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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棺柩炸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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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双汇大喊,蜀山齐郁风和高鹤靖同时大惊,转头看向陆长风掌门,见他悠悠站了起来,甚至还活动了一下筋骨,“白师弟,咱们先清理门户吧?”
“好哇!”栽倒在台上的白问天也站了起来,精神比他上擂台比武之时还要矍铄。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在上风口投了毒,你们,你们怎么会没事儿?”欧阳丰大为不解,抓耳饶腮,在走向疯子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金泰熙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冷哼一声,说道:“你们的几个蠢货手下,蹑手蹑脚出现在上风口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指望几个不成器的蠢货,能成什么事儿?”言讫,忿忿看了一眼,在他“中毒”之际,还不忘偷袭他一掌的金双汇。
金双汇已经与卿尘走了数招,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所以一招一式毫无状态,虽为一岛之主,却被一个女子逼得险象环生,就显得非常尴尬。
不过此时最尴尬的不是金双汇,而是金双汇的手下,按理说岛主被人拿着剑追砍,他们应该群起接应并退敌,但是如果他们动了,碧水上下,蜀山上下,横琴上下一定也会动手,到时候处境会更加不妙,所以他们只好选择敌不动,我不动,眼巴巴看着老大被砍。
金双汇跑到想溜走的欧阳丰身边,碧水叶孤城、风青阳、秦歌、沐婉清和蜀山吴不易将两人挡了回来。
双汇跑到齐郁风旁边,后者绝望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打算朝着擂台方向逃窜,却看到白问天掣剑傲然而立,只得作罢。
卿尘在他身后怒喊:“老匹夫,想不到你竟然是个缩头乌龟!除了跑,你还能做什么?”
金双汇从北边那排石椅上方,跳了过去,头也不回道:“如果我说刚才的事是一个误会,你信么?”
“我信!”
“咦?”金双汇停下来,回头憨笑,望着她。
卿尘面无表情,擒剑慢慢走近,一剑朝他劈去,“我信你妈卖批啊!”
他只好继续跑...
陆长风转身看向齐郁风,“师弟,你是初犯,尚未铸成大错,念你这么多年对蜀山也是忠心耿耿,你自尽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齐郁风冷笑起来。
“你放心去吧,家中娇妻师兄会帮你照料!”陆长风一脸真诚。
齐郁风脸上露出凄然之色,高声喊道:“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他将真气逼向双掌,绝望的闭上眼,扬手举过头顶。
“呃!”蓦然传来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齐郁风睁开眼,见身旁一名蜀山弟子瘫软在地,手中兵器“哗啦”滑手掉落。
这只是一个开端,从这个弟子开始,蜀山、碧水、横琴和青城的人在同一时间,卧倒了一片。
“咦!”正在自杀的齐郁风心中狂喜,他意识到自己非但不用死,而且好像可以反杀了呢!
他望了眼站在远处发呆的欧阳丰,同时看到还在被卿尘追砍的金双汇,眉头皱了皱,反杀的想法被他彻底放弃,鬼知道蜀山碧水里会不会再出一个没中毒的将他反反杀了!
金双汇也注意到事态惊人的反转,大喝道:“我拖住她,你们快去开馆,得了东西赶紧撤!”
“得令!”金正统领命,大步走近青城瓦岗寨一把手、宋疆身边,铁一般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锵锵”之音。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宋疆很识时务,当金正统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费了吃奶的力气,恭敬跪在地上,将双手举过头顶,手中是他花了十一万两白银从柳逸凡那里购置的“开棺之钥”。
他举了很久发现没人从他手中取走该物,心中不由纳闷,仰头抬眼去看,却见对方正一脸严肃盯着他,身上战甲发着灿烂的金黄光芒,一柄宽大的剑拴在腰间,那人阔大右手按在剑上,他心中害怕又低下头去。
“你去!”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一粒黑色药丸,“这是解药,服下!”声音不容置喙,不容不从。
宋疆颤抖着双手拈起那粒药丸,双眼一闭塞进口里,喉结上下移动,药丸被吞进肚里。
不知道什么成分做的药丸,入口即化,从嗓子到胃部的距离,已经完全融化开来,清凉的感觉涌遍全身,宋疆慢慢恢复了力气。
“过去打开!”金正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抬头仰望,见对方粗壮的手指正指着石棺的方向。
其实宋疆虽有开棺之钥,但也从来没有用过,自然不知该怎么使用,心中更是犹豫不决,只是碍于穿金甲男子的霸道气焰,他若敢说不行,下一秒绝对有一万个可能人头落地。
想到这里,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蹒跚着朝石棺走去。
卿尘想过去阻止,被金双汇挺身拦了下来,此时场中形势发生了逆转,金双汇亦变得硬气起来,与卿尘正面放对,丝毫不惧。
卿尘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蹒跚身影一步一步朝着石棺踱去,他到了碧水潭边,蓦然停下脚步,回头小心翼翼瞅了瞅金正统,脸上泛着抱歉无奈的神情。
金正统随手指了指两个人,说道:“你,你,过去!”
被指二人有些不情愿,但是敢怒而不敢言,讪讪飞到潭畔,左右架着宋疆,朝着石棺慢慢飘了过去。
...
潭边一只猴子正目不转睛盯着场中发生的一切,见两人架着宋疆朝寒潭中间挪过去,它转身飞快跑向身后的房舍。
碧水二十五洞一间民房的墙脚,有一个很深的坑,而半天之前这里还是平地,坑底趴着一只白色动物,正是那只碧水民众闻风丧胆的哈士奇,“狗生真没劲!”它百无聊赖的想。
“嗨,憨货,快上来!”猴子趴在洞口朝洞底大喊。
“有什么好玩的吗?”哈士奇打了个哈气,仰望洞口,问道。
“他们准备打开石棺了!”猴子瘦脸挂满兴奋之色。
“卧槽!走!”
一道白光蓦的从洞口飞掠而出,飞出去老远,又踅回来,掮起猴子,再次朝着碧水寒潭冲了过去。
二十五洞的河道缺少疏浚,河中难免有凸起的礁石,哈士奇从左岸蹦到礁石,再跳到右岸,一路上欢欢气气。
两只畜生赶到潭边时,两名紫泥的士兵,已架着瓦岗寨宋疆悬在巨石棺柩捣鼓了许久。
“到底能不能行啊?”金正统站在岸边,十分焦急,他回身看了一眼被卿尘追杀的他心里最敬重的主上,见金双汇逃的狼狈,心下更加着急。
宋疆抹了一把脸上汗水,凝望脚下一泓清水,同样着急,他心中很矛盾,他很害怕打开了石柩突然蹦出了僵尸来,将他一把抓死;或突然掉出一片金银珠宝,身畔两位精壮的小伙子只顾哄抢宝贝,将自己扔进水里,他并不会凫水呀!
当然,他更害怕手中钥匙,打不开石棺被岸边大个子给剁了!
手中的开棺之钥,因为被柳逸凡用过,所以早已经退了光泽,但是他拿在手中,还是有些激动,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注意到棺墩上有个洞,想将开馆之钥塞进洞里,但是无论怎么努力,手中的牌子始终不肯进那个洞,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相互排斥着对方。
开棺秘钥是不知何年何月一位上仙封存底下洞府的钥匙,而石棺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据说是一位飞升的仙人在此专门为自己宠物而设的集聚热能的法宝。
两件都是年代久远的事物,相互见了面难免会有一种惺惺相惜同时又想暗中较量一番的感觉。
岸边金双汇,有点支撑不住了,冲金正统喊道:“他再打不开就杀了他!”
宋疆浑身一紧,宋疆怕他没听见,还冲他大声喊:“我们老大说了,你再打不开就杀了你!”
粗犷的声音险些将他吓尿,为了保住性命,宋疆决定拼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儿,将棺墩上那个洞的方位牢牢记住,闭上眼睛咬咬牙将钥匙捅了进去。
“吱吱吱”石棺发出如同一万只老鼠相互撕咬的声音,散发着柔和青光的本体,光华大盛,伴随着闪亮光辉的还有阵阵“嗡嗡”的颤抖,就像数万只蚊虫同时鸣叫。
“快撤!快撤!”宋疆大喊,身畔两个小哥还算讲义气,急速后退的同时不忘带上他。
三人退到岸边,但见刺眼青光笼罩的棺柩上寸寸皲裂了开来,起初一道道细细裂缝,紧接着是大小可容手指的裂缝,还发着“咔咔咔”的声音。
原来宋疆误打误撞,却不是将石棺打开了,而是毁坏了!
卿尘停下攻击金双汇的动作,佯装仔细凝望石棺,趁着金双汇放松警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剑,对方眼疾手快躲过致命一剑,却没有躲开卿尘的神龙摆尾。
他急速后退,捂着胸口,脸色阴沉,落在岸边。
岸边其他人,无论中毒的,没有中毒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石棺,心中都隐隐期盼着从即将崩坏的棺柩蹦出点什么来。
贪财的希望是金银珠宝,爱美的希望是专属于自己的美人儿,沉湎于权利的自然希望是能得天下的寒丹石猴,热爱小动物的却希望出来一只传说中的鸾鸟...
石棺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咔咔”声慢慢成了“咔嚓”声,青光也出现裂缝,裂缝越来越大,终于在支离破碎之时,訇然爆裂开来。
棺柩訇然中开,无论上层的圆柱体,还是中层的浮雕,或是底层的四凶兽,统统炸裂了,渣渣落在水面,泄了水潭千万梨涡浅浅。
“哦!”看热闹的大伙口弯成了O型,盯着石棺原先位置,脸上写满好奇。
卿尘这回真的停手了,亦加入围观的大军中。
金双汇哪里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停手,注意力一直在卿尘的身上,虽看向潭中,却时不时斜眼瞟她。
猴子骑在哈士奇身上,它的眼睛睁得最大,小手不停挥舞着,乍一看有点像是在求偶!
“哈哈哈!棺柩竟真蹦出个猴子!”金泰熙幸灾乐祸的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金啊,你抓回去养着啊!养肥了它帮你取天下呢!”
金双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盯着寒潭中那只毛茸茸、白花花、一脸茫然的猴子,大叫了一声:“为什么真是一只猴子,寒丹呢?”
岸边哈士奇打了一个饱嗝,懒洋洋看着湖面上,那一只可爱的母猴子。
猴子尾巴、后背、手臂上包裹着雪白的毛发,颜色比哈士奇的白色都亮了几分,除了脚背、手背和脸颊裸露的皮肤微微透着红润,全身被覆雪白之色。
“唔唔唔!”哈士奇后背上的吕轻尘一阵狂喜,欢喜之下,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听到声音,潭水上空,白毛猴子,用手挠了挠脑袋,朝着它所在方位望去,待看到哈士奇时,眼中闪过一丝迷惘,目光上移见到那只又蹦又跳的猴子,迷茫的眼中亮起一道光。
那是一道不寻常的光,因为有了这道光,白猴子的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好像一棵枯树顿然有了生机,像一名对生活已经绝望了的怨妇,蓦然回首,看到了灯火阑珊处的爱情...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从棺柩里面蹦出的白猴子,朝着潭水南岸飘了过去,到另一只骑着哈士奇的猴子面前停了下来。
白猴子歪着头,仔细端详起骑狗的猴子,被端详的猴子静静看着看它的她。
两只猴子就这样小眼瞪小眼,相顾无言,倒也不怎么悲伤。
吕轻尘好想摸一摸这只近在咫尺的美猴子,于是它抬起手,手臂在空中缓慢的划了一段弧线,将将要抵达瘦削的母猴子红润的脸颊时,母猴子竟心存顾忌,微微向后一躲。
“唉!”东岸观看的人群发出一阵遗憾叹息,更有甚者,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前去一把推开那只骑狗的猴子让他来...
然而一次失败,黄色的猴子并没有像人们想的那样,猴急放弃。
在求偶这件事上,它竟然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静止在空中的手,微微向前探去,游走在白猴子回身时,脸颊划过的空间里,差一点黄毛猴子就可以得逞。
岸上的人纷纷屏住呼吸,期待着这一场旷世奇缘能有个圆满结局,他们朝着刚蹦出来的石猴投去了期许的目光。
白猴子舔了舔稍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睛凝视着对面的猴子,红润的脸上,似乎泛起一抹红晕,它害羞了!
不过,它终究没有躲开,空中的那只黑乎乎的手,最后温柔贴在它的脸颊,指尖划过,红润脸蛋留下一道灰印子。
“耶!”寒潭东岸边上,人群欢声雷动,他们刚才见证了两只可爱的猴子,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各个拍手称快,手舞足蹈,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连聚在这儿的初衷都忘记了。
“哈哈哈!遇到了什么事,值得你们这般弹冠相庆?”
大家转头,见远处乌泱泱来了二三百人,共分七队,分别归七人领导,为首之人,穿着紧身蓝底缀花裤,上身衣服紧贴着肌肤,头上顶着一口黄色霸气平底锅,身材瘦削,但眼睛有神,顾盼间给人一种傲视群雄之感。
“东条英,你来此地作甚?”金双汇眼中闪过一股怒气,开口道。
原来,蓦然出现的人是渌淇哥哥、柳逸凡的大舅哥、琅岐七宫之首、承乾宫宫主东条英,卿尘眼中现出一丝欣慰之色,感激望向关键时刻给予支援的表亲。
东条宫主环视一圈,问道:“我妹妹和妹夫呢?”
场中一时鸦雀无声,因为真的没人知道柳逸凡和渌淇此时正在住处打磨整理金刚石这件事。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作为半个亲戚,卿尘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她说:“刚才还在,大概回家休息去了!”
岂知东条君竟道:“哦,那正好!”
“正好?这是什么意思?”卿尘忖思起来,目光随意看向前方,她无意中注意到,刚走到一起的两只猴子,相互牵手朝着深山走去,而哈士奇却摇着尾巴,奔向刚飞来的二百多人。
因为在人群最下方有一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兽,嘴角笑迎着,眼神期待着,哈士奇的到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小兽头顶的人群忽然四下散了开来,隐隐有包围所有人的势头。
金双汇心中暗叫:“糟糕。”
碧水潭主、蜀山掌门、横琴阁主心中隐隐不安,凝神戒备空中的人,但是他们此刻都中了毒,哪怕心中如何警惕,总归没有任何有效办法,能够改变什么。
此时有些聪慧敏感的人已经意识到:“众人明明已经避开紫泥的暗算,最终却还是着了道”这件事应该与后来的这位东条宫主脱不了干系。
细思极恐,他们都不敢去思,只能冷冷盯着他。
东条英却一脸轻松,笑道:“金双汇,我听说,我妹在紫泥被你追着满大街跑,最后逃窜到横琴去,才捡回一条小命,此事是真是假?”
金双汇不听还好,一听他提起这件事,气得七窍生烟,咒骂道:“那个小浪蹄子,夜间带人潜伏在我紫泥白头山西海岸上,趁着五兽享供之时,发起偷袭,我紫泥五兽无一生还,你说该杀不该杀?”
“哈哈哈!”东条英仰天大笑,“别说一下子杀了五兽,就是弄伤其中一条,其罪该诛!”
听到这句话,金双汇凝重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却又听对方话锋一转,“但是,想杀我妹妹的人,无论是谁,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金双汇一时气结。
“紫泥的全部杀死,一个不留!”东条英下了命令,身后六宫主带着人包抄了过去。
比自己的人手多了一半有余的人围杀过来,金双汇又惊又怒,顿脚叹息一声,吩咐道:“大家集合,准备突围,咱们退回仙岛!”
“呼呼”紫泥的人迅速集合,从东面突围而去,东条君带着所有人尾随掩杀,一时间紫泥琅岐所有人都不见了踪迹。
剩下卿尘站在风中,不知所措,这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这大概算是解围了吧!”她心里庆幸的想。
远处哈士奇,已经跑到了那一只可爱的小兽身边,小兽尾巴翘一翘,哈奇士尾巴也跟着翘一翘,小兽朝前蹦跶一下,哈士奇也学着蹦跶一下。
卿尘笑着摇了摇头,走近蜀山掌门,想听听他对下一步的计划,可是陆长风正处在运功逼毒的紧要关头,哪有闲暇顾及她。
所有人都中了毒,俱在运功逼毒,大家心中其实都非常明白,琅岐的人一定还会再回来,只有在对方回来之前将实力恢复到巅峰,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作为唯一一个人没有中毒的人,卿尘此时走开又不合适,只好在人群中往来穿梭,有需要帮忙的就帮上一把,另外喊了个不明就里的碧水民众,通知碧水总寨做好应战准备。
闲来无事的她,信步走到那只小兽旁边,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起来,小兽的脑袋很长,像一只乌龟的脑袋,头顶很圆滑,嘴不像龟鳖类那般尖,而是收着的,这样就会像人一样凝出可爱的笑意。
长长的脖子后面连接着浓缩成小山模样的躯体,后背上不是坚硬的壳,而是如刺猬一般长满利刺,阳光一照青幽幽,乍眼一看无比锋利。
身后的尾巴细长有力,尾尖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卿尘上前,轻轻摸着它滑溜溜的小脑袋,问道:“小兽啊,你从哪里来呀,怎么长得恁壮实呢?偏偏又生的这么可爱呢!”
“哇嗷,哇嗷!”小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圆脑袋使劲的蹭着卿尘的手心手背,嘴角弧度更大,脸上笑意更浓。
“嘿嘿嘿!你真可爱!比柳色儿可爱多了!”
一旁哈士奇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耷拉着耳朵,委屈的发出“呜呜”声,同样用自己白花花的脑门蹭着卿尘另一只手,如此卖乖装可怜,自然也赢得卿尘夸赞的话:“好啦,好啦,都可...”
“爱”字还没说出口,那只不知名小兽,尾尖蓦的伸出一根银白尖锐刺针,二话不说冲着卿尘迎面扎去,速度之快,几乎破碎虚空。
别说卿尘没有准备,就是有准备,也决计躲不开如此凌厉的一刺!
在小兽尾刺劈面击出的一瞬间,卿尘什么都明了了,她明白了为什么会徒然出现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兽。
她明白了为什么琅岐东条宫主会说妹妹和妹夫不在更好。
她明白了为何明明可以举手投足杀死中毒的所有人,而东条英却追着紫泥的人离开了...
然而,命悬一线才明白这个道理,会不会有点晚了呢?
小兽尾刺刚露头,哈士奇耷拉的耳朵蓦然立起。
此兽尾刺刺向卿尘面门的一瞬间,哈士奇平时拆家练就的一张好嘴起到了作用,仰头一口迅捷将小兽尾巴咬在嘴里。
尾巴很坚韧,一般刀剑伤它不得,但是哈士奇的牙齿岂是一般刀剑可比,那可是一口咬碎了无数桌腿,啃了数不清的墙角,还经寒丹强化过的牙齿。二哈上下颚合拢,疯狂挤压嘴里的尾巴,碾的小兽浑身的刺儿倒竖了起来。
尾巴棍儿没被咬断,但小兽痛得不轻,因痛生出一股磅礴之力,周身一道道电光“噼里啪啦”一闪即逝,在闪电加持下,控制尾巴的肌肉使出一股大力,通过肌腱将羽巴从哈士奇嘴里猛拽出来。
哈士奇到嘴的肉莫名其妙飞走,心中闷闷不乐,瞪着吊梢眼儿,抛出一个死亡凝视。
小兽一击不中,再来一击,细长的脖子徒然抻出三尺,嘴巴大张,露出獠牙,牙齿比哈士奇的还要尖锐恐怖,笔直冲着卿尘的喉咙咬去。
被对方将尾巴从嘴里拽走,哈士奇心中又羞耻又恼怒,见它又伸出一米多长的脖子,正合它意,回身便咬在小兽长脖子上…
哈士奇和小兽走了两个回合,几乎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卿尘这种足以傲视渭城的顶尖高手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面对如此迅捷的对手,她除了看着,无可奈何。
小兽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狗,再难咬中卿尘的脖子,它也不去管哈士奇,垂首向下,朝她小腿一口咬去。
对于这一口,哈士奇也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怪兽尖锐的獠牙,落向女主人雪白纤细的小腿。
小兽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一颗颗牙齿跟一个钢钎子一样,马上就要扎进肉里,撕碎皮肉,咬碎骨头。
却见黄光一闪,小兽骤然停在那里,再难前进分毫,原来是体内八角宝塔发光救主。
此时哈士奇的身体也跟着妖兽低下的头着了地,身子摆了摆,力量传到脖颈,一甩头将小兽甩出去老远,“嘭”的一声,惊醒了正在运功疗伤的众人。
卿尘拔地而起,心道:“若是不是渌淇的宝塔和二哈,此时就算活着也免不了断腿之祸!”她神色凝重,朝着小兽落下的位置望去,眼中满是担忧。
陆长风掌门睁开眼看向卿尘,脸上挂着询问之色,横琴金泰熙见卿尘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是满脸问号。
来不解释了,卿尘大声喊道:“大伙还能走动吗?可以的话请赶快离开这里,就算走不了多远,也要距离那头妖兽远一些。”
卿尘指着远处,所有人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除了即将消散的晓岚和姱丽风景,哪有什么妖兽,心想:“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碧水潭主还开玩笑,不怕弄出丑吒啊!”
卿尘见除了宋疆一溜烟跑到碧水寒潭对角位置,其余人无动于衷,她便飞身而起,拎起陆雪、赵子茹飞跃寒潭,放下后又踅回来,抓起金英淑和另外一名女弟子再次飞了过去,众人以为她疯了呢,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嗷!嗷!嗷!”
卿尘先前指着的地方传来如牛的吼叫声,大家这才认真看去,只见远处灰尘渐敛,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小山一样的怪物。
怪物的四条大腿比家中洗澡桶还要粗壮。
身子看起来就是一座小山,不过山上并不是长满了草木,而是长着刀林剑树,枝头寒光森森!
一条大羽巴粗壮有力□□,末端竖着银色利刃。
最奇怪的莫属于妖兽的头了,长长的脖颈最上方,那颗巨大的头颅,细细看去竟像极了一只小妖兽。
惊呆了的人群中,吴不易和沐婉清神色一凛,失声叫道:“是它,是它,就是它!”
旁边的人不乐意了,怏怏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唱歌,还是一首满满都是童真童趣的歌曲!”
吴不易性格很艮,忙解释道:“这只妖兽,在我和婉清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说起来它还是我和婉清的红娘呢!”
那人一听妖兽牵线做红娘,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故事,于是追问下去,吴不易只好将他和沐婉清相遇相爱的故事佥然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顾不得疗伤,佥盘缩着腿,围在吴不易身畔听他讲过去的故事,不过这些人很没素质,嗑完瓜子皮扔了一地。
远处妖兽嘶鸣,这群人竟然有闲情逸致听故事,可见其心竟有多大!
卿尘见一堆人聚在一起,如果妖兽趁机攻击过来,毫无意外一群人一窝给端了,于是她走近想要遣散他们,此时,吴不易已经讲完了他和沐婉清与妖兽的故事。
现在是一个老练的人正在讲了一个关于他与驴的故事,他手相互攥着搭在并拢弯曲的双膝上,后背轻砑一篚,此人前面的话卿尘没听见,他正说到:“...我们是一根缰绳两头的动物说不上谁牵着谁...时常脚印跟蹄印像是一道的最终却走不到一起...我们是彼此生活的旁观者、介入者...驴上陡坡陷泥潭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将绳搭在肩上四蹄爬地做一回驴...”
卿尘眼睛湿润了,她想:“这他妈是个修行者吗,这真是被修行耽搁的哲学家啊!”
眼泪将要落下,她又听见有人插嘴,恍然道:“老郑,不对吧,你说这话我似乎在哪里看过,好像在一本书上读过的!”
另一人也附和道:“这是应该渭城最后一名散文家写的一篇文章吧,散文题目我忘了,但我记得那名文学家姓刘!”
讲故事那人的脸瞬间拉得老长,俨然成了一张驴脸,“我也没说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们那么较真干嘛?”
“嘭!”
远处的妖兽叫了好久,获得关注竟然不及一头驴,心中大恚,当即将一棵水桶粗细的大树一尾巴扫断,大树倾塌,砸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扬起一片灰尘。
“嗷!”妖兽仰头长啸,四蹄蹬地,大地颤抖。
这种环境下也没办法听故事了,不用三大领袖下命令,众人朝着远离妖兽的方向退去。
卿尘景靓目光冷凝,霍然拔剑,准备上前宰了这只妖兽。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哈士奇几个跳跃便到了妖兽身边,不过它也真狗小鬼大,瘦小的身体在变大的妖兽脚下就是一只蝼蚁,怎么敢和妖兽抗衡呢?
妖兽并没有注意到它,只是随意朝前吹了一口气,二哈便如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回原地。
“汪汪汪!”它并不死心,几个起跃再次靠近了妖兽,朝妖兽那条无从下口的大腿,张嘴便啃了下去,大腿竟然真的被它撕开表皮,虽没出血但还是伤到了神经末梢!
妖兽吃痛“嗷”叫一声,硕大的身躯从地上拔了起来。
落地后整个碧水都有震感,地上遽然出现一个丈许深坑,哈士奇被震得七荤八素,睁开眼恰好迎上了妖兽那对比碧水那座高大钟楼之上那口大钟还要大的眼睛。
哈士奇身体太小,还黏在妖兽的腿上,又痛又痒的妖兽对于哈士奇的处理,就像人的腿上落了一个蚊子只要脑袋正常的都不会拿刀去砍一样,妖兽即使再神通广大除了用巴掌拍死,并没有更有效的方式方法解决哈士奇。
然而,作为妖兽,它只有四根大象腿,并没有巴掌!
于是乎,它眼睛和嘴巴一闭,用鼻子朝粘着哈士奇的大腿撞了过去,尽管身体巨大,动作丝毫不慢,“轰隆”一声,鼻子撞在大腿上,如燧石一样,摩擦起一片火花。
它抬起扁平如熨斗烫过的鼻子,睁眼寻视,哈士奇被拍成肉泥的画面不曾出现,仔细找去哪还有白狗的影子。
“吼!”一声巨大的吼声从身畔传进它的耳朵,抬起头来,忽然看到一只和他体型差不多的白色大狼狗,正虎视眈眈凝视着它,从那双巨大的吊梢眼儿不难猜出,狼狗是哈士奇幻化而成的。
哈士奇变大之后,神情不仅没有因为形体的变化而显得更加威武霸道一些,反而瞪着一双谄媚的眼睛讨好看着卿尘,似乎在问:“女主人,我棒不棒?”
卿尘神色吃惊之余,终究透出无奈之意,“狗改不老吃屎啊!身躯变得再大也就是一只变大的哈士奇啊!”
蜀山掌门一脸惊奇凝望巨型二哈,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卿尘谭主,你竟然豢养了这般凶猛的神犬啊!”
卿尘歪着头,十分不以为然,“陆掌门,这狗就是当初柳逸凡养的那条啊!另外,我不怎么觉得它和凶猛挂的上边儿。”
陆掌门抚着胡须,若有所思,“难怪当初你兴师动众的去我蜀山讨要此犬呢!”
卿尘笑了笑,说道:“陆掌门莫要误会,当初去讨要此狗是因为它吞食敝派寒潭中一颗化形丹药,不曾知它有这般实力!”
“化形丹药啊...”陆长风的两撮眉毛锁到了一处。
“嗷!”
“吼!”
两只巨型妖兽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眼看就要在这山清水秀之地来一场野战。
畜生之间打架,还用讲什么废话,说干就干,妖兽长长脖颈弯成弓形,瞬间完成蓄力,朝着哈士奇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哈士奇横行蜀山碧水几年间,从来都是它咬别的人或物,何曾有别的兽类咬过它,四爪使劲儿蹬地掠到一侧,轻松躲开攻击,粗大的脚趾带起来一大片泥土和数块不小的石头。
哈士奇平时的体形,何曾玩得动这么大的石头,一时间玩心大起,它一跃跳到一堆大石旁,爪子一推便有一块巨石头笔直飞向妖兽,正好打在它的头顶,妖兽秃头随之明显鼓起来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