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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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陆小北回到学校后，心里就揣了一瓶开了盖的汽水，时常在吃着饭的时候傻笑，又时常在走路时无故跺脚，其中滋味不可言说。
段子羽观察了几天，实在受不了她挂在眼里的诡异笑容，忍不住问道，“陆小北，你，要不要去找个庙拜拜，我怎么觉得你中邪了呢？”
“嘿嘿”，陆小北低头，脚上踢着操场的上的小石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
----李冰洋，基于我们最近的交往频率，我决定，单方面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早恋，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先把物理考及格了。
“你！”段子羽话都没说完，就被陆小北捂着嘴拐到了操场的墙根底下。
“你小点声，人家……人家还不想公开了啦。”
段子羽狠狠敲了一下陆小北的脑袋，“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吧。还人家，陆小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方面语言天赋啊。决定早恋，还单方面？这让你们家孔女士知道，气得眼珠子不得瞪出来，你能想象？”
“我能，”陆小北挤着眼睛假笑，用手指了指段子羽，“估计……你这样吧。”
陆小北按着段子羽的肩膀，一起找了块石头坐下，“老段，你不懂，我呢，刚开始，确实，挺讨厌他的，可是呢，后来吧，就发现他这个人，只是外表吊儿郎当，很多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尤其是进化成半个学霸之后，认真起来就更有魅力了。”
“那我更不懂了，你是喜欢靠谱啊，还是喜欢学霸呢？据我所知，有一个人的这两个特质可比李冰洋明显多了。”
陆小北明白段子羽的话有所指，“不一样啊。我给你打个比方，有一年过生日的时候我想要一只小狗，我跟我爸说，想要把小区的那个小流浪狗抱回家里养，我妈呢，就说要给我在商场里买一个毛绒狗送给我做礼物。还说了一堆理由，什么毛绒玩具多好，摆在橱窗里干干净净的，能抱着睡觉，省心省力的，最重要的是，不咬人。可是，毛绒玩具再好，我想要不是它。”
段子羽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我明白了，第一，李冰洋是条时不时咬你一口的小狗；第二，你有圣母情节。”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正经八本少女怀春，怎么就被你说的这么猥琐呢。”
“你看我给你分析啊，你俩刚认识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吵架，高一还经常去老师那里告他黑状，但是，自从你发现人家李冰洋的凄惨身世之后，你的态度就变了，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一边同情他，一边又为他摇身一变成为三好学生感到励志。”
“我有吗？”
“你没有吗？陆小北，我现在看着你头上，都觉得有圣母玛利亚光环。”一边说着，段子羽还表演了一出被光刺瞎狗眼的话剧。
“去你的，你这种冰山美人，不懂我们这种凡夫俗子的爱情。”
“嘁。那你这所谓的爱情，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啊，我看那小流浪……”没说完，段子羽就感受到了陆小北愤怒的目光，“对不起，李冰洋，也没正面回答你啊。”
陆小北低头抠着手指，脸上邪魅一笑，“那人家……这次一模物理考了七十多分呢！”
段子羽听了她的语气浑身起鸡皮疙瘩，“啧啧啧，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现在特别像我二姑家那只发情期的小泰迪。”
“汪汪汪……”
周末活动课，陆小北把李冰洋绑架到了没人的音乐教室，手上拿着理综试卷，一步一步把李冰洋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后直接把卷子往他胸口一甩，“怎么样，说到做到，跟小爷早恋吧。”
李冰洋吓得腿一弯，手直接按到了钢琴上，打出了一连串重重的不和谐的音调。“你这是，强抢少男？”
“爷我今天就抢了，怎么样啊？你敢不从吗？”
“□□电影看多了吧你。”李冰洋满脸错愕，有有点意料之中，毕竟这是陆小北，两年多，这个奇女子作什么妖他也都见识过了。
李冰洋没有接招，陆小北也演不下去了，转而扮得楚楚可怜，“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嘛，我已经及格了啊。”
“什么怎么想的，”李冰洋开始装傻，“及格了很好啊，恭喜你啊陆小北。”
“李冰洋！”
“你到底要干嘛？”
“好，那我们把话讲清楚。”陆小北深吸一口气，“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李冰洋确实不知道，他好像是喜欢的，但又不是像初中喜欢张宁倩的那一种。张宁倩在他心里就像是一幅美好的画，有阳光，有笑容，远远的，但是却挂在了昂贵的展厅里。陆小北，无法形容，可能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他很喜欢去拍一拍逗一逗，但惹急了会咬人，长在他心里。
奇妙的是，陆小北和李冰洋都把彼此比作了小狗。不同之处在于，女孩总是更先明白自己的心意，很早就把能陪在身边的伙伴和橱窗里木讷的玩具分得清清楚楚；李冰洋那时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生动的。
陆小北不甘心，“那我们用武林外传里的方法测试一下吧。你直接回答问题，不要思考。”
李冰洋表示无语，却迫于陆小北的淫威不得不配合。
“苹果还是橘子？”
“橘子。”
“酸奶还是牛奶”
“酸奶。”
“锅盖头还是陆小北？”
“陆……”李冰洋差点掉进陷阱里，“你这算什么？讲讲道理吧。”
“废什么话，快点选！”
“锅盖头！”
“砰”的一声，陆小北把钢琴盖拍了下来，直接给李冰洋的手来了一个脆生生的肉夹馍。
从医务室出来，陆小北就一路赔着笑脸，李冰洋却吓得内心发虚，看着陆小北，如同看着一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李冰洋，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的手，连带你的人，我一定负责到底。”
“不用不用……我怕你下次直接负责给我收尸。”
“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选锅盖头的，我，陆小北，一个花季少女，还比不上一个地中海秃头的中年教导主任吗，李冰洋，你品味够独特的。”
“好，都怪我，劳您这位花季少女费心了，我就喜欢秃子。”
陆小北气急，朝着李冰洋的小腿踹了一脚，转头就跑了。
别扭虽然是闹着，可看着李冰洋一只手缠绷带，一只脚瘸着走进教室，还是于心不忍，冷战了两天之后，达成战略协议，由陆小北承担李冰洋带伤期间的笔记和作业，为此陆小北还模仿了一手相似的字体；而李冰洋的代价就是，去理发店剃了个秃头。
高考前半个月，学校里的铁树开花了。锅盖头在周一的升旗会上，慷慨激昂地跟大家介绍这一吉兆，天佑学子，大家必能金榜题名，搞得陆小北都想连夜批发几百棵铁树跟各大小高中兜售。
散了会，陆小北照例去孔子像前面跪拜，嘴里念念有词。李冰洋从他背后经过，幽幽地说了一句，“孔子不懂力学光学电磁学吧。”
“你懂什么，孔子是不懂，但是他肯定认识那些懂伟人，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互相帮帮忙嘛。”
“哦，”李冰洋耸耸肩，“那你最好再送一本英语词典，省的他们沟通障碍。”
陆小北推了一下李冰洋的肩膀，“好小子，挺周全嘛，我这就去拿。”
李冰洋笑笑，犹豫了一下，叫住她，“陆小北。”
陆小北回头，“什么？”
“祝你……高考的时候，物理及格。”
“哦？”陆小北心里的气泡水在她的胸口放炮仗，“然后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