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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妖兽小龑 ...

  •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石块击打在妖兽头顶,当最后一块石头落下时,妖兽已经顶着满头包子大的包,看着哈士奇的眼神充满了愤懑和怨恨。
      “嗷!”它大叫着抬头将石头掀飞,最后的大石块飞进碧水市区,越过无数房舍,朝着蓝机老丈人邻居家老李头屋顶飞去。
      此时老李头在炕上正盘着腿和智叟对酌苍山二渠。
      “智叟,听说渭城要乱呢!”老李头举着酒杯呷一口酒,回忆着方才数次地震,神情忧虑道。
      智叟微微一笑,同样抿了一口,咽入腹中,砸吧两下干裂的唇,“老李啊,就是天塌下来还有碧水顶着呢,作为小屁民你担心什么啊!”
      “轰隆”一声,他家屋顶坍塌,落下两根椽子不偏不倚砸翻饭桌,与此同时,墙顶上的铁栅也被椽子刮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相互携着匆忙跑到屋外,二十九洞对应的二十九街上并没有人,因为方才碧水派人挨家挨户通知,道碧水面临突发状况,所有民众没有接到命令不要上街,只有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老李头捻着花白的胡须,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飞来巨石呢?还真是邪气,不行过两天找几个和尚道士过来打醮作法吧!”
      智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眺望石头飞来的西北方,神色凝重。
      体型如山一般的妖兽,身体又长高了足足十公分,因为它头顶上鼓起了雨后松林顶起白蘑菇般密密麻麻的包,最高的正好十公分。
      “咯咯咯!”哈士奇见对手被自己扔石头打得满头包甚是滑稽,竟学人类模样笑出了声。
      此前主人安排的任务被面前哈士奇破坏,妖兽早已憋一肚子火,现在先挨了打,又被打人的狗取笑,心中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从双目喷薄而出,汹涌澎湃。
      妖兽尾巴末端银色利刃蓦然抻长二十公分,浑身山下刀林剑树顿时张牙舞爪,树枝最尖端闪着晶莹剔透的明亮斑点,这种光点只有在兵器锐利到极致才能显现,别的不提,仅靠光点的震慑效果,妖兽就可于千里之吓愣敌人。
      数万光点寂静漂浮在妖兽背上,光点之下岚岚雾气蒸腾,竟然是妖兽因为太过生气呼哧喘出的肺气,原来妖兽呼吸的孔洞,不在鼻子上而是在背上,难怪刚刚它毫不犹豫选择用鼻子撞击黏在大腿上的哈士奇。
      “呜嗷!”它气得浑身冒起白烟儿,烟雾笔直冲向云霄,像数口巨大的高压锅同时开了锅,尖鸣着令人心烦意乱。
      不只哈士奇,所有在地上运功疗伤的人们都看呆了。
      卿尘秀嘴微张半天反应不过来。
      陆长风盘坐在地上,眼睛又大又圆。
      金泰熙嘴角肌肉一抽一抽的。
      稍微远一些的白问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隔着碧水寒潭遥望的宋疆,则下肢一软,险些跟个姑娘一样,内八盘坐在地,但是他身边真的盘坐着四个姑娘,好面子的心瞬间释放了洪荒之力,硬生生将肥硕的身体支撑了起来。
      他用浸着汗水的衣袖,擦了擦沁着汗珠的额头,心有余悸,休整了片刻继续望向东南方向。
      发火的怪兽胸口突然一动,长长脖颈由后向前一摆,一颗火蛋从口中吐了出来,火蛋就像一颗蕴含无尽能量的小流星,笔直朝着哈士奇激射而去。
      在流星的光辉中,哈士奇一身白毛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当此时,它成了一只红色的哈士奇,然而危急关头,依然不慌不忙。
      二哈张开血盆大嘴猛抽吸起来,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在哈士奇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型的漩涡,汹涌着被它吸入腹中,过滤压缩凝华最后又被吐了出来,“咔咔咔”三道冰山由低到高由远及近横亘在哈士奇与妖兽之间,最后一道冰山后,悬着一只不比流星差一丁点的巨大冰球。
      这一切都在弹指之间完成,火球亦在呼吸之间与第一道冰山发生撞击,“轰隆隆”声音如闷雷,空气中激荡起一圈普通人难以抵挡的元气波,第一道冰墙转瞬即碎。
      火球也小了一圈,但是仍旧以开山劈石之势,冲向第二道冰山,“轰隆”第二道冰山碎裂的同时,空中再次荡起涟漪。
      “咔嚓!”火球马不停蹄撞击在第三道冰山上,冰山光华洁白的表面寸寸皲裂,空气中的水分先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一坨冰,又在更短的时间被火一顿炙烤,冰火两重世界里爽到极点,最终化作蒸腾水汽,飘渺升空登了极乐。
      炙热火球与极寒冰球终究还是纠缠到了一起,融合的那一瞬间天地一片寂静,死一般的沉浸,一秒钟后,卿尘景靓就感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寒冷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身体,哪怕运功抵抗都毫无作用。
      她冻得直哆嗦,蜀山、横琴和青城众人比她更惨,因为他们都中了毒,连运功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天寒地冻,冷气沁人心脾,大家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了,此时,又一阵灼热感笼罩全身,就像冬天围着一只烧的发烫的炉火,严寒驱尽浑身暖洋洋,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太久,炉火就越来越旺热量越散越强,原本是在烤火反而要变烤猪,地上坐着的人各个脸色绯红,男子袒胸露乳,女子...场中已经没有了女子!
      修真者们快被烤熟了,“噗!”
      火球和冰球终于双双熄灭,空气中冰火两重的异样消失无踪。
      这一刻,哈士奇和妖兽没有任何动作,地上修真者却像妖兽和哈士奇一样,连滚带爬逃窜得很远,包括蜀山掌门和首座、紫泥阁主以及碧水的长老在内,无一人有一丝修真者的模样。
      “嗷!”妖兽再次大叫,前腿蓦然腾了起来,尾巴拄着地,靠着三腿站在地上,长长的脖子不知怎的竟龟缩入腹,仅露出一颗脑袋,被覆刀剑的后背有一部分皮肤向前移动,将满是大包的头顶连同后脑勺一同包裹起来,背部皮肤再向前移,遮住两侧脸颊和部分鼻子,最后妖兽脑袋只露出一双炯炯的双眼和硕大的嘴巴。
      这还不算完,妖兽两条腿前腿竟慢慢进化成了人手的形状,后腿则更加粗壮,还长出了脚掌。
      最神奇的是尾巴,妖兽回手一掏,竟从尾巴掏出一根以骨为杆,以尾尖银刃为枪头的白色骨枪!
      “我靠,这妖兽竟然有二阶进化!”白笑笑甚异之,不由自主兴奋喊出了声。
      “汪汪汪!”哈士奇发出同样兴奋的叫声,如果白笑笑站在它面前的话,一定还能看到它眼中闪烁的小星星。
      见到奇怪的好玩的事情,眼中冒着小星星是这个品种的狗的特性,然而在妖兽看来,这是赤裸裸的额挑衅行为,它气得浑身颤抖,身后竖满尖刺的皮毛哗啦一声巨响,包裹住了身前大部分皮肤,手中骨枪冒起八尺光芒!
      重重向前塌了一步,这一步地动山摇,碧水再次震感强烈,智叟和老李将将收拾好的屋子,又有大片铜黄色瓦掉落下来。
      卿尘担心二哈不敌,若诗光华大盛,随时准备联合和二哈,前后夹击并弄死这只奇怪的动物。
      二阶妖兽双腿微曲明显是在蓄力,全身电光闪动,发出“笃笃”的声音,身前利刺弯曲贴在胸前,围成一副密不透风的铠甲,身后剑树树桠徒然四下伸展开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二阶进化这种高难度技能,二哈是不会的,它身体变大也是在生死一线之间领悟出来的新本领,面对一个二阶妖兽,它能做的只是龇着牙,恶狠狠瞪着对方而已,不过,就算不变身,胜负亦尚未可知,两兽剑拔弩张,大战随时有可能再次爆发。
      妖兽挺了挺骨枪,哈士奇露了露皓齿。
      “小龑,你在干嘛?”渌淇的声音忽然从妖兽身后响起,见她非但不怕妖兽,还径直朝着妖兽走去。
      “渌淇,危险!”卿尘大惊,对方的宝塔可是在自己身上,而妖兽最弱小的状态就险些要了她的命,进阶之后,只会更强不会弱的,渌淇现在过去,不就是过去送人头吗?
      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卿尘起身飞到渌淇身边,在渌淇惊愕的目光中,抓起她的手就要走。
      “姐姐,你干嘛?”渌淇不懂平时就算渭山崩于前,都不待慌乱的卿尘姐姐,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你知不知道这只...”她指着两人前面的二阶妖兽,口不择言,“妖兽很...非常骇人!”
      渌淇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眼睛,笑了笑,双手握住卿尘洁白的手,似在撒娇又似在解释,“姐姐,我知道啊,而且我还知道,这是它第二形态,打架可歹毒了,咱们加起来都不一定是它的对手呢!”
      卿尘不可思议看着她,仔仔细细审视她的表情和眼神,确定她不是疯了以后,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还敢靠近,你可别忘了,你的宝塔还在我身上呢!”
      渌淇手指摩挲着卿尘的手背,笑得越发灿烂,“姐姐,你放心吧,小龑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小严?朋友?”卿尘问道。
      “对,小龑!陶毛达其!”渌淇认真回答,又开心道,“走姐姐,我介绍它,给你认识!”渌淇拉起卿尘的手就往前走。
      渌淇都这么说了,卿尘再不过去就未免有些稍显胆小,便从了她,两人拉着手朝着小龑走去。
      哈奇士首先看到两个女主人牵手走近,眯眯眼尾巴左右摇摆起来,但因为体型太过巨大,羽巴竟扫起一阵飓风,刮得附近树木和中毒的人们东倒西歪。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别的动物就停手了,可是哈士奇不会,它看到主人心中正欢喜着,才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状态呢,雪白如松树的尾巴一个劲儿摇摆,飓风越来越狠,湖边的人竟越来越荡。
      “扑通!”“扑通!”
      原来有人终于抵挡不住风力接二连三落入水中,溅起水花三尺,“哗啦”蜀山天极峰首座白问天从水里露出头来,死死盯着那只巨大哈士奇一脸哀怨,水下接三并四浮出十来个头,辛亏这些人中的毒是子母锁心酥,此毒仅散去内力,不影响凫水,否则幕后黑手还没动手,先淹死一片。
      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被那条傻狗戕害。
      二哈对面的妖兽正在发功,并没听闻渌淇喊它,直到渌淇走近,才注意到背后有人,回头怒视二女,准备一枪将两人串成串。
      定睛一看原来是渌淇,妖兽的态度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瞬间变得笑容可掬,脑袋上的头盔消失不见,露出一头大包的脑袋,脖子抻得老长,俯首帖耳来舔渌淇。
      渌淇是不会让它大舌头舔她的,那硕大身躯巨大舌头粘着浓稠的哈喇子,舔一口等于洗了个温水澡,忙朝后一躲嫌弃道:“别过来!”
      妖兽一愣,挠了挠一头包的脑袋,思考了片刻,眼神一亮。
      身体瞬间变小再变小,最后变成卿尘初见它时的模样,它缩小后朝渌淇“哇嗷”“哇嗷”叫个不停,眼中还有些委屈。
      渌淇这才走近了俯下身去,纤手抚摸着他光秃秃的小脑袋,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好,低头看去,见上面密密匝匝七八个包,看着都疼,她心疼的问道:“是谁打得你啊!”
      小兽眼中委屈的神色更浓,泪汪汪的立刻就要哭出来,好似刚被人欺负的凄惨,主人来了正好可以告状呢!
      卿尘在旁边无语至极,心道:“刚才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哪看得出一点点被人欺负的模样呢?还真会装!”
      小兽下嘴唇伸得长过上嘴唇,泪眼婆娑,转头瞅了瞅哈士奇,意图十分明显。
      此时,哈士奇也已变为正常模样,正摇着尾巴瞪着吊梢眼儿冲向渌淇、卿尘。
      这个品种的狗没心没肺,虽然刚才它咬了龑兽,还用石头打了人家满头包,这一刻又跟个没事儿狗似的,十分的友好热情。
      渌淇白了一眼哈士奇,眼中充满责备,问道:“为什么要打小龑?”
      “呜呜呜...”卖萌装可爱谁不会,这正是哈士奇的强项,于是它装得比那只小龑兽更苦楚更可怜更委屈。
      卿尘笑着蹲下,伸手摸了摸它,解释道:“你也别怨它,刚才你的小龑兽可是要杀我呢!”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渌淇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不理解她的话。
      “你哥让杀的呗!”
      “谁要杀谁啊?”柳逸凡姗姗来迟。
      渌淇回头,一脸疑惑道:“姐姐说我哥要龑兽杀她呢!可是为什么我哥要杀我姐?难道我哥是为了让你只成为我一个人的?”
      她收回一只抚摸龑兽的手,手肘支撑大腿,手掌托双下巴,思量道:“不对呀,我哥不是那种思想保守的人呀,按照他的思维习惯建议你再娶几房也说不定!”
      柳逸凡眼中一亮,那抹亮在照到二女后随即熄灭,然后正色道:“我柳某人是那种朝三暮四,心猿意马的人吗?就算大舅哥把刀架在脖子上,我也是不会再娶的!”
      渌淇和卿尘对视一眼,一句话不说,默默的和手头的可爱的小动物互动起来,不再搭理柳逸凡。
      他在那里杵着一时有点尴尬,不过还好,蜀山掌门替他解了围,掌门在远处喊道:“柳师侄,柳师侄,过来帮老朽一把!”
      柳逸凡循着声音一瞧,见蜀山掌门和他曾经的师傅白问天以及身边十几人,俱大半身子浸在水中,伸臂把着堤岸,水面一字排开一排脑袋,脑袋上的眼睛惨兮兮眼巴巴看着他。
      “师傅,掌门!你们怎么跑到湖里去了!”柳逸凡边朝湖边疾走,边问道。
      蜀山掌门瞟了一眼哈士奇和小龑兽,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
      “对了,柳逸凡,你这么久才过来,干啥了呢?”身后传来渌淇的声音,柳逸凡身子一僵,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却又听渌淇悠悠道,“一共三斤八两七钱五分三厘,回头少了一厘,我抽死你!”
      柳逸凡一蹀躞,差点栽倒,心想:“你个抠搜娘们儿,也太狠了吧!这么短的时间竟不忘称重量!你再不给我钱喝酒,哼,我可要跟卿尘媳妇要了!”
      “师父,掌门究竟发生了什么!”柳逸凡将陆长风、白问天和其他人从潭里捞上来,关切问道。
      白问天冷冷道:“还不是你养的那条狗干的好事!”
      柳逸凡这才知道先前那几次地震,是二哈和另一小兽打架闹出的动静。
      潭中的人是哈士奇摇尾巴掀起飓风刮进去的。
      三大门派全体萎靡不振,原因是中了紫泥金双汇的子母锁心酥。
      他大舅哥此时正率众追击金双汇,却留下一头妖兽,而妖兽想要杀他媳妇,卿尘景靓。
      “这件事还挺复杂啊!”柳逸凡陷入思忖...
      龑兽和哈士奇不打不相识,打过架再经渌淇撮合,两兽就玩到了一块去,一会儿工夫变得很开心很熟稔。
      渌淇拉着卿尘,问道:“姐姐,我哥他为什么要杀你啊?没搞错吧?”
      卿尘抽出右手,上下拍了拍渌淇细嫩手背,坦然道:“妹妹,这件事是吧其实并不是针对我,‘人本无罪,怀璧其罪’,他要杀的碧水的潭主,仅此而已。”
      渌淇更加不明白了,仔细凝视卿尘秀美的脸和上下翕动的长睫毛,好似要从她姐姐脸上找到答案,可是脸上怎么会有答案,她最终一无所获。
      卿尘伸手摸了摸渌淇的浅浅梨涡,忽然一笑,笑靥如花,“你们是在金双汇放毒前离开的吧?”见渌淇一脸懵懂,她接着说,“金双汇下毒时碧水、蜀山和横琴已早有防备,未曾中毒,还将计就计,揪出蜀山和碧水的叛徒...”
      “啊,蜀山碧水的叛徒啊,是谁?”渌淇忙问道。
      “蜀山齐郁风和他首徒高鹤靖,碧水欧阳丰和周总。”
      渌淇忿忿道:“我们当初在紫泥就怀疑高鹤靖有问题,这人果然有问题,当初就是他在櫦檤撞见咱们,随后和金老贼串通一气,将咱们引去蓬莱荒岛妄图一网打尽!”她又挠了挠头,好奇问道,“周总?这个名字好奇怪呢!”
      卿尘抿嘴笑笑,渌淇只觉一阵晕眩,“他还在这一大堆人面前说...”她朝坐在岸边给湿透的衣服沥水的那群人努努嘴,“自己是一只鸭子呢!”
      “鸭子?鸭子!哈哈哈!”两人抱在一起,痴痴笑了很久!
      “后来呢?”渌淇将笑乱的发梢别至耳后,替卿尘整理缀着浅黄色小苔花的绿色衣领,再问道。
      “后来,三大门派竟然再次中毒,如果不是你的宝塔,我也中毒了,中毒后紫泥的人就将石棺打开了!你猜里面有啥?”卿尘似笑非笑神秘说道。
      渌淇瞪着滢滢的大眼睛,忙问道:“有啥?”
      “出来一只母猴子,而且还被柳逸凡养的那只猴子拐跑了,你没见当时金双汇那张鹅肝脸喔!”卿尘复痴笑起来。
      渌淇半张着嘴,结结巴巴,半惊不惊,半笑不笑,说出连不成个儿的语句:“猴...子,还被柳逸凡的猴子拐走了...让金老贼兴师动众的竟是一只猴子!而且他最后还没得到...”
      卿尘帮她把嘴合上,笑道:“是非成败转头空,多少事付笑谈中!”
      “姐姐,你把这句话这么一改,也朗朗上口耶!”
      “谁说不是呢!”
      “姐姐,你还没说我哥为什么一定要杀碧水谭主呢!”
      卿尘敛了笑容,再次牵起渌淇的手,正色道:“其实你哥不单单想杀我,更想杀蜀山和横琴的一把手,当然他最想杀的还是紫泥的金双汇!就算杀不了也要尽量蚕食掉他大部分实力!”她一脸忧色看向东方,那是金双汇逃跑的去向,“而且,此时他应该已经得逞了。”
      渌淇又问:“为什么要打击金双汇?”
      “我几乎可以肯定你哥行动分三步走:第一步,借金双汇来此算计石棺的机会,做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将碧水、蜀山、横琴、紫泥四股势力一举消灭。第二步,攻占紫泥和横琴。第三步,图谋整个渭城!”
      “啊!”渌淇吃惊的捂住嘴巴,虽然之前已有猜测,她哥有可能对渭城动了心思,但是这话从卿尘嘴里说出来,还是吓得她不轻。
      “你哥留下这只攻击力非常强的龑兽,按照他原先的算计,强大的龑兽让此地所有人消失应该是绰绰有余,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柳逸凡的哈士奇关键时刻能爆发同样强悍的战斗力,与龑兽势均力敌。”随后她又像在自言自语,“毕竟是传说中的寒丹啊!”
      渌淇的思绪又偏了,问道:“寒丹这么厉害,那你说从棺材里蹦出来的石猴会不会更猛啊!”
      卿尘脑海里浮现出那只白猴子娇羞的神态,一脸疑云,说道:“我觉得够呛!”
      “姐姐,是不是龑兽不攻击了,咱们就没事了呢?”
      “未必,你哥收拾了金双汇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这里来的,这边人中的毒一时半会无法祛除,他终究要回来收人头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将众人转移分散,鸡蛋多放几个篮子,才不至于被一窝端了。”
      “姐姐,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尽快将人藏起来!”渌淇同意道。
      “藏什么呢?”一个渌淇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她头还没回,就出声笑着道:“哥!你来了!”
      卿尘抬头望去,入眼一口黄色平底锅,平底锅下的嘴巴开合发出声音:“四方辏集,还真是巧啊!”
      卿尘冷冷道:“巧?东条宫主真会说笑!”“听闻蜀山碧水人杰地灵,早存有参谒之心,今日虽未带金帛和贽礼,看我还特意缮写拜帖一封!”言讫,他伸手从怀中掏出封简,递给卿尘。
      卿尘拂开鸾笺,见书:蜀山碧水惠林兰皋,籴粜繁华之地,孕育之英豪更是休声美誉,圣德伟懋,琅岐东英仰慕旷久,特携掾吏厢军前来参谒,惶惶不敢贽礼,有恐清门有玷,唯顿首稽拜,借表贻情之恩。
      卿尘脸色极不好看,转身朝蜀山掌门陆长风和横琴金阁主走过,将“拜帖”递上。
      两人展开信纸,放在眼根,仔细凝视着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稍有些偏小的白纸黑字。
      半晌,陆掌门缓缓抬起头,将信递给身后师弟白问天,对着东条英大喊:“琅岐东条宫主何须学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骚客,整些文绉绉的玩意儿?”他四下望了一眼,重点观察一番随他前来的百十来人,接着说,“另外你带的人也不像掾吏厢军啊,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骠骑兵啊!用词再文雅也遮不住你如狼如虎虎视眈眈的本质!既然来了这里,是要杀要剐你说出来嘛!”
      “哈哈哈,不愧是大浪淘沙筛选的元帅,说话比那些所谓的公爵伯爵和上尉中尉太尉敞亮的多!”
      柳逸凡大舅哥笑呵呵说道。
      陆长风微微一愣,问道:“这上尉中尉还能理解,为何后缀却是太尉,不应该是下尉么?”
      东条英笑意更浓,说道:“难道陆掌门没听过太尉司徒司空吗?”
      陆长风眉毛一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更想听你解释解释,为何带人围我碧水,贵岛究竟意欲何为?”
      “咦,虽说蜀山碧水对于你们修真者来讲一衣带水,但碧水何时成了你的碧水?”
      卿尘景靓眉间微蹙,冷声道:“蜀山碧水同属渭城,不分你我,宫主不用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东条英敛了笑意,抬首遥望远处渭城的方向,面容萧瑟说道:“我从东方一路走来,见到碧水府邸富丽堂皇,适逢集市,赶圩女子手提花篮,篮中除了有荼蘼花儿,还有五彩珐琅。集上小贩身前的摊子货物琳琅满目,收讫络绎。可是!”
      他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肃然令人感觉极其不舒服,“为什么我琅岐的人赶圩摆摊只能卖米豆腐、茯苓和厥粉之类的低端农产品,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金泰熙、陆长风、白问天、柳逸凡、卿尘或凝思或仰望或锁眉或张嘴无一不陷入沉思。
      久久无人回答他,无人回答就自问自答:“我琅岐多长门僧,他们从未享受过合卺之礼,直到死都是一个鳏夫,难道我琅岐重男轻女导致人口失衡吗?”
      东英神色激愤,自顾自接着说:“不是的,而是因为我琅岐人多地少,就是有能力置业购房,也需要经过我们管理机构层层勘发,最后拿着一摞手续去缴费。然而大部分人却买不起,尤其在郢地附近,很多人哪怕拿出一年收成,连一处盥洗室,一处东囿都买不起,住在那儿的都是些什么人,科局级以上,股级的够不上资格呢!”
      “呵呵,自己的岛子搞的民众没地方住了,竟然不反思跑我渭城来大放厥词,却是什么意思?”白问天声音冷冰冰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嘲笑之意。
      “是啊,没地方住了,我对你们说什么呢?直接杀了你们鸠占鹊巢多好呢!”他语音温柔,但是说出的话,令人心中泛起一层霜。
      陆长风微微凝眉,沉声道:“还是说出来了,东条宫主你还是说出来了!”
      他眼光绕过东条英宫主,在他身后百余人身后来回巡视,问道:“宫主追杀紫泥众人已经分出一半多人手,难道以为带着仅仅百十人就能颠覆我蜀山碧水的万年底蕴不成?”
      话音甫落,碧水七十二洞内同时射出几十道强大的气息,那是碧水的底蕴所在,东条英微微皱眉,说道:“如果诸位今日都未曾中毒,那么在下是不敢有任何想法的,但是如今除了碧水潭主和几个隐忍龟缩不愿见人的糟老头子,我呢!”他上下牙齿捉住下嘴唇砸了一口,又松开,“还是想试一试呢!”
      碧水之中几十道强大的气息气势再涨,用行动对外来之敌的挑衅表示出强烈的谴责之意。
      “不行!我不同意!”渌淇挺身,走到她哥身边,嘟着嘴一脸不满,都不正眼看他哥。
      “妹妹,我们在谈大事儿,你别闹好不好?”东英宫主劝道。
      “哼,哪是在谈事,分明就是在欺负人!当初我去蜀山游学的时候,陆叔叔待我是极好的,还有卿尘姐姐对我更好,连自己的男人都让与我一半,你要是想杀了他们,还要霸占他们肥沃的土地,那么先把我给杀了吧!”
      渌淇双眼一闭,仰头挺着下巴,抻着脖子,准备引颈受戮。
      东条英非常无语无奈又着急,研思许久,脸上泛起坏笑,“嘿嘿!”
      他一笑柳逸凡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眼看他大舅哥抬手一敲,渌淇不知不觉就被她亲哥敲晕了过去,他抱起她朝身后挑了挑手,数百名手下中立刻走出来两人,将人抱起回到人群里。
      “大舅哥,你这是干嘛?”柳逸凡奔跑到东条英身边,不知其为何如此。
      “呵呵,没关系,晕过去了而已,我妹横在中间,有些碍事!”东条英懒洋洋说道。
      “大舅哥是铁了心要杀了我们了呗?”柳逸凡挺直身板,声音冰冷起来。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朝着卿尘靠了过去,原先在一起高高兴兴玩耍的哈士奇和龑兽也恋恋不舍分开了,各回各自阵营。
      “妹夫不要误会,我朝着谁挥起屠刀也不会动妹夫你一根汗毛呢,你要是在我手里遭遇了不测,有个三长两短,我妹待会儿醒了岂不要宰了我,她那根鞭子啊,没人受得了...”东条英低下头去,微风中回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头上平底锅倾斜,里面要是有菜的话,必然已经倾洒了一地。
      碧水、蜀山、横琴和青城所有人,谈话间慢慢聚集在一起,站在最前面的是柳逸凡和持剑的卿尘,旁边一只白毛哈士奇,与此同时,碧水坊市几十名强大的气息已牢牢锁定场中,一旦有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
      琅岐这边百十来人整齐立在东条英身后,眼中射出坚毅又无所顾忌的神色,一只可爱的秃头长脖子小兽匍匐在东英脚边,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歪颈斜视柳逸凡他们。
      天朗气清,微风徐徐,吹动碧水湖畔万千垂首柳条,万千绿色丝绦如千万被吹起裙底的少女羞人答答。潭水在这时泛起点点涟漪,反射阳光入眼,若要仔细去寻,那道波纹竟无影无踪。
      场中形势剑拔弩张,只要东条英一点头,他身后所有人一定蜂拥而上,将中毒失去了功力的首座长老阁主剁成肉泥!
      这件事仿佛一定要以悲剧收场,几乎没有任何转机,然而事情还是在绝境中迎来一线生机。
      东条英左边的小兽突然把头立了起来,眼睛瞪的溜圆,一眨不眨注视前方。
      哈士奇大嘴一咧,蓦然回首,眯着吊梢眼儿,咬着尾巴,转眼冲了过去,原来是他的好兄弟—穿越失败还染上了猴子癖性的吕轻尘,从山中出来了。
      它神色疲惫不堪,单薄的身体在微风中站立不稳,似乎被掏空了一般,手里牵着一只白色的母猴子,朝柳逸凡的方向转悠过来。
      它见到哈士奇朝着自己扑去,心里想跟着它玩儿而力有所不逮,转了身挪到母猴子身后,竟拿自己刚结识的相好做挡箭牌。
      哈士奇微微一愣,身体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奔腾过去,它想:“兄弟的朋友也是兄弟,跟谁玩儿不是玩呢!正要扑进白猴子的怀抱。”
      白猴子跟它又不熟,见这货狞笑着扑了过来,还以为它要对它作不可描述,描述了会被屏蔽的事呢!
      母猴子眼睛寒光一闪,生出一把火,这是一团真实的从眼里冒出来的火,如果说先前龑兽变身攻击哈士奇那团火可以用力大无穷来形容的话,在猴子眼中射出来的火面前,那一团火就是个弟弟!
      哈士奇一个激灵,遽然停在原地,前抓按在落地的柳条上,再也不敢上前分毫。
      “青儿,不要这样,这是自己人!”吕轻尘开口道。
      白色母猴子眼中的火慢慢熄灭,眼神渐恢复清明,淡淡看着哈士奇,没有倨傲的意思,但是传达的意味比倨傲还要强烈十分,简直就是霸道骄傲了!
      哈奇士跟着卿尘这么久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刚才吃瘪情形被卿尘看了正着,她伸手捏了捏柳逸凡,“你能不能试着和你的那只猴子沟通一下,请它新认识的母猴子出一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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