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成年了的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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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筷子能做什么？
或许这问题，要分类归结于使用它的是谁。
萤绪确定这个消息时，那具躺在地板上，半身被啃咬的血肉模糊的身体早已惨不忍睹。
医师的表情看不出到底如何，因为那根木箸直直没入了他的眼眶，甚至粗暴搅动后，又被成型的鬼物狠狠咬穿脖颈，血喷涌而出，凝结后遮掩住了半张脸。
应该是惊恐的吧。毕竟当初的絮子从未表现出这样的一面。
萤绪感到不对后便直接喝退了守在前室不明真相的守卫和家仆，只身去往产屋敷长子所在的侧室。
只是推开门，血腥味就足够浓烈。透过门户的光线不足以照射到屋室角落，仅仅让耀眼的亮色覆盖了门前那具不成人形的身体。
小小一方阳光逼退了黑暗中蜷缩着、却仍不禁露出尖牙的鬼物。
产屋敷的长子双手抱膝躲在墙角，撕扯成碎片的被褥散落着沾满了深色的血渍，一双梅红眼瞳死死盯住萤绪的任何举动，充斥恐惧之色的瞳孔近乎缩成针尖大小。
鬼物身边，残破的手稿散落一地，血迹凌乱。
萤绪没什么表情，意料之外又早就隐约察觉的矛盾之感要将他逼疯了，他极力忽略心中压迫着的沉重罪恶感，此番景象是在所难免，他只能僵住脸，冷淡看着产屋敷的长子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角落里不知想要说些什么，嘴开开合合，却一声不响。
过了些许时间，产屋敷长子似乎是暂且理清了思绪，声音颤抖质问起萤绪。
“……他可以治好我，是吗。”
“你早就知道是吗？我控制不住……血的气味，他还划破了手指……”
萤绪没有反应。
【你早就该让那个医师离开！你害死了他。】
产屋敷长子猛然起身，尽力克制住全身恐惧使然的僵硬，轻声问道:“你想要治好我的…”
“……对吗？”
萤绪闻言，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产屋敷的长子突然笑出声来。
“现在我这副模样……真是……”
“太‘健康’了。”
他自顾自笑了会，突然停下了。
“萤绪。”
他亲密地呼唤萤绪的名字。
可语调中战栗是掩盖不住的。
“这附近——我知道你能察觉到，包括门口的侍卫……只要我死了，那些没有控制的血就会将他们变成食人鬼。”
“所以……为我活下去吧？
……保护我不被杀死，同我一起永存于长夜…我的‘亲人’啊。”
萤绪微不可查的握紧了拳头。可在他抬眼的瞬间，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中冰山化冻般显露出柔和的笑意。
“好啊，我亲爱的兄长。”
他这样说道。
【一定会生气的吧？】
这样美丽的、难言的……
萤绪再一次弯起眼:“萤绪是兄长的话，那，兄长也是萤绪的吧？”
他抬手，动作轻柔擦去产屋敷长子脸侧溅上的血迹，丝毫不管对方被这动作吓得有多僵硬。
“萤绪希望兄长大人可以……乖巧一点，听话一点，再特殊一点……”
他捧住了产屋敷长子的面庞，细细端详。
“似乎再叫产屋敷不大好了呢。”
……恶意。
产屋敷的长子不敢反驳，也不敢挣脱，就看着面前的萤绪略微思考了一会，道:
“就姓‘鬼舞辻’…吧。”
“萤绪是‘鬼舞辻萤绪’。那，兄长就是‘鬼舞辻’……”
“…‘无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成年了的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