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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疯魔与微光 “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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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疯魔与微光
病房里只亮着两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微弱而暧昧,将房间里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衬得原本就冰凉的病房愈发静谧,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混杂着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弥漫。顾宇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高定西装,只是领口的领带早已被扯松,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床尾的椅子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李毅的耳畔,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不安分地在李毅面目全非的脸上缓缓划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结痂,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像是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他的眼神浑浊而偏执,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嘴里喃喃低语,语气轻佻又带着一丝恶意,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暧昧的燥热:“用我的,总比那个玩具带劲吧!李毅。”
话音落下,顾宇修长的手指缓缓停靠在李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随后,食指微微用力,强行撬开他紧抿的牙齿,指尖探入口腔,在他光滑的牙床上来回摩擦,又肆意搅动着他柔软的舌头,动作带着几分粗暴,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另一只手则顺着李毅宽松的病号服领口滑进去,缓缓伸进被子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李毅温热的皮肤,让李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瞬间绷紧。
原本冰凉刺骨的病房,在两人交织的气息里,瞬间被燥热包裹,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暧昧与压抑的氛围拉到极致。李毅的心脏狂跳不止,心底翻涌着恐惧与屈辱,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拼尽全力想要推开身前的顾宇,可他久病初愈,身体本就虚弱,腿上还打着石膏,这点微弱的力气,对身形高大、体格强壮的顾宇来说,如同一只柔弱的小鸡在自己身上轻轻啄米一般,毫无杀伤力,甚至还激起了顾宇眼底的戏谑。
顾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反抗,指尖猛地从他口腔里拔了出来,随即伸手,一把捏住李毅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下巴捏碎,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另一只手则依旧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拨动着,他微微挑眉,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你不过是社会上的一个垃圾,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不过,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
李毅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语气刻薄的男人,眼底的挣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麻木——顾宇说的很对,无论自己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摆脱过这种被掌控、被欺凌的命运。他缓缓放下抬起的手,不再反抗,任由顾宇肆意摆弄,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麻木。
顾宇见李毅不再挣扎,不再拍打自己,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得意与轻佻,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贴到李毅的额头,语气暧昧又带着一丝戏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几个月,你一定很寂寞难耐吧!”
在两盏小夜灯微弱的照射下,李毅的视线渐渐清晰,这时他才发现,顾宇脸上的笑容异常僵硬,嘴角的弧度显得十分不自然,眼角的皮肤还有一丝细微的紧绷感,像是整容留下的后遗症,与他平日里俊朗挺拔的模样判若两人,多了几分诡异与狰狞。这个发现,让李毅心底又多了一丝寒意,也多了一丝疑惑——顾宇到底整过容?他为什么要整容?
顾宇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脸上的结痂,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诱惑道:“你乖乖听话,好好陪着我,我就带你去整容,找最好的医生,把你这张鬼见了都能吓跑的脸,整得漂漂亮亮的,再也不用被人嫌弃,你也不用整日靠那个冰冷的玩具度日了。”
听到“整容”两个字,李毅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顾宇,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身体控制不住地不停抖动着,牙齿微微打颤,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是疯子,顾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竟然想把自己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变成一个没有自我、任他摆布的傀儡。
顾宇仿佛看透了李毅心底的想法,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狠厉,他死死地盯着李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语气冰冷而凶狠,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最好老实些,别想着反抗,别想着逃跑。我这双手,掐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顾宇狰狞的模样,在微弱的灯光下,与七年前那个残暴疯狂的路易遥彻底重合,只是换了一张皮囊,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份无法摆脱的绝望,再一次席卷了李毅的全身。那些伴随他七年的噩梦,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仿佛在这一刻,又重新上演。他依旧是那个无处可逃、任人宰割的小孩,依旧没有反抗的力气,可心底深处,竟然莫名涌起一丝奇怪的波动,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或许,成为他的□□玩物,或许,乖乖留在他身边,也不是不可。
想着想着,李毅忍不住低低地苦笑起来,眼泪混合着苦涩,从眼角滑落,滴在顾宇的手背上,冰凉刺骨。他抬手,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底满是自嘲——自己果真也是疯了,竟然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念头,竟然会想依附这个疯子活下去,竟然会忘记了他曾经带给自己的所有痛苦与折磨。
顾宇看着李毅苦涩的笑容,看着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结痂,眼底的兴致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这张脸,确实丑陋得让人丧失兴趣,他甚至不忍直视一秒。他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心底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揪住李毅的头发,力道大得让李毅疼得闷哼一声,脑袋被迫向后仰起,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顾宇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凶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与威胁:“你没有选择,从来都没有!你只能当我身边的一条狗,一条乖乖对我摇尾巴、听我吩咐的狗。”
话音刚落,顾宇的语气又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恼羞成怒、面目狰狞的人不是他。他松开揪住李毅头发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李毅被揪得发红的头皮,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满满的诱惑:“陪在我身边,听话懂事,我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再也不用过那种颠沛流离、被人嫌弃的日子,好不好?”
李毅看着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听着他温柔又带着诱惑的话语,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像着了魔一样,眼神空洞,机械地不停点头,嘴角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挣扎,不想再反抗,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附的地方,哪怕这个地方,是地狱。
顾宇很满意李毅的答复,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语气暧昧又急切,低声说道:“我们做吧!”
话音刚落,顾宇便直起身,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将门锁反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缓缓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皮带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走到床边时,他弯腰,顺手掂起桌子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从李毅旧居带回来的玩具,随后,他走到李毅面前,将黑色塑料袋在李毅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轻佻,带着一丝戏谑与嘲讽。
李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那个塑料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尖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微微发烫。
顾宇看着他羞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凑到李毅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带着一丝得意:“我的,可比这个玩意儿好用多了。”
一场荒唐,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浓郁黑暗,暖黄色的小夜灯早已熄灭,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病房,驱散了些许的暧昧与燥热。李毅浑身酸痛,疲惫不堪,他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顾宇——西装依旧熨帖,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疯狂偏执的人不是他。李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得很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那种悸动,仿佛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个盛夏,遥远却又记忆深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顾宇整理着自己的西装袖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耽搁的决绝:“明日我便给你联系整容医生,这张脸,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深入交流,李毅这张布满结痂、面目全非的脸,更是让他心生厌恶,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改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改成余城的模样。
李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顾宇说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件与他无关的物品。他的心底,依旧残留着昨晚的羞耻与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顾宇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断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没有丝毫犹豫,拿着手机径直走向卫生间,随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李毅坐在床上,只能听到手机震动的余音,却什么也听不清,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顾宇在跟对方交谈着什么。他靠在床头,眼神放空,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木子,一会儿想起阙南黎的话,一会儿又想起昨晚顾宇的疯狂,心底五味杂陈。
片刻之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顾宇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眉头紧紧皱着,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警惕,周身的气压又变得低沉起来。他走到李毅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急促的叮嘱:“我有些事,要离开这里几天,去处理一些事情。”
话音刚落,他的语气又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满是警告,死死地盯着李毅,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最好老实待在这里,不要耍什么花样,不要想着逃跑,更不要想着联系任何人。若是惹恼了我,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毅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心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麻木。他很清楚,顾宇说的是真的,七年前,路易遥的残暴与狠厉,他早已见识过,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一边,避开了顾宇的目光。
顾宇看了他一眼,见他乖巧顺从,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便不再多言,转身拿起床尾的西装外套,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整个病房,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顾宇走后,李毅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也许是因为得知木子还活着,压在他心底七年的罪恶感消散了许多,让他此刻异常清醒,那种感觉,就像睡了很久很久,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一般。这七年来的浑浑噩噩,这七年来的愧疚与煎熬,这七年来的恐惧与绝望,仿佛都变成了遥远的梦,虚无又飘渺,再也无法将他困住。
心底对生的渴望,像一颗沉睡了七年的种子,终于冲破土壤,发了芽。他第一次,开始期待明天,开始期待未来,开始想着,或许自己的人生,真的可以不一样,或许自己,真的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好好地活下去。
这一夜,李毅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噩梦,没有恐惧,没有煎熬,睡得无比安稳。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窗外的阳光格外耀眼,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落在窗边的绿植上,翠绿的叶子被阳光染上一层金黄的朦胧外衣,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光芒,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李毅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那盆绿植,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憧憬与期待。也许,也许他的人生还没有结束,也许他也可以像这盆绿植一样,在阳光下肆意生长,也许他也可以摆脱所有的黑暗,拥抱属于自己的光明。
可转念一想,昨晚的疯狂,是错误的,是不该存在的。趁着顾宇不在的这几天,他要不要趁机离开?要不要逃离这个让他痛苦、让他窒息的地方?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的腿现在还打着石膏,无法自由活动,连走路都需要依靠轮椅,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就算逃出去,以顾宇的手段,也一定会很快找到他,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护工推着轮椅走进来,搀扶着他坐上轮椅,推着他去做康复检查。检查很顺利,医生说他的恢复情况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拆掉石膏,自由活动了。听完医生的话,李毅的心底,又多了一丝期待。
康复检查结束后,护工推着李毅回到病房门口,李毅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恭敬而平淡:“李先生,您好,顾先生让我过来照顾您,这是他给您准备的手机。另外,顾先生吩咐,下午会有整形医生过来,了解您的面部情况,为后续的整容手术做准备。”
李毅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黑色手机,又看了看男人脸上公式化的微笑,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顾宇的掌控之中,可这一次,他的心底,却没有了以往的绝望,反而多了一丝微弱的微光,一丝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