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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起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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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早,渌淇听见柳逸凡起床出门,她迷迷糊糊问:“柳逸凡,一大早你干什么去?”
柳逸凡说:“去蜀山把哈士奇接回来,顺道看一看赵子茹在那住的...”
渌淇又昏睡了过去,没听清他接下来说的什么。
临近中午,柳逸凡飞到凌宵峰没找着赵子茹,却见萧子靖正在摆弄着一畦菊花田。
“柳师弟,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萧子靖乐呵呵说道。
“这不是秋风给我吹过来了嘛!”柳逸凡笑道,“赵子茹妹妹呢,我亲爱的妹夫?”
萧子靖憨憨挠了挠头,秋风瑟瑟,拂过他的衣摆,“呵呵,我担心还没过门,住在这边名声不好,所以将她送到彭师叔那里去了!呵呵!”
柳逸凡不可思议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只小妖怪,他捏了捏下巴,半嘲半笑道:“师兄,您真是禽兽不如啊!”
他师兄懂他想说什么,没有接话,杵在那里憨笑。
“走!去看看赵妹妹,好久不见有些想她!”柳逸凡拽起萧子靖衣袖就要走,一拉没拉动。
回头看他脸色红润,一副对心中人儿拳拳在念模样,又在犹豫该不该。
“我还是不去了吧...”萧子靖手不知放哪里,脚步朝着柳逸凡迈了一步,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师兄,你怎么了?”柳逸凡很诧异。
“你看我刚才犁地,弄了一身泥...”
柳逸凡乜斜他一眼,大手一挥,声音洪亮道:“先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问你想不想去吧?”
“我想,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吧你!”
柳逸凡拎着萧子靖飞了起来,目的地是翠云峰。
翠云峰首座是彭滢玉,蜀山五巨头唯一的女性,年过半百,半老徐娘,身材微微丰腴,秋波盈盈,一颦一笑不输碧水沐婉清长老,不止蜀山,就是整个渭城,关于这位女首座的绯闻也是漫天飞舞。
沐长老名下全是女弟子,她又是出了名疼爱麾下弟子,所以渭城人士无论是八九十的耄耋老头还是十七八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少年都尊称她一声“丈母娘”,沐婉清成了全民丈母娘!
“哇,萧子靖师哥又来了呢!”翠云峰上一名女弟子道。
“嗯,依琳,你快去把自己的屋子拾掇拾掇,让萧子靖师哥搬过来住!”
叫做依琳的姑娘一愣,问道:“萧子靖师哥住在我屋里,我住哪里啊?”
“你自然和她一起住啊!”
“啊,思琪姐姐我要打死你!”
两女子打闹起来。
“咦,他身后怎么还有个人呢!”另一女子注意到柳逸凡。
人群中是有人认得柳逸凡的,认出他的人脸色蓦然红了一大片,颤抖的手无处安放,好像见到了自己白马王子,正脚踏五颜六色七彩八缤的闲云过来娶她了呢。
“这是柳逸凡啊!”
“哪里的柳逸凡!”旁边女子毫不在意看了她一眼,见她异样,嗤笑道。
“就是咱们蜀山年轻一辈中第一人,后来因为机缘学了邪门功法被逐出蜀山,前几日紫泥琅岐图谋渭城之战,一招定胜负的柳逸凡,咱们师兄啊!”
“啊!”身边姑娘惊讶的叫出了声,依琳和思琪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在攒动的人头间隙,偷看柳逸凡。
萧子靖和柳逸凡落下来,礼貌和众姐妹打了个招呼,他同时也注意到众女孩的异样,回头揶揄看着柳逸凡,“柳师弟,我想大家都很想与你好好打个招呼呢,不若我这就负责给众姐妹好好介绍一下吧!”
柳逸凡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点头应着。
“这是思琪,陆雪走了之后,接手了她手头的事情。”萧子靖指着一名含羞不胆怯,秋水含情不放浪的姑娘道。
“你好呀!”柳逸凡将手递了过去,两人握了很久的手,握得思琪险些思春了柳逸凡才松开。
“这是依琳...”
萧子靖一一介绍,柳逸凡不厌其烦一一握手。
折腾一个时辰两人才见到赵子茹,与其他女生如出一辙,赵见到柳逸凡的心情比见到萧子靖激动的多。
“妹妹过的可还好?”柳逸凡笑吟吟问道。
赵子茹瞪了一眼萧子靖,嗔道:“好什么呀,整日呆在这里无所事事,我都胖了,你看!”赵子茹玉指捏着自己红润的两靥,指给柳逸凡看。
“呵呵,是有点胖了呀!几日不见,有没有想哥哥呀!”
赵子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怎么能不想呢,几乎无时无刻不想呢!”想字她拖得音很长,如袅袅余音。
“萧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我妹妹在你这里急的,都憋成什么样了,而且胖得跟个猪一样!”他说话间,顺手扯着赵子茹脸皮拉给萧子靖看,赵子茹听他为自己说话心中高兴,忽然被他揪着脸皮吃痛皱眉。
萧子靖心疼赵子茹,忙道:“是是,柳师弟说的是!”
柳逸凡满意的松开捏着赵子茹脸颊的双手,“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带着我妹出去玩一玩!”
萧子靖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师弟,你是知道我的,你在的时候我就要处理各种琐事,你走了之后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别说出去旅游,就是平时抽空过来看看子茹,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喔,这么忙啊!”柳逸凡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在思忖感叹他师兄为蜀山操劳,还是在庆幸自己离开蜀山避开很多麻烦事。
“而且蜀山刚发现一起命案,我真是抽不出手来呢!”
柳逸凡眉尖一挑:“命案?”
“对,常来峰有一名弟子遇害了,死状凄惨!一身血肉啊...”
“要不然我跟我哥去碧水玩几天吧?”赵子茹说话打断了萧子靖的话,她没有拐弯抹角,拉着柳逸凡的胳膊,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萧子靖是不乐意的,但是他又不得不同意,他很喜欢赵子茹,但是如果因为喜欢就要像一头猪一样圈在家中,那未免也太过自私,于是他说:“好吧,去吧!”
“真的吗?耶!”赵子茹开心的跳了起来,高兴地像个孩子。
“不过,不管你去了五湖四海还是海角天涯,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要多和高山景行的人做朋友,不要结识些不三不四的人!”
赵子茹走上前,执起他的手,前后摇摆着肩膀嗲嗲道:“知道啦,你就放心吧!嗯~嗯!”随后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我先去收拾东西啊,哥哥等我一下哈!”
目送赵子茹离开,柳逸凡说道:“师兄,女人啊,一定要hold住才行,不能对她百依百顺,八字刚成了一丿就这么放恣,以后怎么办...”
萧子靖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听到有一定道理的地方还微微颔首,但是脑海中却是柳逸凡在渌淇面前做土鳖的画面。
碧水柳逸凡住处,渌淇嘟嘴掐腰站在房中,对着卿尘大发牢骚,她已经维持这种状态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了,卿尘从总寨回来,她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柳逸凡这个家伙最近越来越放肆了,今天天蒙蒙亮就出门了,这都快卯时了还不回来!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卿尘淡淡笑着:“咱俩那么压榨他,哪来的精力找别人?”
渌淇显然不怎么放心,说道:“姐姐,我们还是对他太好了,惯出来现在的臭毛病...”
话音未落,柳逸凡讪讪从外面进来,渌淇想都没想,上前就要揪耳朵。
见后面跟着一个人,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待看清来人是赵子茹以后,纤纤玉手加速拽住了柳逸凡的耳朵,“你丫还记得这里有个家啊!一大早跑出去,一整天不回来,你想作死是不是?”
柳逸凡疼得龇牙咧嘴,渌淇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赵子茹,接着说:“你在外浪了一天,还敢回来!”
“渌淇姐姐,卿尘姐姐,你们先别生气,主要是蜀山翠云峰的姐妹们太热情了,哥哥他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卿尘脸颊一跳,走上前来,浓密眼睫毛向下,合上眼睛,用秀美的鼻尖轻轻一闻,睁开眼对渌淇道:“至少十种不同的香味。”
渌淇当场就炸了,什么都不想问,掏出红蟒鞭,朝柳逸凡一顿猛揍!
哀嚎声布满了屋子,直到额头沁出汗珠她才停手,一脚将柳逸凡踹到卿尘身边,“姐姐,你打一会儿,我累了!”说完将鞭子递给卿尘。
卿尘摆摆手没有去接,说道:“今天还有要事。”
柳逸凡听后长舒了一口气,却听卿尘又说:“攒着,等下次一块。”他浑身一僵,跪着挺身抱住了卿尘大腿,泪水扑簌簌落下来。
卿尘就像抚摸哈士奇一样,抚摸着他,“乖,以后听话,不就不打你了吗?先起来哈。”
柳逸凡眼泪流的更多,他不想起来,因为他屁股疼。
“起来!”渌淇暴龙般的吼声从他身后响起,柳逸凡蹭一下,站了起来,丝毫不敢耽搁...
卿尘道:“妹妹过来了啦,那就一起吧!”
赵子茹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蹑手蹑脚上前,弱弱问道:“不太合适吧?”
“没事,没有不方便,一起吧!”卿尘语气平淡又肯定,说道。
“哦!”赵子茹朝着床走去。
“妹妹,你干嘛去啊!”渌淇喊。
赵子茹一脸疑惑,回头见他们三人围在一张桌旁,正目不转睛看着桌上的东西,她脸色一红,见其余三人无一人发现异样,便镇静自若走了过去。
柳逸凡道:“笔法写意,手法烘云托月,此乃佳作啊!”
卿尘淡淡看了他一眼,幽幽道:“这是渭城地图!”
“哦!”柳逸凡和赵子茹一样淡定。
“噗!”渌淇没忍住,笑出了声。
卿尘指着地图道:“如果琅岐率大军前来,数量据你所说至少六十万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兵分三路分别取了蓬莱,櫦檤,莒南再向西挺进,再夺取营口,章牟,苍山。”
卿尘说话间,用手从地图下方开始由东向西依次向上划了三根直线。
柳逸凡不以为然,说道:“他们为什么不集中力量一口气攻占了蜀山或者碧水,而要分三股力量,况且,我们渭城虽然没专门训练过军队,但是一万万的人口基数,挤一挤一百万军队还是有的!”
卿尘思量片刻,肃然道:“第一,如果他敢孤军深入,别人我不清楚,但是我一定会从营口绕道蓬莱去断后!第二,就蜀山和碧水而言,无论他率军前来攻打哪一方,我们都可以退驻山中。同时蜀山碧水互为犄角,他围住我们任何一方,另外一方都会赶到支援,前后夹击之;第三,我认为东条英不是个有性子和我们耗的人,他应该喜欢速战速决,以战养战。”
“那一百万军人呢?”赵子茹问道。
卿尘拨了拨垂在眼前的秀发,道:“在一颗石头面前,一百万还是两百万豆腐或者鸡蛋结果都是一样。”
渌淇道:“姐姐是说我哥哥会沿着三条线进军,北线是蓬莱—营口—碧水;中线是櫦檤—章牟—潍县—临淄—墍;南线是莒南—苍山—蜀山,对不对?”
“渌淇妹妹聪明!”卿尘夸道。
“媳妇,我能帮你做什么?”柳逸凡认真道。
卿尘在地图上点了点渭城北,蓬莱西的营口,又指了指渭城南,蜀山东的苍山道:“墍有修真者联盟的主力,又有渭山之险,就算打不赢,度过渭河驻扎安德将桥一拆,对方无可奈何。但营口和苍山一旦被夺,对方可以长驱直入,直捣碧水和蜀山,我觉得这两个坊市还是要守一下。希望你去这两地搜集下情报,把前期工作做好了,后面的我会安排。”
柳逸凡一脸懵懂,问道:“什么前期工作?”
“就是把地头蛇都拔了,拔不了的说服他们抗倭!”
柳逸凡更不明白了,问道:“我们被别人欺负到家门口,还不抗倭,那要作甚?”
卿尘严肃的语气不变,放慢语速慢慢道:“面对生死,总有一部分人会为了活着,做出些不顾大义的事情来。”
“哦!”柳逸凡又指了指蜀山和碧水连线的中间位置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重视么?此地屯兵北可支援碧水,南可支援蜀山。”
卿尘说道:“西兖本来是个不毛之地,后来依托碧水和蜀山之间贸易往来才形成的小坊市,西兖经常会有妖兽出来闹腾,所以规模一直没有成型,亦没有城墙,此地战略意义不大。”
“哦!行,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们?你和谁?”卿尘问道。
“我和渌淇,还有赵子茹啊!”柳逸凡理所当然的回答。
卿尘不悦道:“渌淇妹妹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了,还跟你去打打杀杀的啊,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柳逸凡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和赵子茹去吧!我就在碧水养胎到下月八号!你在我们合卺之前把事情办妥就行!”渌淇突然开口道,没有责怪柳逸凡,还朝着有点想入非非的赵子茹眨了眨眼。
“咦?”柳逸凡眼中射出一抹精光。
“你咦什么咦,告诉你要是敢欺负我子茹妹妹,回来我弄死你,知道不?”渌淇狠狠道。
“知道知道!”柳逸凡怏怏道。
“你打算先去哪里?”卿尘收起地图问道。
“先去苍山吧!”
“为什么?”
“苍山离着蜀山近,我妹妹回蜀山会情郎方便些呢!”柳逸凡正色道,他自然不会把苍山专门产名酒苍山二渠这件事说出来,打死都不能说!
“对了,柳逸凡,最近好像出了一个吸血狂魔,你留意一下!”卿尘补充道。
渌淇好奇道:“什么吸血狂魔?”
卿尘道:“把人血吸得干干净净,刚发生两起,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柳逸凡愤怒攥拳,道:“可恶的吸血狂魔!”
“好了,都没吃饭吧,咱们吃饭去吧!”
一行人去了碧水最好的酒楼,兮儿炖。
...
秋色宜人,金风送爽,柳逸凡终于摆脱了渌淇的魔掌,携手赵子茹来到苍山,苍山是个好地方,除了盛产名酒苍山二渠以外,还是个粮食产量不低的肥沃之地,另外有山有水,景色也是不错。
“这个地方啊,绝对不能落入敌人的手哇!”坐在苍山最棒的酒楼雅间,柳逸凡小酌一口苍山二渠,吧哒着嘴儿叹道。
赵子茹眨巴着杏眼,眸子盈盈秋水,旁敲侧击问道:“哥哥,你一来这里就吃吃喝喝,让渌淇和卿尘姐姐知道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妹妹,你有所不知啊!不吃饱了哈局了,哪有心情做事?你没听过一个口号吗?叫做,‘好好吃喝,天天向上’吗?”柳逸凡故作深沉风骚文人墨客,吹嘘起来。
赵子茹心道:“什么天天向上,说的天花乱坠,其实不就是想喝酒吗?喝吧,回头我就告诉渌淇姐姐,让她好好收拾你!”嘴上却说道,“哥哥,你若日日噇酒,恐怕姐姐给你的银子也不够吧?”
柳逸凡风骚的表情顿时在脸上凝固,不过随后他若无其事笑了起来,嘴里咀嚼着一根香菜茎,问道:“你身上能没有银子么?”
赵子茹低首垂眉嘤咛道:“我的银子打算留作嫁妆呢,不能乱花了!”
柳逸凡悻悻不语,只是往嘴里塞着菜和酒水,赵子茹看着他也红着脸不说话。
少顷,柳逸凡试探着开口道:“子茹,要不然你回蜀山去吧。”
“哥哥!”赵子茹忽然调高了声音,脸上升起一抹绯红之色,因为她太激动,秀眉微微蹙着,“哥哥,就因为我不给你银子买酒喝,你就要赶我走吗?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柳逸凡知道这么做有点混账了点,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会穷死的,于是冷冷道:“哼,花你点银子就心疼,我带你在身边还有什么用?你还是趁早回去吧,跟着我在外面晃悠,萧师兄指不定怎么想呢!”
“哥哥,你!”赵子茹豆大的眼泪落下,不一会儿竟然啜泣起来。
“哭什么苦啊!哭又不能解决问题,要不滚蛋,要不然给我银子!”
“哇!”赵子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呦,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魑魅魍魉都有啊!只见过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像你这样逼小姑娘花嫁妆的钱给你买酒还真是少见,英雄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丈夫!”柳逸凡隔壁雅间传来嘲弄的声音。
“哦,我是个大丈夫,那你又是这个大林子里的什么鸟儿?”柳逸凡反唇相讥。
嘭的一身,那间响起拍桌子的声音,然后有一个粗犷的嗓音传到柳逸凡耳朵:“大胆,这是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有人制止了他,却听见那边方才嘲弄他的人说道:“在下也就是个元元之民,只是觉得方才兄台行事颇有不妥,心中有所不平,故不得不提醒两句。”那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劝兄台一句,天理昭昭,多多行善才是正道。”
“张兄弟,为何跟他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拖出去打一顿肯定老实了!”那边传过第三个说话声。
“先生之品德令人高山仰之,在下受教了,不过您那边也真是高朋满座啊,哎呀,不对,应该是一间里挤了一窝猪啊!”柳逸凡阴阳怪气的回道,在拐弯抹角骂人方面柳逸凡目前还没有遇到对手!
隔间传来哐啷的起身的声音,大概是有人要过来揍他。
却又被人拦住了,那人说:“老章,彪弟,这是人家家务事,你今天给他一顿打,他妹还要出钱给他治伤看病,咱们初心是想帮她,这样反而害了她,还有这是人家家务事,你还能整日盯着人家不准他与她妹要钱啊?除非你娶了他妹!”
赵子茹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我已经有夫家了,三位好心人莫要多想!”
“你们听,是吧,所以这事还是算了吧!哈!”那声音有理有据有节,柳逸凡暗自佩服,然而心中还是有气,于是道,“刚才还声势骇人呢,这就怂了?看来也不过尔尔嘛,呵呵!”
隔间再次发出要起身掀桌子的动静,紧跟着一阵努力压制的声音...
柳逸凡牵着赵子茹“噔噔噔”下楼,出门拐进一条小巷,“人没有跟过来吧?”柳逸凡问道。
赵子茹探身朝酒楼方向瞄了一眼,道:“没有。”
柳逸凡抬手温柔的拭去她眼角挂着的泪水。
“哥哥,刚才我演的怎么样?”赵子茹笑得十分灿烂,没有半分伤心模样。
“给你九十九分。”
赵子茹笑容敛去,松开柳逸凡的手,转身冲着墙,将额头顶在墙上,恹恹道:“刚才人家那么努力,还得不到一百分呀!”
柳逸凡右手错过去,将她掰过来,凝着那双杏眼,认真道:“好啦,我妹得了一百零一分,本来给你打一百分怕你会骄傲,既然你不开心了,那哥哥就多给你一分,专门让你骄傲!”
“哥哥,你真坏!”赵子茹用拳头锤了他几下,接着道,“哥哥,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试探青城派张作!”
柳逸凡左边嘴角自然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抬手轻试她额头沾染的墙上尘土,说道:“你哥哥我的聪明才智,你见得还少么?不过...”他想了一下接着说,“为什么这个人在苍山的口碑这么差!”
赵子茹也托着腮帮道:“确实呢,无论是做生意的小贩,还是当差的人,又或是普通的农民都不说他好呢!”
柳逸凡也十分纳闷,把对方当做渌淇,手不自觉的乱放,开口道:“幸亏我试探了一下,要是真的直接杀掉了,岂不是错杀了好人?”
“谁说不是呢!”赵子茹一巴掌拍开他那不怎么安分的手。
“哎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死人啦!”
柳逸凡和赵子茹循声望去,见两个凶悍大汉,将一个文弱的人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文弱青年双手抱头,不停哀求,可是打人的就是不住手,看着那丝毫不留情的拳脚,也不知怀了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那青年也是真抗揍,揍了这么久喊救命的声音依旧洪亮且底气十足。
“住手!”柳逸凡忙喝止。
两人停手,其中一个大汉上身穿着一件貂皮坎肩,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一肚子横肉包裹住带子前端垂了下来,此人朝着柳逸凡走过来,往前走一步肚子上的肉抖一下。
赵子茹端详着他那颗眉间黑痣,闪身躲到柳逸凡背后,轻声道:“肉都长得这么横,人一定更横。”她双手搭在柳逸凡肩膀,声音嗲嗲接着道,“哥哥,我害怕!”
这音调和动作,激起了柳逸凡强烈保护欲,他右手朝后轻轻拍了拍赵子茹搭在他左肩的手,轻声道:“妹妹别怕,有哥哥!”
横肉哥估计是横贯了,上来连一声“小子,你要多管闲事是不”都不问,蓦然动手。
他伸手来抓柳逸凡领口,试图将他拉在手里,以便随心所欲蹂躏锻造。
只是亦柳逸凡此时的境界和修为怎么会让一个普通人抓住衣领,何况还是一个胖子。
如果他被抓住了,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就是他想被他抓住。
胖子真的抓住了柳逸凡的衣领,面露喜色,正要将他拉倒在地,耳边却响起柳逸凡冷冰冰的声音:“刚才有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还劝我行善讲理,刚刚出门就遇到二位大仙,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要动手呢?”
粗暴的胖子一拉没拉动对方,肚子上肥肉上下一颤,脸上赘肉同时也一哆嗦,加大了十二分力气去拽柳逸凡。
柳逸凡怕他把衣服拉坏了,扫阴腿徒然踢出,正中目标,胖子在感觉到无法忍受的疼痛之前,还愣愣的注意到柳逸凡将腿收了回去,随后就病病歪歪躺在地上,因为太过痛苦,他嘴巴张得大大,但是嗓子眼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双手捂着命根子,整个身体如巨大的一坨屎,在小巷冰凉的地面打滚。
跟一头在泥巴里打滚的猪别无二致。
“大大大哥...”另个一人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拍,刚走到柳逸凡身前,却扑通跪了下去,“大哥,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尊驾,您的德行令人高山仰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小的们当个屁放了吧!”
柳逸凡抬起了他高傲的头颅,说道:“我呢是个最讲道理的人了。”话说到一半,他看了看右手手背,见中指的指尖盖上面有一点污渍,就用拇指擦了去,随后,不经意间拇指不停摩挲中指和十指。
胖子也是江湖中人,柳逸凡的这个手势,他曾经也做过好多遍,哪能不知其中蕴含的意味,当即伸手入怀,掏出来一沓银票塞给柳逸凡,讨饶道:“您是小的见过最最讲道理的大人了,你讲道理的公平程度简直无人能及...”
“你俩兄弟的命就值这么点钱啊?”柳逸凡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语气懒洋洋,眼神则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模样,言讫,数都没数将银票收入怀中。
跪在地上的大汉,脸皮一抽抽,狠了狠心道:“大人,小的所有家当都交给您了,您要是还觉得不够,那只好杀了小的算了。”
柳逸凡开怀一笑,“我杀你了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啊,我就是想让你尝一尝蛋碎了的感觉而已。”话音甫落,抬脚就要踢。
地上大汉手疾眼快,双手奉上另一沓银票,真诚的看着柳逸凡,说道:“大人,小的刚想起来,身上确实还有一些银票,都奉献给您,这些银票只有在您的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柳逸凡用二指将银票夹在手,再次塞入怀中,笑意吟吟,然而在看似冷静的大汉眼中,柳逸凡此时就是个魔鬼,一个真正的来自地狱的恶魔。
“恩,这些可以买你不用挨揍了!”他伸手很赏识的拍了拍匍匐在他脚下大汉的肩膀,笑着道:“不过呢,你的钱只能买你一个人的自由呢!”
大汉被柳逸凡一掌拍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又听他说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但是对方拳头比较大,所以对方讲的话就很有道理,只好抬头噙着泪道:“那留下他吧,我走就行了!”
他爬起来转身就要走,心中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头喊人过来收拾你!”
“等一下!”柳逸凡喊,“你刚才打的是那个人,过去真诚的给他道个歉,只要他原谅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大汉心中一万匹羊驼在奔腾啊!又不敢忤逆柳逸凡,只好悻悻对挨打的瘦削青年道歉。
青年哪敢不接受,忙客气请他离开了。
柳逸凡低头看着在地上捱过了最痛苦的时期,睁着一对黝黑的小眼睛,窥视柳逸凡的大胖子,问道:“那么,你有没有钱给自己赎身呢?”
那人自然是有钱的,柳逸凡十分满意的将钱塞进怀里,目送着比他在碧水畜牧场猪圈里看过的最肥的肥猪还要肥的胖子离开,眼神中甚至有一丝感激之色,他回头看了眼赵子茹,拍了拍胸脯,道:“怎样,哥哥我不需要吃你软饭吧,哥说过的!”
赵子茹调皮朝他吐了吐舌头。
他掏出一把碎银子递给受伤的青年,青年此时正坐在路边一块青色石块上,独自抹着泪水,见柳逸凡递给他银子,迟疑不敢接。
“拿着吧,别客气,这是他们该给你的医药费。”他担心小青年有顾虑,还特意补充道,“放心吧,真要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银子尽管拿着花。”
小青年用挂着血迹的衣袖,一把擦掉眼泪,接过银子,感谢道:“英雄,您真是个大好人啊!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啊!”
赵子茹也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他额头混着泥土的血渍,雪白的手帕眨眼被染得焦黄,手帕的玉兰花香,令青年心旷神怡的同时,心中歉意更胜了几分。
他从赵子茹手中接过手帕,自己擦脸,又看着柳逸凡欲言又止。
柳逸凡笑笑,说道:“说出你的故事来吧!”
然而青年先说出来的不是他的故事,而是忧虑道:“英雄,你为什么敢惹他们,惹了他们不怕报复么?”
柳逸凡又笑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哥哥已经一穷二白了,就算糟了报复又能怎样呢,不对呀?你说的什么报复,我怎么听不懂。”
瘦弱青年眼瞳变得深邃,大有深意说道:“以前有一个少年捡到一只神灯,然后他就按照了神灯上面召唤符文,召唤出一只他也无法控制的洪水猛兽...”
“下面呢?”柳逸凡和赵子茹对视一眼,发现她也一点都不懂。
“下面啊,少年下面被洪水猛兽吞没了呗!”瘦弱的青年悠悠道。
柳逸凡听不懂他的哑谜,但是心中隐隐觉得这个人是个有故事的人,于是他打算请此人去喝上两盅,听他讲一讲独有的故事。
“大哥,就是他,就是他,打了我们,还要我们给他钱!”
发声的人是柳逸凡踢了一脚的胖子,他果然没有善罢甘休,一杵一杵的走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