣襟猎猎作响。
      海沙四起,蔽空不见天日。
      风停,沙落,柳逸凡已经不见了踪迹。
      莫名其妙转化成大反派的大正派,逃遁了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众人纷纷散去。
      卿尘望着柳逸凡先前站立的位置,嘴角微动,口型好像在说:“柳逸凡,对不起!”
      卿尘回到柳宅,见失魂落魄的柳父柳母,脱口道:“爹娘,留在这里有危险,跟我们回碧水吧!”
      “奥!”老两口答应下来,心中却在嘀咕,“最近海面出现成群结队的低阶妖兽,正是櫦檤经营环境最好的时候,去碧水,要损失不少银两呀!还有我的宝贝儿子你们给我追哪里去了?”
      此时,一道黑影正在海面上疾驰,停下确认方向,又立刻飞出去。
      此人正是柳逸凡,他正在赶去紫泥的路上。
      他杀了紫泥五神兽,导致大批妖兽再也没有有效的统御而在海中乱窜!关于此事,金双汇肯定恨死他了!
      他理论上去紫泥是九死一生,但是还是要去,因为他知道,在紫泥白头山,曾经遇到过的金守义应该会知道他的病该怎么治!
      飞了俩多时辰,他终于到了紫泥,正值夜间,躲过对他没有丝毫阻碍的海边巡逻守卫,又巧妙躲过几个空中飞行的修真者,悄悄潜入白头山,朝着金守义居住的小屋走去。
      可是到了之后大为惊讶,五所木屋已经倒塌了三所,另一所顶上赫然一个大窟窿,黑夜中窟窿看起来很渗人。
      只有中间一所还在坚强忍受着大自然的洗礼,孤立在渗着月光的风中,虽未曾倒下,缺也十分惨淡。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颤抖着双手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见里面一具风干的尸体,仰卧在地上,胸口一个十分扎眼的血洞,柳逸凡掩着鼻子,强忍着丝丝臭气,将尸体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在他的左手中发现端倪,摊开左掌是一小撮头发。
      柳逸凡取下来细细观看,头发不长似乎是趁着对方不注意之时悄然割断,偷藏起来的。以柳逸凡多年的经验百分之百断定,这是一绺女人的头发,而且还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的头发!
      月落屋梁,感旧之哀,他以为金守义这样的高手一定会活得很久,没想到就这样变成过时黄花。
      “唉,原来在生生不已的万事万物面前,越是强者越容易折戟沉沙啊!”埋了金守义的尸首,他醉月长叹。
      这一夜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夜,谁曾料到,东条英白日赶去櫦檤参加他宠溺的好妹妹的婚礼,当天折回,当晚又发动对紫泥的战争了呢!
      “报!启禀主上!琅岐七宫主各率领十万大军将我紫泥包围起来!”
      “哼,围起来,还真敢托大啊!”金正大冷哼一声。
      琅岐大军压境,紫泥上上下下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全岛似乎只有两个人并不慌张,一个是一把手金双汇,另一个就是柳逸凡了。
      当柳逸凡见到将紫泥四周包围起来的六十万水军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决定不走了,准备留下来看热闹。
      其实他想走也走不掉,既然是包围那肯定各个方向都有人把手,他可不愿意帮紫泥的高阶修真者去试探逃跑的路线。
      紫泥早就做好的战争的准备,经过短暂的慌乱十分迅捷的集结起来二十五万大军据敌。
      大部队迎着船上挂着东字的旗帜,有少部分驻扎在其它宫主的对面,象征性的抗拒一下。
      东条英意气风发,飘在船的顶端,笑着说道:“金岛主,趁早投了吧!免得伤了和气!”
      金双汇吹胡子瞪眼道:“就是玩游戏也要挺六分钟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战而降?”
      东条英接着道:“金岛主,用兵和择偶差不多,讲求个宁缺毋滥,可是你看你的兵,都是些什么状态和装备,乖,不要做那送人头的傻事儿啊!”
      紫泥这边没有说话,柳逸凡借着月光打量两边兵士,见一边金光闪闪,武器尖锐有力,而另一边的武士低矮瘦弱,穿着薄薄的铁甲,手中的武器也亮闪闪,但经过了打磨之后的亮与武器原本就很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紫泥输定了啊!”柳逸凡在计划着一会儿他大舅哥带人冲进来,他该往哪一个方向跑,最容易脱身。
      不料东条英的思绪竟如美女浴兰汤,遮遮掩掩不让人看清,笑笑道:“我琅岐仁慈,同时念在你与先父有点交情的份上,我且先让你三天!三天之后我再进攻!”
      听到这话,不只金双汇莫名其妙,就是柳逸凡也摸不着头脑,“大半夜过来奇袭,突然又大发慈悲,拖三天他究竟想干啥?”
      琅岐那边东条英召集七宫主去他的船上开会。
      任沃型:“大君,为什么突然更换作战计划,给他们三天缓冲时间?”
      “是啊?”很明显其余宫主也很疑惑。
      东条英看了看六位宫主,目光最后落在赵子茹父亲,赵老爷子身上。
      赵老军事抚须一笑,道:“老夫猜的没错的话,大君是在打着渭城和横琴的主意吧!”
      东条英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话何解?”翠微宫主山本一问道。
      绛紫宫谷寿夫明白了过来,“喔,渭城和横琴虽然很厌憎紫泥,同时又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帮忙的!杼机之上,一根丝断了,就全断了!”
      长乐宫主日中吉道:“大君见紫泥兵弱马衰,所以当机立断,取此上上之策,欲围魏救赵,对不对?”
      东条英笑而不语。
      “大君英明!”众人揖手而拜。
      琅岐的船队用铁索连接在一起,抛锚稳住船身准备凑合过上一夜,夜间风起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紫泥的人伪装成诈降的模样,载着数船火油前来火攻,被琅岐一方识破,派人埋伏在必经之路,油船刚驶出港口就劫持了船只,最后命人在船头高喊:“谢谢金岛主的火油!”
      金双汇气的当场就吐了血。
      同一时间横琴金泰熙在晴川阁与行吟金喜善、真武华甄思、文渊朴思志、天心李孝利,讨论关于紫泥的问题。
      最后得出派兵援助的方案,并连夜派人前去商讨援助事宜。
      蜀山陆长风在凌霄大殿,与天极峰白问天、翠云峰彭滢玉、朝霞峰吴不易讨论关于紫泥的问题的处理方案。
      最后陆长风看着因为叛变紫泥而空出来的常来峰齐郁风的位子,面带恚色道:“这件事还是再等等看吧!”
      一句话打消了蜀山会派兵紫泥的可能。
      碧水总寨,卿尘正在和叶孤城、风青阳、秦歌、沐婉清商量大事。
      尽管碧水也有被金双汇策反的欧阳丰,但是叶孤城依旧十分赞成在琅岐攻打紫泥之际帅军出其不意攻击。
      风青阳中立态度,秦歌沐婉清不置可否。
      最后卿尘决定出兵,同样连夜派人去紫泥商讨合作事宜。
      翌日一早。东条英正搂着美人睡大觉,探子冲进去,高喊:“报!”
      东条英眯眼问道:“何事?莫非是渭城还是横琴的援军到了?”
      探子道:“启禀大君,紫泥的暗哨探听到消息,金双汇接连轰走了横琴和碧水的使者,拒绝了援助!”
      “哦,这是为何?”东条英大奇。
      探子道:“他原话是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东条英脸上挂着可惜之意,愤然起身,吩咐道:“准备发起全面进攻!”
      一刻钟不到,六位宫主披甲执兵,雄赳赳立在东姓船前。
      “各位宫主听命!”
      “有!”
      “紫泥之西有一白头山,此地易守难攻,兵不可以死地,且留给败兵逃窜。山本一、谷寿夫你俩攻打东面,日中吉、木村郎你俩攻打北面,松井石、任沃型你们与我攻打南面!”
      “是,众人领命而去。”
      琅岐一动,紫泥随之而动。
      金正统帅兵和金双汇守岛南,金正一和欧阳丰守岛北边,金正下和齐郁风守岛东,而他儿子金正大接到死命令,只要紫泥的人攻下紫泥,他立刻带人护送自家属朝西南方向逃跑,目的地是蓟洲。
      忽然一阵战鼓声起,琅岐战船划水而行,如毒蛇掠过水面袭向猎物。
      柳逸凡站在白头山顶,向下鸟瞰,见北东南三面分别由二十万大军进攻,防守一方分别是五万,五万和十万,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装备上,都远远不是琅岐的对手。
      除非天降奇兵或者紫泥还有后手,否则此战紫泥必败。
      然而,紫泥的五只神兽已经被柳逸凡击杀,少了妖兽的防护,金双汇还能有杀手锏么?
      琅岐的官兵已经从船上下来,乌泱泱的像一群蚂蚁,朝紧紧握住手中武器的紫泥士兵冲了过去。
      柳逸凡想象中的奇兵或者不寻常手段,并没有出现,紫泥琅岐两拨“蚂蚁”不一会儿便汇集到一起。
      率先涌进海滩的是五万琅岐士兵,与紫泥士兵打得不相上下,拼了将近一个时辰,琅岐鸣金,第一波撤回。
      秋风吹,战鼓再擂,接下来又是五万人参加冲锋,拥染血的海滩,紫泥的士兵连战死的同伴的尸体都未曾收拾完,又要迎接新一轮战斗。
      第二波战斗结束,琅岐方面减员不到百分之一,而紫泥已经去了小半。
      火箭斜插在地上战车轮毂上面,尚在冒着火,火光映着一张黝黑的脸,此人眼睑紧闭,脸色很安详,身体一动不动,因为斜插在他身上的钢枪,已经要了他的命。
      幸存的人,木木的用衣襟擦拭着兵器上的残血。
      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呆滞,双手双腿因为脱力不停颤抖,嘴里呼哧喘气,耳朵随时警醒,只要进攻的号角吹起,他们就要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冲锋,跟敌人同归于尽。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什么怕死不怕死,什么生命不生命,什么国家不国家,他们此时此刻,只想冲过去,捅死这帮刚杀了他们的哥哥、弟弟或者战友并且还打算杀死自己的孙子!
      “砰砰砰!”战鼓再一起响起,紫泥所有人抬起头,目光灼灼,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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