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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两处沉吟各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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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离晚上还落下一大截时间,闲着无聊没事儿打发,却忽地想起玉簪。这小子倒个茶也能倒没影了,八成是躲到哪儿偷懒去了。未来想着想着一丝笑容爬上嘴角,脚下没停地向宫后面连着的林子走去。
林子不算大,种着百年沉木。二月的风逗着枝头的黄叶,寒鸦点点寻着绕林的沉木香追赶嬉闹,嘶鸣着叫嚣这里别有洞天。未来当初见玉簪那孩子眼里分明流露出对这片林子的喜爱嘴上却又半个字不提的别扭样,觉得这林子的宁静确实适合他的脾性,便作主把这沉木林赏给他安了个窝。
这里的气候与未来原先所在的时空有些不同,虽是二月,春寒却并不料峭,很多秋冬季节的草木的花谢期也都延后了,只着件裙裳便已足够。未来本是极喜爱雪,却因为自己是南方人而从未见过雪,即便是到了这里也未曾如愿。
未来喜欢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走到最后索性脱下了脚上的珍银丝履拎在手上,赤足奔跑了起来。
“活像匹脱缰的野马。”
是谁?谁的声音那样熟悉?话里的戏谑和宠溺清楚分明?
未来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而后一个施力又被凌空抱起倚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鼻端萦绕的竟是隐隐的淡淡兰香。
是他的兰香?
未来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惊喜的抬头想看清那人的脸,却被耀目的阳光刺疼了眼。
待她停在一棵高大的沉木下时,早已是气喘吁吁,却发觉刚才不过是“南柯一梦”。可能是因为阳光太美好,心情太微妙了,才会产生这样的一场幻觉,只是这幻觉来得比任何一次都真实。正因为真实,现在未来的心底才会这样怅然若失。
远远地就看到对面的木屋前,一个着绯红宫装的少年郎正神情专注地低头雕刻着什么,而坐在一旁的春裳少女芙蕖出水、天然可爱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少年郎的一举一动。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宫服独独穿在玉簪身上成了别样的风流,未来都可以想象地到此时心怜望着玉簪时眼底的那弯脉脉春水。玉簪和心怜原本就都在章含殿里伺候,日久生情也难怪。未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精神也打起了几分,赶忙套上丝履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嘛?”
未来话里满是促狭,却没想到吓得玉簪手上一顿,刀锋划破了食指,鲜血直流。只听“啊”的一声,未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心怜已经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指捂着伤口,心疼地责怪起玉簪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倒好,玉簪的脸红了个遍,未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心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慌得松了手,满面红霞细若蚊蝇地嘟哝了句,主子。
气氛挺尴尬的,未来只好转移话题:“玉簪这是什么?拐杖吗?”一听,玉簪白下去的脸又一下红了上来。心怜急道:“主子,这是秋千啦,玉簪特意为主子做的。”未来瞅着玉簪越发红润的小脸,心里那个感动啊,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自己不过是有天冲着玉簪发牢骚时说起过锦瓯吵着要荡秋千,他竟就傻乎乎地自己给她做了一架。哎,多赚人眼泪的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得了,我们宁夜宫的门坎儿还不叫那堆如狼似虎的姑娘给踩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