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离婚了》baysalt

4、林瑜莹

　　七天时间转瞬即过，秋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竟不知不觉在叶羡家呆了一个礼拜。
　　今早保姆进来收拾房间，说了句，“养了一周，您总算胖起来了”，才提醒了秋矣。
　　秋矣来到穿衣镜前，看到自己双颊圆润了少许时，心里十分惊讶。这是他来到叶羡家第一次照镜子。
　　秋矣稍微回想了下这一周他是怎么度过的……
　　一开始，他没有丝毫活下去的欲望，就算肚子很饿，也没想过进食。叶羡回来了，以他爷爷的名义箍住他，不让他走，除非他身体好转……然后他就像一心只有前面那根胡萝卜的驴，开始机械的进食。他的一餐逐渐从少量、寡淡慢慢变多、变得丰富起来，秋矣照吃无误。这倒不是他有食欲了，只是因为他想走。只有吃的多，才能好的快。还有一个原因是，对秋矣一个不想活的人来说，吃多少根本不算什么。
　　吃是这样，其他也不例外。
　　秋矣不在乎自己外观，所以他不去照镜子；他像个木偶，一周七天，每一天的空白时间都看着窗外。
　　管家很担心，所以有时会特意来和他说些话，叶羡也在每一天晚上回来后都来和他闲聊。其实不止这样……接连好几天，他和叶羡都一起吃晚餐。秋矣不愿意说话，他和叶羡依旧和从前一样没讲几句话，但是和对方的相处却多了很多。
　　就在昨天早上，他刚起床没多久，叶羡匆匆返回家拿份文件，两人相遇，还是他主动打了声招呼。叶羡脸上露出很明显的惊讶，秋矣连忙把目光瞥向别处，心中却叹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和叶羡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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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矣一边下楼，一边脑中产生了无数的想法。
　　他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或许今天就该和叶羡说要走的事了，对方应该不会再拦他吧……他一周都没有上网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今天去警局的路上还有林瑜莹的粉丝围堵吗？
　　然而脑中纷杂万千的念头在看到餐厅的情况时都消失了。
　　“你怎么回来了？”秋矣问着坐在餐桌前，一看就准备马上吃早饭的叶羡。
　　叶羡昨晚没有回来，想必是工作上的事。
　　昨晚没在餐桌上看到叶羡让秋矣惊讶，今早在餐桌上看到对方，还让他惊讶。
　　秋矣原本想，叶羡再怎么样也该是今晚回来才对。
　　“昨天没来得及告诉你，我陪你一起去。”叶羡说着，把涂好果酱的吐司放到对面秋矣的碟子上。
　　“去哪里？”秋矣拖开椅子，“刺啦”一声刺耳的音响。
　　他其实瞬间就明白了叶羡今早会在家的原因就是要陪他一起去警局。秋矣瞬间就不高兴了。
　　叶羡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动向？秋矣身体不可见的微微颤抖起来，这种被调查追踪的滋味……
　　叶羡没有观察到秋矣身体颤抖的异常，甚至因为秋矣维持住了平静的神色，以为秋矣是在单纯的发问。
　　“警局。本来昨晚就该告诉你的，但有事忙没回来，所以很抱歉。”叶羡微一停顿，“在你养病这些天，警||方那边的担保人我让填了我的。”
　　那七天时间里林瑜莹吸独致死的案件仍处在调查中，按理，秋矣是要到警局接收审讯的。叶羡动了点关系没让警局再缠着秋矣，那些天秋矣已有死心，叶羡怎么敢让他去警局？所以，警局这边有什么关于秋矣的事都会有人先传给叶羡。
　　直到最近一两天，林瑜莹的案子要收尾了，警局最后让秋矣来帮助检验案件经过。叶羡看秋矣这些天状态有所好转，便同意了，所以秋矣昨天才能收到警局的电话。
　　叶羡的话说了和没说一样，在秋矣听来，反而帮助他确认了叶羡在控制自己的行踪。
　　“怎么不吃？”叶羡说。
　　他已经给秋矣布置好了吐司、牛奶、烤肠、玉米粒，秋矣坐在椅子上后，却突然陷入了现在的沉默。一直看着碟子里的吐司，却不动手。
　　“今天不想吃吐司吗？”叶羡继续问。
　　秋矣抬起头，“你知道我喜欢吐司？”
　　“管家说的。”
　　“以前，我喜欢吃红豆饼。”秋矣说。
　　以前……意识到秋矣主动提起两人结婚那段时间，叶羡心跳突然加速。秋矣主动提及，是否意味着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厌恶两人间的婚姻？这个可能相当于是一片黑暗中泄露一缕天光。
　　叶羡自己都想象不到他的眼神有多柔和，他说，“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有段时间还特别喜欢蘸着辣酱吃。
　　下一秒，秋矣说，“恶心。”
　　叶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秋矣把碟子里的吐司倒进了垃圾桶。
　　叶羡呼吸一窒，像是瞬间被万箭穿心。
　　“叮——”的一声脆响，是秋矣拿起了刀叉，开始切碟子上的烤肠吃。
　　叶羡看着秋矣低垂的眼睫，随即伸手拿了蒸笼上的包子。
　　餐桌上响起的便只有碗筷刀叉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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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半，秋矣在叶羡的陪同下一起到了警局。
　　秋矣单独进了审讯室，叶羡在警局大厅等着。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素白的墙壁上贴着鲜红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左边墙角的一张桌子前，一个警员在噼里啪啦地对着电脑输入。
　　对面墙边另一张桌子后，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抬起来——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老警员。“别紧张，案子差不多结了，就是随便问问，没事儿。”老警员乐呵的安慰秋矣。
　　秋矣点点头，目光瞥到老警员凳子旁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2019年11月14日下午三点十五分，你应林瑜莹约到她家做客。”
　　秋矣点点头。
　　“你们一起喝了朗姆酒吃了卤菜和零食，边喝酒边看电视。到了下午五点十分，她送你出门，这时她神志清醒，没有醉酒，还很愉悦。”
　　……
　　大约有三十多分钟，老警员才把整个案件中，秋矣参与的那部分经过讲完。
　　秋矣对案发那天自己行为确认无误后，老警员便把档案推过来，让他签字画押。桌子上有摄影机和录音机一直记录着此刻发生的事。
　　秋矣很爽快的签了字，按了手印——他不光没有看档案上的案件陈述，其实就连老警员一直说什么也没有听。
　　自打走进审讯室，11月14日那天下午和林瑜莹的见面便像影片一样一直在他脑中循环播放。
　　老警员的一句话，突然像针一样扎进秋矣的脑中——她很愉悦。
　　那天下午，秋矣的心情很平常，甚至有些不自在。因为林瑜莹是顶流小花，他连十八线都算不上，两人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只是他们共同参与了一个偶像剧，在有一天拍戏，林瑜莹生理期痛晕倒在化妆间内，秋矣首先发现才让众人及时把她送进医院而已。
　　是啊。他只是发现而已，一路抱着林瑜莹进车的是剧里的男主角。真要感谢的话，其实不分厚薄或者更应该感谢那个男主角而已。
　　但林瑜莹那天却只邀请他一个人进家做客了。
　　因为没有后台，好像还无意中惹到了谁，秋矣在娱乐圈没少受挤兑。所以他对不熟的圈里人都有着一分提防。
　　实在是无法推脱，秋矣才答应去林瑜莹家中做客。再不去，对方都要给他跪下了。
　　和林瑜莹共处一室，秋矣也是小心且不自在的。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林瑜莹与他截然相反的充满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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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不看看吗？”老警员讶异道。
　　秋矣露出份笑，都知道了。
　　老警员点点头，稍一顿，便弯腰把椅子下一直放着的袋子拿到桌子上。
　　秋矣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来——这原来是要给他看的？
　　袋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被拿出来。每拿出一件，秋矣的疑惑和震惊就多一分，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一只穿着缝了“qy”字母毛衣的小熊、一张写有“陈秋矣”签名的生日卡片、一条围巾、一个紫色耳钉。
　　“你见过这些东西对吗？”老警员锐利的目光观察着秋矣的反应问道。
　　秋矣点点头，喉咙艰涩地滑动了一下。
　　“这些是从林瑜莹家里搜出来的。你能讲讲这些东西吗？”
　　秋矣的声音发哑，“这个小熊、围巾都是我在剧组时收到的同一位粉丝给我的礼物。生日卡片也是给一个粉丝写的，耳钉是我和林瑜莹拍《风吹有息》时我掉的，我演的那个角色要戴耳钉。”
　　“她是你的粉丝。”老警员一语中的。
　　“是，”秋矣目光滑过桌子上的东西，“我刚才才知道。”
　　“我不是很火。这个小熊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粉丝的礼物，我记忆很深刻，也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粉丝的名字。”原来yy是“瑜莹”的缩写。
　　“后来再收到她的围巾时，我特别高兴。”
　　秋矣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在剖白他的心情，也像是只是说出来让警方了解情况……
　　时间又过了半个钟头，直到最后，老警员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