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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败归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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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凡屈身试探着朝着他的猴子轻声道:“乖猴子,劝劝你女票,帮我们赶跑前面这群坏人呗,此事若是办妥,回头你和你的媳妇的香蕉地瓜管够!”
猴子竖耳好像在细听柳逸凡的话,当听到香蕉地瓜管够以后,猴脸终于浮现出欣喜之色,它侧身朝着白猴子吱吱呀呀说着什么。
东面东条英捧腹大笑:“哈哈哈,妹夫,你是不是昏了头,这种时候竟找什么猴子帮忙,大舅哥劝你还是早些跑路,一会儿刀剑无眼啊!”
“大舅哥,正是这关键时刻,才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哩,我看这只猴子可以放火,还挺有能力的!”柳逸凡笑呵呵说道。
“哈哈哈!如果这只猴子能打得过我身后任何一人,大舅哥转身就...”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整个碧水寒潭燃了,宽广阔绰的潭面静静燃烧着尺高火苗,尺长的火苗不怎么可怕,偌大寒潭表面覆盖尺高火苗就骇人了!
大舅哥身后的人们相觑无言,油可以燃烧,他们可以理解,可是水燃起火焰是什么道理,这根本就不讲道理啊!按照这个不讲道理的逻辑,岂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燃起来?
柳逸凡笑了,笑得五彩缤纷,“大舅哥,那么接下来,谁要来试试我的这一只猴子呢?不过要小心喔,因为一旦燃起来可是没处躲,因为整个潭水都在燃烧喔。”
东条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为了创造眼前的大好时机,他足足谋划了数年之久,一切都按照先前计划来的,成功就在眼前,却因为一只猴子的缘故被迫终止,他怎么能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
他视着白色猴子许久,好像要将这只猴子模样画在脑海中,回头好派几人过来弄死丫的。
“唉!”昂首长叹一声,“走!”他愤然转身,背影沮丧。
中毒的人们喜极相拥,脸上眼泪泫然落下。
“等一下!”柳逸凡畅快的声音自东条英身后响起。
大舅哥脚步立刻停了下来,愤然转身,呼吸声变成呼哧声,死死盯着柳逸凡道:“妹夫要怎样,难道打算鱼死网破不成?”
“大舅哥我媳妇留下啊!”他一脸诚恳,“大舅哥,入秋我和渌淇要举行合卺之礼,倒是一定要来赏光啊!”
东条英回身继续走着,牙缝中挤出来个“好”字,随后举了举手,抱着渌淇那两人又将昏迷的她还给了柳逸凡,同渌淇一起留下的还有那只小龑兽。
“大舅哥你的龑兽!”柳逸凡喊道。
大舅哥朝前奔走,头也不回,大声道:“不,那是你的龑兽!”
小龑兽好奇的眨巴着小眼睛精力旺盛,瞅瞅柳逸凡,又看看他身后的卿尘,再瞧瞧昏迷的小女主人,柳逸凡凝着它皱起了眉。
不过他并没见过小兽的厉害,只以为像哈士奇那样的蠢萌二货,走过去打算一脚将其踢开,好接过渌淇。
“咚咚”柳逸凡白色护盾受到大力攻击,那一瞬都变了形,他自己险些因为攻击站立不住,坐倒在地。
忙看向小兽,见它头上在先前几个包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个巨大的包,气息奄奄的模样,看向柳逸凡的眼神竟然有了畏惧之意。
原来刚才他用自己脑袋攻击柳逸凡,偷袭不成,把自己撞了个七荤八素,此时除了心中害怕,还感觉一阵眩晕。
这样了还不忘后退几步,远离柳逸凡和她身后的女人远些,它想破小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边会是高手如林,而且一个比一个硬...
柳逸凡从琅岐人手里接过渌淇,顺便狠狠瞪了一眼抱着渌淇那人,此人放手迅速转身奔逃而去。
“渌淇,渌淇,渌淇!”柳逸凡低头先轻轻试了试呼吸,又摸了摸脉搏,呼吸匀称,脉搏有力,可是他还是很担心,不断用力摇晃渌淇,众人赞叹柳逸凡拳拳之枕,情深意笃,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柳逸凡见她没反应,索性给了俩大嘴巴子,“啪啪”,打得众人竖到一半的大拇指蜷缩了回去。
渌淇悠悠转醒,问道:“柳逸凡,我哥呢?走了吗?”
柳逸凡见她醒了,眼睛竟然湿润了,泣诉:“渌淇,你吓死宝宝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渌淇见他神情诚恳,又低头呜咽,虽然注意到二人身后许多人脸色憋得通红,倒也没做她想,“柳逸凡我哥走了吗?”
“嗯,走了,给你留下一只彪呼呼的宠物!”柳逸凡指了指地上那只眼神不怎么友好的龑兽。
“喔,小龑啊,咦,柳逸凡为什么我觉得脸有点火辣辣的?”渌淇问道。
“咳咳,大概刚才昏迷,躺在别人肩膀太久了吧!”柳逸凡将脸别过去,避免尴尬羞愧的神色被她捕捉到。
“哦!”渌淇抚摸着脸颊,应了一声,模样无忧无虑。
“柳师侄啊,您真是蜀山的大恩人哪,今天要不是你...的猴子,不止蜀山碧水,就是整个渭城都面临灭顶之灾啊!”蜀山掌门陆长风山前感谢柳逸凡。
“是啊,以前是老哥不识泰山,没想到柳老弟竟然这般有本事!”横琴金泰熙亦上前感谢。
“客气,客气!两位太客气了,金阁主上回救了我们几人性命,柳某还没好好答谢阁主呢!”柳逸凡忙道。
“相比这一次的大恩,上回的小惠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呵呵,阁主真会谦让,如果没有上回小惠,在下恐怕命都没了,还哪有今天的所作所为呢!”柳逸凡诚心说道,忽转头对陆长风道,“陆掌门,过几日晚辈想去一趟蜀山不知道方便与否?”
“方便,方便,往后蜀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要是愿意,出任常来峰的首座都没有问题!”陆长风忙道。
“岂敢,岂敢,只是去故地看看就行,至于首座嘛...”
“哎呦,陆掌门,这是要当着我这个碧水潭主的面挖我的人呢!”卿尘看起来有点生气,咕嘟着嘴说道。
蜀山掌门尴尬一笑,说道:“呵呵,卿尘潭主真是小气!”言讫,他先后看了猴子、哈士奇和龑兽,眼中神色复杂无人知其中意味。
白笑笑和萧子靖上前,笑笑笑道:“柳师兄,你这回真的牛逼坏了,估计可以吹一辈子!”
柳逸凡给了他一拳,白笑笑不甘示弱,抬手格挡,反手也是一拳,相互打两拳,柳逸凡说道:“过两天去蜀山看你和我弟妹嫂子们!”他朝着萧子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子靖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低声呢喃道:“柳师弟放心吧,我一定会真心真意待赵子茹,就算没办法使她天天笑,也不会让她哭一次!”
柳逸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兄弟,我信你,子茹是个好姑娘!如果...哦!”
他捂着肚子,一脸不解凝着渌淇,只听她幽幽道:“没把金刚钻,别去揽那瓷器活,你不高谈阔论,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逸凡尴尬挠着头,果然一言不发了,卿尘在身后偷着乐。
旁边金双汇侧头,见陆雪牵着赵子茹和金英淑走过来,心中愤懑,悠悠道:“好闺女啊,我记得当初你和渌淇一块去蜀山求学,为什么放着柳公子这么一个金龟婿你不钓,偏偏看中了那个金正大?”
金英淑满面通红,嗫嚅不语。
“金叔叔我知道怎么回事”渌淇忽然蹦出来,举着手说道。
“恩,大侄女,说道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渌淇又绎思片刻,其实她并不是在思考原因,而是在思量用什么词汇,才能把话说得委婉含蓄一些,半晌终于开口道:“当时学堂那么多同窗,只有金正大童鞋最成熟!”
“成熟?”金双汇、金英淑、陆雪、萧子靖和柳逸凡都愣了一下!
渌淇挑起眉尖,似乎在尽力令自己也信服刚才说出口的话:“对,成熟!”
片刻之后,金双汇冷哼一声,说道:“我猜啊,成熟说的是他跟他爹一样,最会装吧!”
“额...”渌淇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因为金阁主把实话说了出来,大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金英淑却在心里默默想:“不知道此时金正大会在干嘛呢?”
...
櫦檤东面,一千里左右的海面上,一字排开不计其数的人,为首一名将军年纪轻轻,竟一副老成模样,他正金戈铁马,视察海面和空中,忽然他身体挺立起来,侧耳细细听着漆黑的海面上传来的动静,同一时间下达全员注意的命令。
不多时,就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乌泱泱一群人出现在视野里,“什么人!”他大声质问。
“锵锵”军队所有士兵第一时间拔出武器,在月光下刀刃明晃晃的,组成了海岸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正儿,收了兵器,是为父!”
“父亲!”金正大收刀入鞘迎着飞了过去。
待看清回来的人情况,正大大惊失色,忙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受伤了,其他人呢?正天叔叔呢?”
金双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面千军万马,低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鸣金收兵,莫动摇军心,我的情况回头再与你详说,对了,宣布紫泥全员进入战争状态,用不了太久琅岐的兵马就到了!”
“是!”作为一名军人执行命令是第一要务,问太多为什么是一名优秀战士或者军官的大忌,金正大领命而去。
甲子年的混乱终于告一段落,“寒丹石猴得其一可得天下”和“岁在甲子,天下大安”的谣言终究成了一个笑话。
这一天风和丽日,秋风送爽,柳逸凡一大早在碧水的住宅山蹿下跳,翻箱倒柜,渌淇睡眼半睁,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倦怠,道:“柳逸凡大清早你不睡觉搞什么鬼!”
“我的猴子呢?白猴子呢?我的猴子不见了!”声音慌张不安。
“大概是和二哈、龑兽出去玩了吧,他们最喜欢在一块玩啊!”渌淇五指并拢用中间三根指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
“我找过了,小龑和柳色儿都在,只是两只猴子不见了!我养的猴子我最清楚,那个家伙最是懒床,每天直到哈士奇过来喊,它才会起床,而且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散步,这个习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而今天哈士奇还在狗窝里睡觉,猴子怎么就出门去了呢!难怪我今天早上醒了就心神不宁的,果然还是出事了!”
渌淇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倚身坐在床头,一绺头发垂在耳畔,她也不管它,用右手挠了挠头发蓬乱脑门,声音也带上一丝焦急,“你先别着急,一会儿咱们一起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见,就让卿尘姐姐发动碧水所有人去找,总能找得到的!天气有些凉了,你先把外衣披上!”言罢,她拿起柳逸凡的衣服下床给他披上,随后掬水洗漱起来。
听了渌淇安慰的话,柳逸凡神情紧张焦虑的神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反手理了理衣服,忽又想起一事,说道:“渌淇,下个月也就是八月初八,咱们举行婚礼吧?”
渌淇正在弯腰洗脸,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如常,继续前后搓着脸,闭着眼问道:“卿尘姐姐那边说好了吗?”
柳逸凡叹了一口气,说道:“卿尘的意思是想先立业再成家,所以她还想再等等,让我俩先成礼!”
渌淇捧清水将脸冲了一遍,用毛巾擦干,踱到柳逸凡身边,抬眼看着他,认真道:“这样不好吧,我们先结了,我岂不成了大的了...”
“是啊,这件事我说过,但是她说没关系...”柳逸凡执起渌淇的手温柔道,“问题的主要方面是啊,你真的不能再等了,你看孩子们都替咱俩着急呢!”他接着用手去摸渌淇圆滑白嫩的肚子。
渌淇低头有点娇羞,嗔道:“还不是你,有时候只顾自己的感受...唔!”
柳逸凡突然低头吻向她,一个热烈的早安吻是治愈一切坏情绪的良药,许久,柳逸凡抬起头,动情道:“媳妇,你辛苦了!”
渌淇被他吻得心猿意马,又听到他煽情的话,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暖流,情不自主贴向他的胸口,“柳逸凡,此生遇见你,便再无遗憾!”
柳逸凡举起胳膊搂住她,手掌轻拍打一下她的后背,用责怪的语气说道:“傻瓜,你想什么呢!啥再无遗憾,我们还要供孩子读书呢,我们还要一起给孩子买房子置业呢,其中一样做不好,不都是遗憾吗?”
“柳逸凡,咱们诓人家这么多钱,也要发愁孩子的教育和婚姻问题吗?”
柳逸凡思绪飘得很远,半晌才幽幽道:“穷人有穷人的活法,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咱们虽然有了几万两银子,坚强算个小资,但是,比咱们有钱的人太多太多了,为了以后咱们的孩子可以跟他们的孩子更好的竞争,咱俩还是要努力挣钱呀!”
渌淇的头埋在他的怀里,依旧不住点着。
太阳升刚刚升起,整个碧水上下乱作一团,所有人脸上慌张,行动慌乱,看得出来所有人俱是发自内心的着急。
内心不安的人们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找一只黄色的和一只白色的猴子。
前几日碧水遭奸人陷害围攻在最关键时刻,一只白色猴子出场,用大神通击退来犯之敌,从而解除了一场极大的危机,这件事已经官宣,猴子已然成了碧水的守护神,有个别迷信鬼神之人,竟给那对猴子建了庙宇,请了尊像回家供奉起来。
可是,光线熹微的早晨一道晴天霹雳蓦然落在碧水上空,所有人的心头布满阴云,他们的守护神兽不见了,于是,上从碧水总部最核心领导层,下到刚会走路咿呀学语的三岁孩童,都在寻找这只蓦然不见猴子的踪迹。
碧水总寨会议大厅,站了不少人,卿尘主持,大家正在开会,此时五长老立在左边,右边是以蓝机为首的五个辈分低了一阶的新人。
如今柳逸凡因为寒潭石棺争夺战立下“汗马功劳”,被大家一致推举为长老,同时他还是蜀山常来峰的名誉首座。
柳逸凡对于这两个称号始终觉得实在受之有愧,因为整个事件从开始到结束,他除了公报私仇,揍飞了当初说过他坏话的齐郁风首座以外,就再也没有出过一点力,如果真的要依据功劳大小来陟罚臧否的话,那他以为自己养的那一只从大山请回去的猴子,反而把他更有接受嘉奖的资格。
“报!”一个探子拖着很长的尾音从外面冲了进来。
卿尘景靓一喜,忙问道:“怎样?有消息了吗?”
那人哈腰揖手,动作利索,声音嘹亮道:“有人看到一个老头儿,拎着两只猴子朝东去了!其中一只和咱们碧水神祇很相似!”
“老头?”卿尘眉头皱成了一簇,“那人可还记得此老头什么特征?”她又问道。
“具体他记不清了,只道记得是一个黑胡子老头,还是个算卦的!”探子朗声回道。
“为什么知道是一个算卦的?”卿尘问。
探子道:“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杆幡,幡面上面写着仙人指路。”
“张大仙!”柳逸凡、渌淇和卿尘三人同时喊。
“张大仙为什么要抓我的猴子?两个应该没什么仇怨吧!”柳逸凡百思不得其解。
渌淇托着腮帮,喃喃道:“如果没有仇怨的话,那就是出于别的原因了。”
卿尘接着道:“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动物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什么原因?”柳逸凡渌淇同时问。
卿尘眼神更加深邃,神色变得凝重道:“他想抓的应该是那只刚出棺的白猴子!”
“为什么要抓白猴子呢?”柳逸凡追问。
“这件事就不得而知了!”卿尘接着又吩咐道,“吩咐下去,查这个手拿仙人指路竹竿的人,将渭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是!”一人领命而去。
知道了猴子在张大仙手里,柳逸凡反而不那么担心,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张大仙就是个贪财的家伙,那个混蛋从他身上弄走那么多钱,就算不给他面子抓了他的猴子,难道好意思将猴脑当作菜吃了么?想吃猴脑哪里没得卖?一定要吃他的宠物猴儿呢!
猴子去哪儿专题会议散会后,他径直走回住处和渌淇一块睡起了回笼觉。
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到了午饭饭点,两人才起来。
随便在附近找了个饭馆,点俩菜吃了起来。
“柳逸凡,卿尘姐姐真的很忙啊!平时会见这个访问那个的,回总坛还要批阅公文,开会讨论处理事务!”渌淇咽下嘴里的红烧肉说道。
柳逸凡又给她夹了一块,忧郁道:“谁说不是呢!起早贪黑的,我都替她累得慌!”
渌淇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置,响起一声清脆的“啪”声,她噘嘴不悦道:“那你还不帮帮她,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当猪育肥呢!”
柳逸凡有些无奈道:“好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不是帮着打个架就简单解决了的,我真很想帮他可是根本插不上手,有些事情没法说,更没法做!”
渌淇想起她哥来了,以前她也想帮他哥处理公文,可是经常弄得他哥更加焦头烂额,后来有一次,她将唯一的救灾粮批给了一个相对还算富裕的地区,逼得他哥哥不得不自掏腰包为受灾更重饿殍遍野的灾区籴粮之后,就彻底放弃扼杀了帮助他哥的想法念头。
“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总不能一辈子呆在碧水吧?”渌淇问道。
柳逸凡将嘴里的香菜咽了下去,回道:“渌淇,我发现到目前为止除了想办法捞更多的钱以外,依然没能找到人生的意义,在找到之前,我想先去一趟蜀山?”
“去蜀山作什么?”渌淇问道。
“你还记得金守义吗?”
渌淇回忆片刻,说道:“那是一个不错的人!”
“恩,他当时告诉过我,说三转返璞归真功与五口箱子有关,所以我想回那个山洞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发现。”
“这样啊!”渌淇手肘抵住桌面,撑着双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又问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柳逸凡伸手,把她嘴上的一粒米,拈到自己嘴里,道:“不用,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我就行了!”
“嗯!”渌淇点点头,嘴上笑涡浅浅。
...
同一时间,远在两千里之外的紫泥白头山,那条柳逸凡和渌淇曾脚踏过的青石小山路上,正信步走着一个人,那人就像回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来到金守义的茅草屋前。
茅屋和柳柳逸凡他们来时一样,外面散布针法,屋内一片安静祥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来者并没有陷入山公倒载迷幻阵中,那个阵对他来讲犹如开档小孩子玩泥巴,信手捏的巍峨城堡一样,大人们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怎提可以对大人造成丝毫阻碍。
茅屋的门蓦然打开,金守义一身戎装从屋里出来,见到来者的那一瞬并没有感到意外,拉家常般问道:“你来啦?”
“我来了!”那人答,声音平静,平静的有些令人心悸。
“我们只是意见相左,我久居此地不问世事,一定要死么?”金守义问道。
“难道你对我的能力和人品不了解么?”那人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我的死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你的死对我不重要,但是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为什么没有我对你很重要?”
“你在,紫泥灭不了!”
“我还是想尝试着为紫泥争取一下!”
“那便试一试!”
“为什么一定要扰得天下汹汹?”
“这不是你该问的!”
“天网恢恢,先生好自为之!”
言毕,金守义上好丝绸衣衫无风自动,衣摆四下散开,猎猎作响,他右手握紧了拳头。
拳锋擦过耳际举到头顶,像一面孤独的孤傲的倔强的五彩旗帜,无声立在那里。无穷无尽天地元气拥聚到他不可一世的拳头上,越聚越多且渐渐实质化,眨眼形成巨大如山一般的元气拳头,尽情向四周散发着恐怖威压,林中鸟兽四下逃窜,慌不择路。
一抹阴云覆盖在白头山上,主峰被遮住了大半,在拳意笼罩之下,没有任何存有感知的生物不战栗心悸颤抖,除了那个最应该有这种感觉被拳意牢牢锁定的人。
“啊!”金守义拳头轰鸣着向前奔赴一段距离转而向下,如滑过天际的流星如天外坠落陨石,带着决绝之意带着不服输不认命的精神,只要半秒!主要再过半秒!这开天裂地的一拳,就可以击碎脚下的白头山,顺带着碾碎眼前的不速之客。
然而,下一个半秒,不速之客右手淡然抬起,似擦汗吃饭撩拨丝发那般极其随意!拳头上所有的强大的声势威压烟消云散,来者仅伸出一根手指头,挡下一切,好像是在意料之外,又似乎俱在情理之中,金守义脸上露出苦笑。
“咻咻”两声,他胸膛蓦然出现两个血洞,一个在心脏的位置,一个在腹部,对方攻击来的如此之快,金守义只感觉胸口一凉,低头去看,才意识到他的生命力已开始疯狂流逝,死亡马上就要降临。
他苦笑之意渐浓,不甘的转头看向紫泥大好河山,眼中空余悲切,最后睁大双眼向后倒了下去,死难瞑目。
高卧东山又举足轻重的神秘大修行者金守义,竟以这种结果,木坏山颓,极乐登天。
紫泥的所有人们都忙于备战,无人知晓那座白头山上,有一名默默无名之人默默死去。
有的人死了,但在某种意义上讲,只要他所代表的精神不灭,他就永远活着。
…
柳逸凡带着二哈回了蜀山,在二哈强烈的要求下,他的第一站是蜀山天极峰故居。
此时,柳逸凡住的院子里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两栋屋子,泛黄的篱笆,先前两人种过的地非但没有荒废,还向四周扩了一圈,想必这是陆雪的功劳。
哈士奇落入地上连撒尿标注领地都没来得及做,第一时间朝着院落西北角黄木搭建的小窝蹿了过去,在门口又挖又刨,好像很想见住在里面的动物朋友,却又担心忤逆着它。
过了一会儿,如缩小的木房般的新窝门蓦然打开,哈士奇嘴角咧开露出谄媚的笑容,忽然想起什么事,刹那消失不见,刹那再次出现,嘴里叼着一条老大的草鱼。
从窝内走出一只小猫咪,见到哈士奇先是一惊,仔细看后又是一喜,紧接着神色傲娇起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可是哈士奇怎么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做出丝毫的改变呢,缠的越发的紧了。
柳逸凡眼看着哈士奇一副坠入情网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朝自己的房中走去,不想他房间里,白笑笑和陆雪也在,竟然还很忙!
“啊!”两人看到柳逸凡进来,白笑笑尖叫了起来,在床上捂着被子,白肩露在外面羞答答。
“哎呦!柳师兄来了啊!”陆雪旁若无人,腾挪下床,屈身捡起地上衣物,慢腾腾穿戴起来,有意无意间向后轻扬一头乌黑浓密秀发,阳光透过窗棂照着她,身体如琳如瑶,乌丝如泼墨,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美感。
柳逸凡沉溺于蓦然升起的欣怡之情,竟忘记躲避。
“师兄,来之前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和笑笑一点准备也没有!”陆雪将白笑笑衣服仍在床上,自己外衣轻搭于衣架,捡起披风随意裹在身上。
“我来蜀山有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柳逸凡瞟了一眼陆雪,眼神最后落在白笑笑身上。
“师兄进门前怎么不敲门啊!”白笑笑三下五除二穿好,蹦下床来走近柳逸凡,身上还耷拉着一条衣服带子。
“你回家敲门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柳逸凡对他说话,眼睛却在看别处的风光。
“自从陆雪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以后,就发现一栋屋子有点挤。”白笑笑顾不得去系自己的带子,先把还想给柳逸凡倒茶的陆雪,抱起来放在床上,拉上床幔,取下垂在衣架上的衣服,扔了进去,又取出水壶,给柳逸凡倒了一杯凉茶。
柳逸凡淡笑着说道:“尽管如此,也没见你和陆雪分开来住,反而这大白天竟挤在一起呢。”
白笑笑眉头紧锁,“唉,上头有任务,年前造不出人来,老头子就要造我了!师兄,来这里所谓何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把外面那只对你家猫爱不释手的哈士奇寄养你这里两日!”柳逸凡笑道。
白笑笑眼中一喜,激动道:“柳色儿来了呀,师兄放心它在我这里,我一定无微不至照料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它就不会饿着了!”言讫,火急火燎趴着门向外看去。
“行,那我就先走了!”柳逸凡挥手告辞。
“师兄常来啊!”陆雪侧卧在床,抻头跟柳逸凡告别。
柳逸凡咕咚咽了口水,道:“一定,一定!”
...
告辞白笑笑,柳逸凡径直飞去常来峰山阴,进了当初发现五箱神功的山洞。
一年无人进入,山洞洞口又一次被沙土掩埋,厚厚的土层上新长出几棵松树苗,“轰隆”一声,柳逸凡挥拳在地上打了几个洞,起出树苗移栽进去,嘴里念叨着:“长这么大也不容易,给你们放这里,能不能活全看自己造化了啊!”
将土掘开,走入洞中,大厅之内石桌石椅上落满灰尘,左手边卧室模样的洞口还是漆黑一片,他转身朝右走,甬道尽头那颗夜明珠光亮丝毫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减弱,这里就是柳逸凡此行的目的地。
金守义告诉他想要真正突破三转反璞归真功,和自己的五口箱子有关,而发现箱子的洞府,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其实他不是没有疑惑过既然是五口箱子,箱子是用来装东西的,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箱子中其实装着或者封印着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帮助他突破,完善他的功法,那么就算有一定的危险,这个危险也值得一冒。
他心念一动,箱子飘出,并排落在地上,和柳逸凡初到此地时,箱子摆放方位丝毫不差。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眯起眼,研精审处箱子以及附近石壁地面的不同之处,偶尔还掀起箱子看看箱底...
他折腾大半天,一无所获,最后干脆闭眼冥想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柳逸凡一无所获,怕渌淇卿尘独守空房,便收了箱子准备回去,他将将要迈出洞口时,注意到头上的硕大夜明珠,心道:“这么大的夜明珠,如取回去放在自家客厅,那要省下多少蜡烛呢!”
想到这里,他再不客气,抬手将头顶夜明珠挖了下来,跟着夜明珠一起落下的还一本小册子和五块串在一起的钥匙。
“咦!”洞中响起一阵微微惊奇声。
碧水柳逸凡的房舍内,渌淇倚闾而望,眼神期盼中隐隐带着一丝忧虑,“姐姐,柳逸凡说去去就回,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卿尘坐在床沿,抱着被子靠在床柱上,眼睛半睁不睁,闲来无事搓弄着指甲,“妹妹不用担心,他有一身乌龟壳子似的护盾,柳色儿还陪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事儿。”
渌淇转身回屋,顺便带上门,回到床边拉过卿尘的手,大眼睛水灵灵看着她,“姐姐,相比他生命遇到危险,我更担心他借故在外面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你不知道啊姐姐,其实柳逸凡特别色,我觉得他才最应该叫做柳色!”
卿尘如蝶翼的眼睫毛好奇睁开,迎上她的灵动的眼睛,“哦,他有多色啊,妹妹你和我说说呗!”
“当初我和他在安德时候...”渌淇和她姐姐执手,在这个安静的夜,说起了她和柳逸凡之间的故事来,屋子里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
鸟栖红叶树,闲立秋多思。因为柳逸凡而相互有了交集的两个女人,即使在缺了柳逸凡的秋夜,拳拳盛意依旧不曾缺失。
翌日,卿尘早早的去了碧水总寨,渌淇还在睡懒觉。
只听见院中柳逸凡大叫道:“我回来了!”
屋内响起开门声,渌淇眯着眼,看了他一下,恹恹道:“回来就来呗,嚷嚷什么!”
“哦!”柳逸凡咕咚喝了两口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倒头便睡。
渌淇踢了他一脚,你把衣服换了,浑身臭烘烘的,要不跑别的床睡去!
柳逸凡只好换了睡衣,再次躺下,真的太累了,不一会儿屋内只可闻两人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