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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摊牌 “这几 ...

  •   医院走廊的光线柔和却偏冷,透过两侧的玻璃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有些单薄。李毅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腕,脸上刚拆掉纱布,大小不一的结痂纵横交错,有的呈浅褐色,有的还带着淡淡的泛红,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脸庞愈发憔悴,唯有一双眼睛,此刻盛满了震惊与茫然,直直地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那是苏奕涵,也就是他以为早已死去、让他愧疚了七年的木子。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怯懦与懵懂,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奕涵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结痂、眼神陌生的男人,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尖锐的悲伤,胸口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死死压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茫然与无措,嘴唇微微抿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毅的心脏狂跳不止,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愧疚与狂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下意识地转动轮椅,想要上前一步,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木子,想要问问她这七年过得好不好,可刚挪动半寸,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视线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了他与苏奕涵的所有关联。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挺拔。领口处系着一条浅灰色领带,衬得他气质沉稳内敛,只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翻涌着如同恶狼般的凶狠与警惕,死死地盯着李毅,那眼神里的敌意与警告,几乎要将人吞噬。李毅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沉——这个男人,竟是阙南黎。
      阙南黎将苏奕涵紧紧搂在胸前,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保护欲,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奕涵,眼底的凶狠瞬间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随后,他再次抬眼看向李毅,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凶狠,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李毅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底翻涌着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死死地盯着阙南黎,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阙南黎为什么会和木子在一起?木子明明还活着,为什么阙南黎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七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他失神之际,两个穿着浅粉色护工服的护工匆匆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漠,不等李毅反应,将他往病房的方向推去。“李先生,该回病房休息了,医生说你刚拆完纱布,需要多休息。”护工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手上的力道却不小,李毅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因为身体虚弱,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们推着往前走,脸上的结痂被牵扯得微微发疼,可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全是苏奕涵的模样和心底的疑问。
      回到病房,李毅瘫坐在床上,浑身脱力,脸上的结痂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眼神空洞,时不时就会想起走廊里看到的苏奕涵,心底的罪恶感在看到木子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像被风吹散的雾气,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他一遍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木子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沾满鲜血,那些年的自责与愧疚,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都只是一场多余的折磨,他终于不用再活在无尽的悔恨里了。眼底的茫然渐渐被狂喜取代,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
      与此同时,顾宇正坐在自己的黑色宾利轿车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指尖的烟蒂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缓缓回神,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急切。脑子一热,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他想看看李毅生活的地方,想在那个地方,找到一丝关于余城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他太想念余城了,想念到几乎要疯掉,他不甘心,不甘心余城就那样凭空消失,不甘心自己只能抱着回忆度日。
      “去这个地方。”顾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指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司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按照导航位置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李毅居住的地方。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条狭窄破旧的胡同口,胡同的路十分狭窄,凹凸不平,两旁堆满了杂物,司机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车贴着墙停下,生怕挡住其他来往的车辆。“先生,到了。”司机的语气恭敬,微微侧身,示意顾宇可以下车了。
      顾宇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尘土、垃圾和饭菜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紧紧捂住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老旧破败的小区,楼房墙体斑驳,墙面脱落,露出里面青砖的痕迹,窗户大多破旧不堪,有的玻璃还缺了一块,用塑料布勉强遮挡着,小区里的道路坑坑洼洼,随处可见散落的垃圾和杂草,显得破败而荒凉。
      “你在这里等着。”顾宇的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叮嘱完司机,便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小区深处。刚走到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就看到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一边缝补一边闲聊,看到顾宇这副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模样,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好奇地盯着他,嘴里还低声议论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疑惑与探究——这样体面的人,怎么会来这种破地方?
      顾宇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加快了脚步,避开她们的目光,走进了一栋破旧的单元楼。楼梯间里昏暗得可怕,即使是下午,阳光也一丝一毫都照不进来,只能隐约看到脚下的台阶。这里通风效果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更加浓郁,混杂着霉味和油烟味,令人作呕。
      脚下的水泥地被厚厚的泥土和灰尘覆盖着,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也不平坦,坑坑洼洼踩在碎掉的水泥地块上,还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白色的墙壁早已泛黄,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密密麻麻的,有的已经脱落,有的还粘在墙上,显得杂乱不堪,墙角处还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更添了几分阴森。
      顾宇皱着眉头,用手帕捂着鼻子更用力了几分,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来到一楼走廊的尽头。他记得李毅曾经提过,钥匙就藏在门口的地毯下。他弯腰,指尖掀开那块破旧不堪、沾满灰尘的地毯,果然摸到了一把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钥匙,钥匙上还沾着污垢,显得十分肮脏。顾宇嫌弃地用手帕裹住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霉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比楼梯间里的味道还要刺鼻,顾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底的嫌弃更甚。他定了定神,才缓缓走进屋内,屋内杂乱不堪,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整个房间只有十来平米,对着门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却被旁边一个狭小的隔间挡住了一半,仅有的一丝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落在凹凸不平、沾满灰尘的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
      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物和被褥,被褥已经泛黄,看起来油腻腻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床的旁边放着一个掉漆的旧柜子,柜子的门已经松动,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吱呀”的声响,柜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半罐药,药罐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原本铁门的锁扣早已损坏,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黑色的弹力头绳,头绳紧紧系在墙上的一颗小钉子上,勉强起到锁门的作用。
      顾宇走上前,将头绳从钉子上取下,轻轻推开房门,发现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只有一个破旧的洗脸池和一个老式马桶,洗脸池上布满了水垢,马桶周围也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地上一个泛着白的塑料盆上,盆里装着半盆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硕大的、颜色已经的玩具,看起来十分突兀。
      顾宇的瞳孔猛地一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缓缓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着那个玩具,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有去碰,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嘲讽,语气轻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这么寂寞吗?李毅,没想到你这么饥渴。”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玩具拍了一张照片,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他倒要看看,这个李毅,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拍完照片,顾宇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到能证明李毅就是余城的东西。他翻遍了柜子的每一个抽屉,翻遍了床上的每一件衣物,甚至连床底都没有放过,可翻找了半天,除了一些破旧的衣物、零散的药片,惊慌失措逃跑的蟑螂,就只有一个户口本和一张身份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李毅”两个字,照片上的人,眉眼间确实和眼前的李毅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破绽。
      顾宇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心底的偏执与愤怒瞬间爆发,他猛地一拳打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瞬间红肿,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为什么?”他低吼着,声音沙哑而绝望,眼底翻涌着猩红的血丝,“为什么木子没死,我没死,余城却要死呢?他明明那么好,明明我们约定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为什么死的是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而急促,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那些压抑了多年的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过了许久,顾宇才渐渐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与痛苦,弯腰捡起地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进了卫生间。他戴上塑料袋,当作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盆中的玩具捡起来,装进塑料袋里,随后又将那根黑色的头绳重新套在墙上的钉子上,恢复了原样。这时,他才注意到,卫生间和做饭的地方只隔着一面薄薄的土墙,墙面上布满了霉斑,地上散落着几颗已经发霉的青菜,青菜上飞着几只小小的虫子,嗡嗡作响,令人作呕。
      顾宇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地方的环境,眼底满是厌恶,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这栋破旧的单元楼。他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身上还残留着一股霉味和酸臭味,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语气冰冷而疲惫:“去医院。”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李毅,只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余城,只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关于余城的痕迹。
      另一边,李毅正坐在病房的床上,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他幻想着木子恢复健康,幻想着自己能放下过去,幻想着能和木子平静地生活在一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空洞而迷茫,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李毅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是阙南黎。阙南黎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很好奇,我为什么没告诉你木子还活着,对不对?”
      李毅的脸憋得通红,渐渐发紫,呼吸越来越困难,双手拼命地拍打着阙南黎的手臂,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他的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阙南黎分毫。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甘,死死地盯着阙南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阙南黎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一丝警告:“我就是不想让你打扰到我们,给你新的身份,让你安安静静地活着,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非要去触碰那些不该触碰的东西?”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李毅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发黑。
      “路易遥知道你没死,他会放过你吗?”阙南黎的声音突然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李毅的心上。李毅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底的绝望里,又多了一丝震惊与恐惧——路易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阙南黎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缓缓松开了手。李毅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溢出一丝血丝。阙南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凉薄的冷笑:“你只能是李毅,到死也只能是李毅。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老婆面前,说着那些奇怪的话,我可不会手软。”
      他微微俯身,凑近李毅,语气里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威胁,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知道,死人才会永久保存秘密。”
      李毅大口喘着气息,眼神里满是迷惑与恐惧,他死死地盯着阙南黎,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为什么阙南黎要如此针对他,为什么要隐瞒木子还活着的事情。
      阙南黎看着他迷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他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的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当场休克,被救过来之后,精神就出现了问题,只有七岁的智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毅,又继续说道:“这七年来,我带她看了很多医生,走遍了全国各地,可她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每次受到一点刺激,就会发疯,就会失控。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哪怕是你,也不行。”
      “顾宇就是路易遥,他没死。”阙南黎的声音突然响起,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李毅的心上。李毅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看向阙南黎,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说什么?顾宇?他是路易遥?这不可能!他明明在我眼前死去的,我亲眼看到的!”
      阙南黎看着他惊愕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无所谓:“信不信由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子上,“卡里有一百万,足够你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了,密码是135579。”
      李毅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银行卡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疑惑、感激、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不明白,阙南黎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当年是他给自己换了新的身份,让自己得以活下去,现在又给了自己一百万,让自己换个城市生活。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木子还活着?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在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中,整整七年?
      也许,正如阙南黎所说,他是为了保护木子,为了不让木子受到刺激,为了守护他们现在平静的生活。李毅在心底默默想着,眼底的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反正都过去了,那些痛苦的、煎熬的日子,都已经成为了过往,木子还活着,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他已经不想再计较了,也不想再去想了。
      李毅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紧紧握在手里,心底暗暗下定决心——等腿上的石膏拆掉,等身体好一些,就立刻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彻底放下过去的一切。
      可他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宇的模样——顾宇真的是路易遥吗?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仔细回想,顾宇的身形、顾宇的背影,有时候确实和当年的路易遥有几分相似,可他明明亲眼看到路易遥死去,亲眼看到他倒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没有了呼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宇到底是谁?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李毅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他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沉稳而有节奏,还伴随着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那是顾宇身上的味道。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一只冰冷的、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划过,指尖的触感微凉,带着一丝粗糙,划过他脸上的结痂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那只手指停在了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挲着,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顾宇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
      李毅强忍着脸上的瘙痒和心底的恐惧,紧紧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喘,假装自己睡得很沉,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一下,生怕被顾宇发现自己在装睡。
      顾宇俯身,将头轻轻埋在李毅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李毅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这气息让他莫名的熟悉,让他想起了当年的余城。李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激灵,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强忍着,不敢有丝毫动静。
      顾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迷茫,轻轻在他耳边呢喃:“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真的很像。”
      见李毅依旧没有动静,依旧紧闭着眼睛,仿佛真的睡得很沉,顾宇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与探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语气轻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这几个月,你很寂寞吧,李毅。”他的目光落在李毅苍白的脸上,落在他身上宽松的病号服上,眼底的探究愈发浓烈——这个李毅,身上有太多让他疑惑的地方,他一定要查清楚,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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