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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扮演 第二十章顾 ...

  •   第二十章

      顾宇拽着李毅的手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拖拽着走出了洗手间。李毅的身体依旧虚弱,手腕被他拽得生疼,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脚步踉跄着,几乎是被顾宇半拖半拉地前行。别墅的客厅宽敞而冷清,墙壁是冷调的灰色,地面铺着厚厚的米白色羊绒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却丝毫暖不了李毅冰冷的心底。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没有打开,只靠着墙角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光影斑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顾宇松开手,李毅重心不稳,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膝盖重重磕在柔软的绒毛上,却还是传来一阵钝痛。他撑着手臂,微微抬头,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底满是未散的惶恐与茫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场被囚禁的过往,不仅给了他满身的伤痕,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语言障碍,越是紧张、恐惧,他就越无法开口,只能任由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只能默默承受。

      顾宇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毯上的李毅,刚才还阴沉冰冷的眼神,竟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得近乎诡异的笑容,语气平和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拖拽他、威胁他的人,不是他一般:“今天开始,你就扮演我的贤妻良母好了。”

      李毅浑身一僵,眼底的茫然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瞳孔微微收缩,怔怔地看着顾宇。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紧紧攥着地毯的绒毛,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恐惧。顾宇这些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那场火灾之后,他到底遭遇了怎样的折磨,才会让曾经那个温柔开朗的少年,变得如此偏执、疯狂,甚至有些神经质?他看不懂顾宇,更不懂他口中的“贤妻良母”,是另一种禁锢,还是另一种折磨。过往被囚禁、被折磨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顾宇没有在意李毅的反应,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抽屉,动作缓慢而优雅。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柔软的面料贴合着他强健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下身的真丝休闲裤垂坠感极好,衬得他的双腿愈发修长。略微潮湿的黑发已经干透,柔软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眼底的温柔褪去,又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占有欲。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脚链,脚链上缀着细小的银色铁链,链条纤细却冰冷,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顾宇拿着脚链,一步步走到李毅身旁,单膝跪地,动作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与他周身的危险气息格格不入。李毅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脚,却被顾宇一把按住脚踝,他的手指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皮肤,传来一阵诡异的暖意,让李毅浑身一颤,想要挣扎,却没有丝毫力气。

      顾宇熟练地将脚链系在李毅的脚踝上,银色的铁链轻轻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哗啦”声。他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向后仰,双手随意地摊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神情放松,仿佛在聆听什么世间珍宝一般。李毅下意识地抬起脚,想要挪动一下,脚踝上的铁链瞬间发出“叮当叮当”的碰撞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顾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痴迷,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这声音,像一道魔咒,又像一丝慰藉,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余城陪在他身边的日子,那种安稳、踏实的感觉,是他这些年,拼尽全力想要找回的。“真好听,”他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痴迷,“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李毅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上。那件白色的吊带长裙,长度只到他小腿下方一点,白皙纤细的小腿裸露在外,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皮下的青筋,脚踝处的黑色脚链,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银色的铁链缠绕在脚踝上,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束缚着他,也提醒着他那些想要忘记、却永远无法磨灭的过往。

      那一年,他还以余城的身份,被顾宇囚禁在另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双脚上,也戴着这样一条类似的脚链,那时的他,被注射药物,被无尽地折磨,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每天都活在绝望与痛苦之中,连呼吸都带着恐惧。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来。

      “你很喜欢这个吧?”顾宇突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李毅的脚踝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眼底的偏执与痴迷,愈发浓烈,“就像以前一样,喜欢被我这样束缚着,对不对?”

      李毅猛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底满是抗拒与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他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这条脚链,是他痛苦的象征,是他被折磨的印记,他只想挣脱,只想逃离,可他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顾宇摆布,任由过往的伤痛,一遍遍将他吞噬。

      顾宇看着他抗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发作,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一句话,就将沉浸在过往痛苦中的李毅,狠狠拉回了现实:“晚饭就交给你做了。”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李毅天生就该为他做饭,就该做他的“贤妻良母”。

      李毅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看着顾宇,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他从来都不擅长做饭,这些年,颠沛流离,被囚禁,被折磨,从来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勉强维持生计,根本没有机会研究如何做饭,唯一会做的,就只有最简单的番茄鸡蛋面。他张了张嘴,想告诉顾宇自己不会做别的,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地低下头,默默起身,踉跄着走向厨房。

      厨房很大,装修精致,白色的橱柜,大理石的台面,干净得一尘不染,与地下室的阴暗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毅打开冰箱,冰箱里食材丰富,琳琅满目,可他却手足无措,只能在冰箱里翻找着自己熟悉的食材,最终,拿出了几个番茄和几个鸡蛋——这是他唯一能做好的东西。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流着,冲刷着手中的番茄,番茄的红色汁液,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水池里,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厨房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宇——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微微眯着,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仿佛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让李毅浑身僵硬,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他不明白,顾宇为什么要这样盯着他?难道,这又是他喜欢的某种游戏?喜欢盯着自己的猎物,看他窘迫、看他慌乱、看他无能为力的样子?李毅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冒出了冷汗,握着番茄的手指,也变得愈发用力,番茄的汁液,被他捏得顺着指尖流淌,黏腻的触感,让他一阵恶心,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放在案板上,刀锋泛着冰冷的寒光,映出他苍白而惶恐的脸。他拿起番茄,小心翼翼地切着,刀锋划过番茄的果肉,发出“沙沙”的声响,番茄的汁液,黏在刀锋上,晶莹剔透,仿佛在蛊惑着他。李毅的目光,落在锋利的刀锋上,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念头——如果,拿着这把刀,冲向顾宇,是不是就能杀了他?是不是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地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太了解顾宇了,顾宇偏执、疯狂,又异常谨慎,他怎么可能真的给自己反抗的机会?他一定是故意将刀给自己,故意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反抗,等着自己犯错,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惩罚自己,将自己再次关进那个阴暗的地下室,最后,像处理那个女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解决掉。

      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烈,那种被监视、被操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李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握着菜刀的手,也变得愈发僵硬,切番茄的动作,也变得笨拙起来,好几次,刀锋都差点划伤自己的手指。他咬着嘴唇,死死地压抑着心底的恐惧与慌乱,一点点地切着番茄,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想快点做好这碗面,避免被顾宇找到惩罚自己的借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终于做好了。浓郁的番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汤汁鲜红,鸡蛋金黄,看起来还算成功。李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却依旧无法放松,他端着两碗面,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翻了碗,引来顾宇的怒火。他心里反复默念着:千万不要出错,千万不要让他不满意,不然,又要被惩罚了。

      客厅的餐桌很长,铺着洁白的桌布,李毅将两碗面轻轻放在餐桌上,又小心翼翼地摆放好两双筷子,然后,站在餐桌旁,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等待着顾宇的到来。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顾宇的眼睛,只能默默祈祷,希望顾宇能满意,希望顾宇能允许他吃一口饭,缓解那份快要将他吞噬的饥饿感。

      顾宇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餐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得像一块寒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痴迷于铁链声响的人,不是他一般。他走到李毅的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紧紧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李毅的脖颈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雪松香,却让李毅浑身一颤,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为什么有两份餐具?”顾宇的声音,贴着李毅的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嘲讽,“你只是我的玩具,是我养的一条狗,为什么你要和主人坐在一起吃饭呢?”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李毅的腰腹,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力道,仿佛在提醒李毅,他的身份,只是一个被囚禁的玩具,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李毅听完顾宇的话,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底满是惶恐与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想告诉顾宇,他只是太饿了,只是想吃一口饭,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不明白,顾宇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连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吗?那份强烈的饥饿感,夹杂着心底的委屈与恐惧,让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顾宇没有在意李毅的反应,缓缓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臂,拿起餐桌上的一碗面,转身,一步步走向厨房,背影冰冷而孤寂,没有丝毫留恋。李毅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顾宇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解与恐慌——他要去哪里?难道,他要把这碗面倒掉,不给自己吃吗?可是,他真的太饿了,饿到浑身无力,饿到眼前发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耳朵紧紧竖着,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烈。没过多久,顾宇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斑点花纹的瓷碗,瓷碗上,清晰地印着“宠物专用”四个大字,刺眼而屈辱。

      顾宇走到李毅的身前,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将那个“宠物专用”的瓷碗,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在践踏李毅最后的尊严。他站起身,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目光玩味地盯着李毅,语气冰冷而嘲讽:“小狗怎么可以在桌子上吃饭呢?这才是你该用的碗,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李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地上那个印着“宠物专用”的瓷碗,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与痛苦,可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他拿起餐桌上的筷子,踉跄着蹲下身,准备端起地上的碗,哪怕是宠物专用的碗,哪怕是被当作狗一样对待,他也想吃到一口饭,缓解那份极致的饥饿。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碗的瞬间,顾宇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力道极大,几乎要将他的头发连根拔起,疼得李毅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向后仰,眼泪流得更凶了。“都说了你是一只狗,”顾宇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嘲讽,“狗怎么可以用筷子呢?你见过用筷子的狗吗?”

      他猛地夺下李毅手中的筷子,狠狠扔在地上,筷子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他伸出脚,将李毅手中的瓷碗,踢到自己的两脚之间,语气冰冷而强制,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偏执:“你要乖乖听主人的话,狗狗都是匍匐着吃饭的,知道吗?”

      李毅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头发被顾宇拽得生疼,眼底满是泪水与绝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看着地上的瓷碗,看着顾宇冰冷而嘲讽的眼神,心底的屈辱与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反抗,想嘶吼,想告诉顾宇,他不是狗,他是人,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眼泪,一遍遍滑落,只能任由顾宇,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怎么?觉得屈辱?”顾宇看着他绝望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眼底的偏执与疯狂,瞬间翻涌上来,“可你这种人,有屈辱可言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控诉与愤怒,仿佛在发泄着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痛苦与怨恨,“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明明是你和那么多人在一起,不是你最喜欢的吗?匍匐在他们脚下,摇摆着腰肢,讨好他们,你不是很享受吗?”

      李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满是委屈与痛苦,泪水流得更凶了。他想解释,想告诉顾宇,他没有背叛他,当年的一切,都是误会,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顾宇误解,任由顾宇用最伤人的话语,一遍遍刺痛他的心。他知道,顾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场火灾,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在火灾中死去,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被背叛,可他不知道,当年被囚禁、被折磨的人,是他,是那个一直深爱着他的余城。

      李毅缓缓地、缓缓地跪在地上,然后,屈辱地撅起屁股,匍匐在地毯上,将头深深埋在那个“宠物专用”的瓷碗上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番茄鸡蛋面的香气,刺激着他的味蕾,也刺激着他心底的尊严。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瓷碗里,与汤汁混合在一起,咸涩的味道,夹杂着面的香气,格外刺鼻。

      “这么急着吃?”顾宇看着他匍匐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就忍不住了?”他的话语,粗俗而伤人,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李毅的心上,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羞耻感与痛苦感,席卷全身。

      李毅吓得赶快拱起背,将屁股压低,头依旧深深埋在碗里,不敢抬头,不敢看顾宇的眼睛,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他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要这样被顾宇折磨,要这样屈辱地活着?难道,只有死,才能赎罪吗?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浓烈,那种看不到尽头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失去所有的希望。

      顾宇看着他恐惧而屈辱的模样,看着他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样子,心底的愤怒与嘲讽,突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心疼与不忍。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余城也是这样,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总是害怕惹他生气,那种怯懦又温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呵护。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抬起李毅的头,指尖温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眼底的冰冷与嘲讽,早已被温柔取代,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别哭了,吃吧。”

      他端起地上的瓷碗,拿起餐桌上的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口面,吹了吹,然后,一点点地喂到李毅的嘴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刚才的狰狞与冰冷,判若两人,那种温柔,熟悉而陌生,让李毅瞬间愣住了,眼底的绝望,渐渐被茫然取代,他怔怔地看着顾宇,忘记了咀嚼,忘记了流泪。

      两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剩下顾宇喂面的细微声响,还有李毅微弱的呼吸声。李毅依旧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口一口地吃着顾宇喂给他的面,温热的面,滑进喉咙里,带来一丝暖意,也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心。他不知道,顾宇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温柔,不知道这份温柔,会持续多久,他只知道,此刻的顾宇,是温柔的,是没有偏执与疯狂的,是他心底,那个曾经的余城。

      他贪婪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柔,沉溺在这份虚假的温暖之中,不愿醒来。他太渴望这份温柔了,渴望了太久太久,哪怕这份温柔,是短暂的,是虚假的,他也想紧紧抓住,哪怕醒来之后,等待他的,是更残酷的折磨,他也心甘情愿。

      可他心里清楚,人不能永远在梦里沉溺着,总有人会用现实的伤痛,刺向每个不愿醒来的人。这份温柔,就像一场易碎的梦,终究会醒来,终究会被现实的残酷,击得粉碎。

      一碗面,很快就被喂完了。顾宇将空碗放在地上,目光落在李毅的身上,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偏执与欲望取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贪婪:“你吃饱了,就该满足我了。我可从来没有一边吃一边做过,今天,就让你陪我试试。”

      李毅浑身一僵,眼底的安心,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想拒绝,想逃离,可他没有丝毫力气,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只能任由顾宇摆布。顾宇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分开,姿态慵懒而霸道,他拿起餐桌上剩下的那碗面,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用冰冷而贪婪的目光,盯着跪在地上的李毅,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李毅跪在冰凉的羊绒地毯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垂着头,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只能顺从地、一点点挪到顾宇身前,指尖死死攥着自己的裙摆,连呼吸都放得轻得像一缕烟,生怕惹得眼前人不快。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顾宇吃面的细微声响,瓷勺碰过碗沿的轻响,还有他自己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细碎的喘息声,空气黏腻而沉重,像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之间,带着一丝无力的沉沦。
      许久以后,周遭的紧绷才渐渐松缓下来。顾宇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眼底翻涌的偏执稍稍褪去了一些,连眉峰都柔和了几分。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没有落在地上虚弱不堪的李毅身上,只是语气平淡地命令道:“起来,跟我去洗澡。”

      李毅浑身无力,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在顾宇的身后,走向洗手间。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身上的吊带长裙,早已被弄得凌乱不堪,脚踝上的脚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像是在诉说着他的痛苦与屈辱。

      顾宇打开花洒,调试好水温,没有丝毫温柔,直接将花洒对准李毅,温热的水,瞬间喷涌而出,冲刷着他的身体,将他身上的狼狈与污渍,一点点冲刷干净。他的动作,粗暴而机械,没有丝毫顾及李毅的感受,仿佛在清洗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洗完澡后,顾宇关掉花洒,拿起一条干净的浴巾,随意地扔在李毅的身上,然后,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拖拽着走出洗手间,扔在床上。李毅的身体,像一根竹竿一样纤细,浑身□□,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的伤痕,清晰可见,有铁链勒出的红痕,有被掐过的印记,还有曾经被折磨留下的疤痕,每一道伤痕,都在诉说着他曾经遭受的痛苦与折磨。

      顾宇转身,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裙子上缀着精致的蕾丝花纹,质地柔软,透光性极好,长度只到大腿根部,看起来格外性感,也格外屈辱。他将裙子扔在床上,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穿上。”

      李毅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看着床上的黑色蕾丝吊带裙,眼底满是抗拒与恐惧。他不想穿,不想再被顾宇当作女人一样对待,不想再承受这样的屈辱,可他不敢拒绝,只能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那件裙子,迟迟没有穿上的意思。

      顾宇看着他迟疑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不悦,毫不掩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与威胁,反问道:“你在等我给你穿,还是想光着身子勾引我?”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疯狂,仿佛只要李毅再迟疑一秒,就会立刻受到惩罚。

      李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拿起裙子,勉为其难地当着顾宇的面,一点点地穿上。可就在他穿好裙子,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床上,还放着一双黑色的网状过膝丝袜,丝袜上,还缀着银色的环扣,看起来格外诱人,也格外屈辱。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怎么还有丝袜?顾宇,到底想让他扮演成什么样子?

      他咬着嘴唇,心底满是抗拒,可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那双丝袜,一点点地穿上。丝袜紧紧地贴在他纤细的腿上,勾勒出他苍白纤细的腿型,银色的环扣,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与他脚踝上的脚链,相互映衬,显得格外诡异而屈辱。

      顾宇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毅,上下打量着他。他看着眼前高挑纤细的李毅,穿着黑色的蕾丝吊带裙,搭配着网状过膝丝袜,身姿纤细,皮肤苍白,带着一丝病态的美感,可他却觉得,有些不完美——李毅太瘦了,瘦得只剩下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刚才在一起的时候,硌得他很不舒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却没有发作。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长度只到大腿根部,刚好盖住隐私部位,可材质却异常透光,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肌肤,配上过膝的网状丝袜和银色环扣,显得格外诱人,却也格外屈辱,将李毅的阴柔与怯懦,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宇的目光,在李毅的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带上被子,去地下室。”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喂他吃面的人,不是他一般,眼底的偏执与冷漠,再次占据了主导——他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底的执念,无法完全温柔地对待李毅,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李毅牢牢掌控在自己身边,哪怕,这份掌控,会让两人都痛苦。

      李毅浑身一僵,眼底的绝望,再次席卷全身。他以为,刚才的温柔,会让顾宇对他好一点,会让他不用再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可他错了,顾宇终究,还是要将他关在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拿起床上的被子,抱在怀里,踉跄着从床上下来,脚踝上的脚链,发出“叮当叮当”的碰撞声,清脆而刺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心疼。

      他低着头,跟在顾宇的身后,一步步走向地下室的楼梯口。客厅里的暖光,渐渐远去,冰冷的寒意,一点点逼近,他知道,等待他的,依旧是阴暗、潮湿、孤独与折磨,依旧是顾宇的偏执与疯狂。可他的心底,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残留着一丝对顾宇的眷恋——他还在等,等顾宇想起曾经的一切,等顾宇认出他,等他们之间的隔阂,彻底消散,等这场无尽的折磨,能有一个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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