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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赎罪 要让他重回 ...


  •   第十四章赎罪

      废弃楼房区域的夜色愈发浓重,墨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只有顾宇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灯,散发着刺眼的光柱,刺破无边黑暗,将周围的杂草、土堆映照得忽明忽暗。地面上布满碎石和枯草,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混杂着寸头男人绝望的哭喊,在寂静的荒地里格外刺耳,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顾宇依旧坐在车头引擎盖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早已被夜露浸湿了边角,领口的领带被扯得松散,衬得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愈发凌厉。他留着利落的短发,发梢微微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动,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缓缓抬眼,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土堆方向——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小土堆后快速窜了出来,身形矫健,步伐急促,小跑着来到他的身旁,微微躬身站定。

      在车灯的余光映照下,两人的样貌终于清晰可见:阿明身形偏高,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而警惕,神情恭敬却透着几分狠劲;身旁的阿白身形稍矮,同样穿着黑色衣物,头发剃得极短,面容憨厚,却眼神冰冷,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铁锨,铁锨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挖完坑回来。

      “顾总,坑已经挖好了,深浅和大小都按您的吩咐来的。”阿明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而利落,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说话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身姿挺拔,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一旁被阿明揪着衣领的寸头男人,本就被吓得浑身发抖,听到“坑已经挖好了”这句话,更是吓得浑身一激灵,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下身流出,浸湿了他破旧的裤子,散发出淡淡的异味。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挣扎着,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顾宇低头瞥了一眼寸头男人,鼻尖微动,闻到那股异味,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随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角,迈开长腿,径直向不远处的小土堆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透着强大的压迫感。

      阿明立刻领会了顾宇的意思,死死揪着寸头男人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衣领扯破,拖着他跟在顾宇身后。寸头男人浑身无力,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阿明拖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能一边挣扎,一边苦苦哀求,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骗您!”

      “我这些年在监狱里已经彻底改造好了,再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了,您就放了我吧!”他一边哭,一边不停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面的碎石上,很快就磕出了血,“我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再也不提起当年的事情,求您发发善心,放了我吧!”

      “放了我吧!求您了!”他的哀求声越来越弱,带着无尽的绝望,每一声都透着对生的渴望。

      随着距离土堆越来越近,那挖好的深坑在车灯下显得格外狰狞,黑黝黝的洞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嘴巴,随时准备将他吞噬。寸头男人的大脑急速飞转,混乱的思绪中闪过一丝清醒:他刚从监狱放出来,按照规定,需要一段时间去社区汇报近期的情况,可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真正来寻找他——当年的兄弟早已杳无音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活着,哪怕活得卑微,哪怕活得苟且,活着,就有希望。

      那一刻,原本虚弱不堪、浑身是伤的寸头男人,体内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阿明的束缚。由于用力过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和惯性,他踉跄着向前跑了出去,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可他不敢停下,拼尽全力向前奔逃。可他终究是体力不支,刚跑了不到五米,就被身后追上来的阿明和阿白一把抓住,两人像掂死猪一样,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任凭他极力挣扎、哭喊,也无法挣脱分毫。最终,两人猛地一用力,将他狠狠扔进了那个挖好的深坑里。

      顾宇站在土堆旁,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地看着坑里绝望挣扎的寸头男人,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面容。他微微蹲下身子,蹲在土堆边缘,手肘撑着膝盖,指尖夹着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坑里那个渴望活下去的寸头男人,眼底没有怜悯,却也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那土坑有两米深,一米宽,长度刚好能放下一个成年男性,坑壁陡峭而光滑,泥土松软,根本没有借力攀爬的地方。寸头男人摔进坑里,疼得闷哼一声,浑身的伤口再次被牵扯,可他顾不上疼痛,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双手高高举起,指尖拼命扒拉住坑沿,指甲深深抠进松软的泥土里,嘴里依旧不停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求您放了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您啊!”

      阿明和阿白站在土堆旁,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锨,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铁锨,不停往坑里填埋泥土,动作利落而机械,泥土簌簌落下,很快就没过了寸头男人的脚踝。

      寸头男人吓得瞬间停止了挣扎,也不再蹦跶,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坑里,不停向顾宇磕头,额头撞在坑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他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小孩就是严雯焕送来的,我还喂过他奶粉,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那孩子真不是我们偷来的,求您相信我,放了我吧!”

      顾宇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烟雾缓缓飘进他的眼底,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渐渐飘回了童年——他记事起,虽然跟着那些混混生活,日子过得清贫,却从未被虐待过,有人给她做饭,有人给她穿衣,虽然没有亲情的温暖,却也没有遭受过刻意的折磨。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停下。”

      阿明和阿白立刻停下了填埋泥土的动作,手里握着铁锨,微微躬身,恭敬地看着顾宇,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带他出来,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顾宇缓缓站起身,用脚轻轻踩了踩脚下松软的泥土,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你的那帮兄弟,已经全都死完了,你不要再有别的心思,也不要再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

      寸头男人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又被无尽的悲凉笼罩。他回想起多年前,兄弟来监狱探视他时,脸上满是兴奋,拍着他的肩膀说:“哥,我们这次干了票大的,只要成功了,我们就彻底收手,以后好好过日子。”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兄弟,也没有听过他们的消息。原来,他们是绑了不该绑的人,被人一锅端了,全都死了。他不由得苦笑起来,想来也是可笑,自己因为服刑,反而逃过了一劫,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阿明和阿白上前,放下铁锨,俯身将坑里的寸头男人拉了上来,反手将他绑住,押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他,防止他再次逃跑。顾宇扔掉手里的烟蒂,用脚碾灭,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走向迈巴赫,语气冰冷地对阿明和阿白说道:“看好他,明天一早,把他带到我指定的地方。”说完,便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发动汽车,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废弃区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顾宇连夜驱车赶回G市,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汽车行驶的轰鸣声。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寸头男人的话,还有童年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严雯焕,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和这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蒙蒙亮时,顾宇终于回到了G市,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驱车前往外公苏老爷子的家。苏家是书香门第,老宅坐落在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庭院里种满了绿植和花卉,青砖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庭院里,显得格外静谧。

      顾宇推开车门,走进庭院,一身黑色西装依旧笔挺,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走进屋里,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严雯焕。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墨绿色绸缎旗袍,旗袍的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裙摆垂落,衬得她气质出众,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妆容精致,红唇似火,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眼神冰冷,透着一股算计与疏离。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灰色的真丝唐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威严。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严雯焕,神色复杂,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他其实早就知道,当年的很多事故,都与严雯焕有着莫大的关系,可严雯焕身后有严家撑腰,还有阙南黎的庇护,他即便心里清楚,也不能将她怎么样,只能任由她在自己面前晃悠。

      “苏老爷子,顾总,这么早,我没打扰到你们吧?”严雯焕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她缓缓站起身,身姿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可眼底的算计,却藏不住。

      苏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绕圈子。”

      严雯焕笑了笑,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缓缓开口:“我先从哪段往事讲起呢?不如,从我怀了顾延何的孩子说起吧?”

      顾宇听到“顾延何”这三个字,身体微微一僵,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疑惑。顾延何,是他的父亲,这几年,爷爷从未给他讲过任何关于父亲的往事,也从未提起过父亲当年的事情,他一直以为,父亲的一生,平淡而普通,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往。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严雯焕,眼神里满是探究,想要从她嘴里,得知更多关于父亲、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我和顾延何当年真心相爱,都已经准备结婚了,可就在婚礼前夕,顾延何却突然告诉我,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严雯焕的语气渐渐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与不甘,双手微微攥紧,指尖泛白,“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怀孕了,孩子都五个月了,有时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那种感觉,幸福又美好。可顾延何,却狠心地让我打掉孩子,他告诉我,他要娶的人,是苏清蔓。”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恨意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就因为我腹中的这个孩子,顾延何的父亲,也就是你爷爷,坚决不同意他和苏清蔓的婚事。苏喆,也就是你的儿子,见不得他妹妹苏清蔓受委屈,便找了一群流氓,把我绑了起来。”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孩子没了,我沦为了整个圈子里的笑柄,在床上躺了整整几个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延何和苏清蔓风风光光地结婚,我能不恨吗?”

      “所以,在他们有了孩子,也就是你之后,我鬼使神差地就把孩子偷走了。”严雯焕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顾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里满是恶意,“你是不是觉得,你父母亲的死,是我害的?你爷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告诉你这些,是不是也觉得,这些事情很丢人,不想让你知道?”

      “当年,你父母发现你丢了,你母亲苏清蔓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认为是我偷了孩子,她发了疯一样,跑到严家闹,哭闹不止,非要我把孩子交出来。”严雯焕的语气渐渐平缓,却依旧带着一丝冰冷,“可顾延何,却一直拦着她,不让她打我,不让她闹。你母亲见状,就觉得,我和顾延何旧情复燃,是我们联手偷走了孩子,两人为此一直争吵不休,互不相让。”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依旧在争吵,情绪激动之下,行驶时出现了严重的车祸,两人当场身亡。”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举行完他们的葬礼后,你爷爷就受不了这个打击,去国外修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至于你后来怎样被找回顾家,我就不清楚了。”

      说完,严雯焕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存放了很多年。她站起身,将相册递给苏老爷子,语气平淡:“苏老爷子,您看看这个,这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苏老爷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相册,指尖抚过泛黄的封面,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缓缓翻开相册,里面贴着一张张老旧的照片,有苏喆年轻时的照片,有木子坤的照片,还有一个小小的女婴的照片。看着照片,他不由得紧皱眉头,脸色愈发凝重——严雯焕说的这些,他大概是了解的,只是当年,他被家族颜面和固执蒙蔽了双眼,终究是他错了,如果当时,他不强迫儿子苏喆和不爱的女人结婚,不反对他和木子坤相恋,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不会让儿子惨死,不会让孙女流离失所。

      严雯焕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苏老爷子,还有一脸震惊的顾宇,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冲击力:“苏奕涵,其实是你的亲孙女。当年,你因为无法接受苏喆和木子坤相恋,觉得你儿子败坏家风,丢了苏家的脸面,便以死相逼,强迫苏喆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结婚。”

      “苏喆婚后,他的妻子怀了一对双胞胎,早产的时候,苏喆告诉她,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其实,他把其中一个女儿,偷偷送给了木子坤抚养。”严雯焕顿了顿,继续说道,“木子坤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更好地照顾那个孩子,便主动找我,和我结婚,我们一起,养着那个孩子,也就是木子水,也就是现在的苏奕涵。”

      “苏喆经常背着他的妻子,偷偷去找木子坤,陪伴他的女儿,看着女儿长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后来,苏喆的妻子发现了他和木子坤的关系,也找到了木子水,确定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后,便去找苏喆对峙。两人发生了剧烈的摩擦,争吵不休,苏喆的妻子在精神状态极度崩溃的情况下,放了一把火,想要和苏喆同归于尽。”

      苏老爷子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脸上布满了愧疚与悔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泛黄的照片上,他哽咽着,声音微弱:“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喆儿就不会死,奕涵也不会从小就没有父母陪伴……”

      严雯焕看着苏老爷子悔恨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您大概也不知道——在那场大火中死去的孩子,并不是苏逸辰,而是当年苏家保姆的孩子。苏逸辰因为亲眼目睹了大火,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被我带到了日本,养了起来。”

      “你说什么?”苏老爷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逸辰……逸辰他还活着?你说的是真的?”当年那场大火发生后,火势凶猛,现场一片狼藉,他为了苏家的颜面,没有仔细核查,就匆匆举行了葬礼,一直以为,自己的孙子苏逸辰,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带苏奕涵和苏逸辰,做个基因检测,真相是什么,一查便知。”严雯焕语气平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您。”

      顾宇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脑海里一片混乱,严雯焕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弹,在他的心里炸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复杂,从来没有想过,父母的死,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从来没有想过,严雯焕做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当年的恩怨。他的感情变得无比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气质出众,却满心恨意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杀意——他知道,严雯焕做的这一切,或许很极端,或许很残忍,但对她自己而言,她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只是在发泄当年的怨恨。

      苏老爷子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目光紧紧盯着严雯焕,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语气沉重:“你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费这么大的劲,把这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我真相,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严雯焕向来心思深沉,算计颇多,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图谋,让人琢磨不透。

      严雯焕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赎罪。”

      这些年,我把你顾家的孩子,也就是你,培养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我就是要让你重回顾家、重回苏家后,闹得苏家鸡飞狗跳,闹得顾家不得安宁,以此来报复顾延何,报复苏家,报复当年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以前我做了许多事来报复伤害我的人,可现在,我累了,也不想再报复了。”严雯焕的语气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疲惫,“把这些真相说出来,让你们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算是我对当年的过错,做的一点补偿,算是我赎罪了。”

      说完,严雯焕不再看苏老爷子和顾宇,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裙摆,身姿优雅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警告,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落下,她便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客厅里,只剩下苏老爷子和顾宇,一片寂静,两人都沉默着,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严雯焕说的那些话,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陈年的恩怨,隐藏的秘辛,错位的人生,这一切,都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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