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 暗探与秘辛 “你这种垃 ...

  •   第十三章暗探与秘辛
      医院走廊的冷光透过磨砂玻璃窗,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映得整个走廊愈发空旷冷清。阙南黎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口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肩线挺拔如松,平日里沉稳温和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冷意,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死死盯着李毅身边的身影,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心底暗自思忖:顾宇身边的助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宇明明已经离开了,难道他还在暗中盯着李毅?

      站在病房门口的助理李岩,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干练,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化浅笑,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他熟练地接过李毅轮椅的扶手,指尖轻轻用力,稳稳推开病房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而利落:“李先生,请进。”随后,他脚步轻缓地跟在轮椅身后,目光始终留意着李毅的状态,生怕路面不平颠簸到他,全程谨慎而周到。

      没过多久,几位穿着白大褂的整形医生和专家便如约而至。为首的医生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谨,鼻梁上架着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身后跟着两位助手,手里提着沉甸甸的专业检测仪器,步伐沉稳。几人围着李毅,细致地检查他面部的结痂、疤痕深浅,一边检测一边低声交谈,语气专业而严肃,时不时伸手轻轻触碰李毅的面部,询问他的感受,眼神里满是严谨与负责。

      李毅坐在轮椅上,浑身微微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指尖紧紧攥着宽松的病号服衣角,指节泛白。他的眼底藏着一丝紧张与不易察觉的期待,眼神微微躲闪,不敢直视医生的目光——紧张的是整容手术的未知,怕术后效果不如预期,更怕再留下新的疤痕;期待的是,终于能摆脱这张面目全非的脸,能以全新的模样,彻底告别过去的阴影。他全程沉默,只是在医生询问时,轻轻点头或摇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眼底的细微波动,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细致检测与反复商讨,几位医生最终确定了整容方案。为首的医生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平和而坚定地对李毅和李岩说道:“李先生的面部基础尚可,疤痕和结痂后续可通过分层修复手术改善,我们初步将整形手术定在明天下午两点,术前会做好各项消毒和准备工作,你们无需担心。”

      李岩连忙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得体:“辛苦各位医生了,一切都听各位的安排,有劳大家多费心。”李毅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期待又浓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尽管隔着脸上的结痂,依旧能感受到他此刻的雀跃与释然。

      医生们收拾好仪器和文件夹,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术前注意事项——不能碰水、避免情绪波动、禁食辛辣刺激食物,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看着医生们离去的背影,李毅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缓缓落在窗外,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从得知木子(苏奕涵)还活着、心底的罪恶感消散,到被顾宇掌控、被迫妥协,再到确定整容手术、看到新生的希望,每一件事都让他心绪翻涌,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积压七年的重担。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积压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或许是因为木子安好、心底的愧疚彻底消散,李毅的心情变得无比放松,再加上明天就要进行整容手术,心底难免泛起一丝小小的激动与憧憬,一个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想吹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摆脱病房里沉闷的消毒水味,感受一下久违的自由。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对着身边的李岩轻轻比划着——抬手、拂过脸颊、指向窗外,动作简单却急切,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与期待。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最简单的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愿。李岩心思细腻,跟着顾宇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看到李毅的动作,再结合他眼底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温和而耐心:“李先生,您是要下去透透气吗?”

      李毅用力点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得到了赏赐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意,眼底的局促与自卑,也消散了几分。

      李岩连忙转身,从病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和一副深色墨镜,递到李毅面前,语气细致又体贴:“李先生,您的脸还没好,疤痕和结痂还很明显,带上这个,既能挡住灰尘,也能避免吓到过往的路人。”李毅接过口罩和墨镜,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材质,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与深深的自卑——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脸是一副什么模样,夜里上厕所,偶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布满结痂、凹凸不平、颜色斑驳的脸,都能让他吓得浑身发冷,几乎要尿裤子,那模样,狰狞又丑陋,俨然没有一副人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他笨拙地戴上口罩,又小心翼翼地将墨镜架在鼻梁上,仔细调整着松紧,将整个脸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只露出一双略显局促、带着一丝怯懦的眼睛。他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扯了扯口罩的边缘,动作里满是自卑与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没遮好,暴露了自己丑陋的脸庞。

      李岩见状,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握住轮椅的扶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走廊里来往的行人,朝着电梯口走去,动作轻柔缓慢,生怕路面不平,让李毅感到不适。

      乘坐电梯到楼下时,医院大厅里人声鼎沸,格外热闹。正值饭点,来来往往的人大多神色憔悴,脸上挂着疲惫与焦虑,眉宇间满是对病情的担忧,手里大多提着保温饭盒,饭菜的香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显得格外真实,也格外压抑。路过的人看到李毅这副包裹严实、只露眼睛的模样,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着,有人频频回头打量,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像针一样扎在李毅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心底的自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躲闪,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肩膀微微绷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也不被人看到。

      李岩察觉到他的窘迫,轻轻放慢了脚步,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李先生,别在意别人的目光,他们只是好奇,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很快就回去。”李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的人,指尖攥得更紧了。

      傍晚的余晖渐渐褪去,晚霞在暗蓝色的天空中缓缓弥散开,晕染出一片温柔的紫红,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将整个天空装点得格外美丽。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息,驱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散了些许的沉闷。医院的花园里,绿植繁茂,枝叶交错,晚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打破了现有的宁静,显得格外惬意。李岩推着包裹严实的李毅,缓缓走在花园的石板路上,步伐缓慢而平稳,尽量让李毅能好好感受这难得的宁静与自由。

      李毅微微抬起头,透过墨镜的缝隙,看着眼前的晚霞,感受着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心底的烦躁与自卑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感受着外界的美好,第一次觉得,活着,其实也可以这么轻松,这么惬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花园里的宁静。李岩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顾先生”三个字,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身体微微站直,对着李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而得体:“李先生,我接个电话,您稍等。”

      李毅轻轻点了点头,依旧靠在轮椅上,戴着口罩和墨镜,将整个脸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思绪渐渐飘远,没有去留意李岩的通话内容,也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质问,即将来临。

      就在李岩转身走到一旁接电话的间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从花园的拐角处走了出来,正是阙南黎。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皱着,深邃的眼眸如寒刃般死死盯着李毅,眼底翻涌着怒火与质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快步走上前,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声音里满是怒火:“顾宇身边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顾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阙南黎,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李毅,眼神里的怒火愈发浓烈,语气也愈发尖锐,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嘲讽与质问:“你不应该很清楚吗?他就是路易遥,路易遥就是他!你难道还要自欺欺人,继续留在他身边,任由他摆布、任由他折磨吗?”

      话音刚落,阙南黎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李毅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留下的淡红色痕迹,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显眼,像一个个刺眼的印记。他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速度挺快啊,我昨天刚跟你说,让你离开这里,换个城市重新生活,不要再和顾宇有牵扯,夜里你们就做上了?挺有效率。”

      他微微俯身,目光死死盯着李毅被墨镜遮挡的眼睛,语气愈发刻薄,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嘲讽,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被他折磨得还不够吗?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那种被他掌控、被他欺凌的感觉?”阙南黎停顿了片刻,眼神里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警告,语气坚定而不容置喙:“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只要好好当你的李毅就行,彻底放下过去,不要再和顾宇有任何牵扯,更不要去打扰我和奕涵的生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李毅坐在轮椅上,浑身微微僵硬,指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委屈、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阙南黎,直到阙南黎转身离去,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阙南黎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眼底满是迷茫与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阙南黎要这么执着于这件事,为什么非要把他和路易遥绑在一起,从他被阙南黎救活、赋予他“李毅”这个身份开始,他就已经决定,彻底放下过去的仇恨与过错,以李毅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了。

      关于那些仇恨,关于那些痛苦的过往,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毕竟,当年的事情,他自己也有错,现在回想起来,父母的死亡,从来都不能怪路易遥,反而是他,当年一时冲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将不会游泳的路易遥推下了灯塔。那件事之后,他的性格彻底大变,陷入了无尽的自我谴责与自我折磨,日夜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这一折磨,就是七年。想到这里,李毅的眼底泛起一丝酸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因为戴着口罩,只能默默咽回心底,浑身都笼罩着一股悲伤与落寞,思绪也渐渐飘回了七年前的那个盛夏。

      李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得入了迷,丝毫没有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人监听得一字不落。在VIP病房,严雯焕穿着一身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红唇似火,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耳机,耳朵紧紧贴在耳机上,清晰地听着刚才阙南黎和李毅的对话。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低声喃喃道:“原来顾宇就是木子坤当年捡回来的垃圾呀,这下有意思了,看来,接下来的戏,会越来越好看了。”

      “妈妈,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开心呀?”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懵懂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严雯焕的思绪。苏奕涵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与懵懂,像个单纯无辜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朵小小的野花,轻轻拉了拉严雯焕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好奇,语气软糯得不像话。

      严雯焕听到苏奕涵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连忙收起耳机,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手包里,转身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苏奕涵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宠溺:“没什么,宝贝,就是看到一朵好看的花,觉得开心。”她说着,端起身边石桌上放着的、切好的水果盘,用牙签扎起一块鲜红的草莓,轻轻递到苏奕涵嘴边,一口一口地喂着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丝毫看不出刚才那个眼底带着狡黠与得意、满心算计的模样。

      就在这时,阙南黎从花园的回来时,正看到严雯焕和苏奕涵其乐融融相处的模样,脸上的阴沉与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他放缓脚步,轻轻走过去,生怕惊扰到她们母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奕涵,妈,我回来了。”

      苏奕涵看到阙南黎,脸上立刻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角,语气软糯:“南黎,你来了,妈在喂我吃水果,好甜呀。”严雯焕也抬起头,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语气温和:“南黎,你忙完了?我刚想带奕涵出来透透气,她在病房里待久了,闷得慌,想出来晒晒太阳、吹吹风,对她的病情也有好处。”阙南黎点了点头,在苏奕涵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一家人的身影,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与不远处李毅的落寞与孤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喧嚣的车鸣声、人声,弥漫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与医院花园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片废弃的楼房区域,却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这里荒无人烟,杂草丛生,破旧的楼房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吞噬着所有的光亮。

      一辆黑色崭新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片废弃区域,车头的车灯亮着,刺眼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昏暗的夜色中,照亮了一小块区域。车灯下,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浑身狼狈不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弯曲,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身体控制不住地不停抖动着,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而仓促,嘴角溢着血丝,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车灯,坐在车头的引擎盖上,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显得格外神秘而阴森。他手里握着一根染着鲜红血迹的棒球棍,有节奏地摆动着,棒球棍敲击着掌心,发出“砰砰”的轻响,在寂静的废弃区域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寸头男人的心上,让他浑身发抖,恐惧更甚。

      “这个地方,熟悉吧?”男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冰冷的压迫感,没有丝毫情绪,却让人心底发寒。寸头男人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由于灯光刺眼,他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看清男人身形年轻,寸头男人心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道:“先……先生,我在里面呆了近二十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过您啊。这些年,我一直努力改造,真心实意地重新做人,再也没有做过坏事,求您放过我吧。”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磕出了血,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恐惧。

      寸头男人今天刚从监狱里出来,一顿热乎的饭还没吃上,刚走出监狱大门,就被几个陌生男人捂着嘴巴、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然后被绑到了这里。一路上,对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不停地打他,夯实的木棍打在身上,疼得他几乎晕厥,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毕生难忘。

      “我问你话呢。”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严厉,带着一丝不耐烦,手里的棒球棍停止了摆动,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看到男人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寸头男人心底的希望瞬间破灭,不敢再说别的废话,连忙抬起头,目光慌乱地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破旧的楼房、丛生的杂草、熟悉的墙角,这分明是他当年住过的地方!他浑身一震,连忙不停点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熟悉,熟悉,太熟悉了,这是我以前的家!”

      他目光扫过废弃的楼道,楼道口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墙体斑驳脱落,窗户破碎不堪,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生活过了。寸头男人不禁暗自思忖:自己当年的那帮兄弟,也都杳无音讯,前一两年,还有人来监狱里探望他,可后来的十几年,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过,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是不是也遭遇了什么不测。

      “你们这里当年有个小孩,你应该有印象吧。”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目光死死盯着寸头男人,仿佛要将他看穿。

      寸头男人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小男孩身影,他连忙点头,语气肯定:“有,有印象,当年确实有个小孩,一直待在这里,很少出门。”

      “他从哪里弄来的?”男人追问,语气依旧冰冷,手里的棒球棍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只要寸头男人说一句假话,就会立刻动手。

      寸头男人心里一慌,下意识地说道:“捡……捡的,是我当年在路边捡来的,看着可怜,就把他带回了这里。”

      男人听到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缓缓站起身,身形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寸头男人,不等寸头男人反应,一棒球棍狠狠落在他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寸头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几乎要晕厥过去。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低声喃喃:“有的人就是贱,不挨打,就不舍得说实话。”

      寸头男人疼得浑身冒冷汗,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今晚肯定会交代在这里。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声音微弱却急切地说道:“我……我说,我说真话,他不是捡的,是……是一个女人送来的。”

      男人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缓缓收起棒球棍,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哪个女人?说清楚。”

      寸头男人心里更慌了,吞了吞口水,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恐惧,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先……先生,我说了,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

      “要看你的答案,是否如我所愿了。”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眼神里的冷意,让寸头男人浑身发冷。

      寸头男人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低声说道:“是……是严二小姐,严雯焕!当年,是严二小姐把那个小孩送来的,让我帮忙照顾,还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严雯焕?”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你确定,是她?”

      “对对对,我确定,就是她!”寸头男人连忙不停点头,生怕男人不信,语气急切地说道,“当年我还见过她几次,她每次来,都穿着很精致的衣服,气质很好,我不可能记错的!”

      男人围着寸头男人缓缓踱步,手里不断摆动着那根染血的棒球棍,棒球棍敲击着掌心,发出“砰砰”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寸头男人的心上,让他浑身发抖,恐惧不已。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信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呢?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垃圾,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寸头男人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话音刚落,他便想挣扎着跪起来,向男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浑身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起身,刚一动,就疼得闷哼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你这种垃圾的话,我能信吗?”男人的语气冰冷刺骨,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与杀意。他对着远处的黑暗,沉声喊道:“啊明,过来,埋了他。”

      黑暗中,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低着头,语气恭敬:“是,先生。”寸头男人听到这句话,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哭喊着“求您放过我”,可男人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重新坐回车头,目光望向远方的黑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严雯焕,竟然是她,当年的事情,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