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婳无尘》Piia

10、第 10 章

　　第十章：去国安寺①
　　莫嬷嬷梳着仙婳的头发，虽然司徒仙婳身体孱弱但又一头秀丽的黑发，像是丝滑的绸缎。今日阴雨绵绵，秋日鲜有如此。这绵绵阴雨倒像是南方，就是不知道这雨中又会隐藏着什么了。
　　“大小姐，刚刚老夫人传话，明日要去国安寺为国为家祈福。”莫嬷嬷终是打断了，仙婳思绪的放空。
　　司徒仙婳回神，又变得随性恣意，不显得那么端庄温婉，嗤笑道：“这几年来老太太祈福什么时候找过我？左相大人这是坐不住了？”
　　莫嬷嬷没有说话，司徒仙婳也不需要她回话。司徒仙婳看着镜中的人，一双桃花眸艳涟生资，莫嬷嬷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头发随意飘散着，一袭白衣，上好的绸缎流光溢彩，干净除了右手上的红扳指，和头上的白玉簪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莫菊，你说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还能再见他吗？”司徒仙婳看着镜中人失了神。
　　莫嬷嬷看着面前的少女，开口道：“诸葛一族天生长寿，其族中最长寿的人有活到了两百岁的，再不济也有活到一百岁的，大小姐来生很长总会有机会的。诸葛祭司现下不过近三十，总能见到的”
　　司徒仙婳一笑，似是无奈又有悲苦，想哭眼睛却涩涩的，怕是四年前眼泪流干了吧。张嘴哑声道：“嬷嬷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再过许久，大小姐及笄，也还能赶得上的，诸葛一族长寿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对于他们来说三十岁才算成年……小姐不必……”
　　“够了。”司徒仙婳打断了莫嬷嬷的话，“你下去吧。”
　　莫嬷嬷放下牛角梳，福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身：“大小姐总说人生已经这么苦了，何不再恣意一点，随性一点，开心一点。大小姐看起来活得明白，活得清醒可是大小姐不开心对吗？诸葛祭司已经伤大小姐这么深了，大小姐还不放下吗？”说完就离开了，帮司徒仙婳关了门。
　　“因为，他，是就算遍体鳞伤也要抓住，就算是地狱只要他在也要闯的人啊。”司徒仙婳喃喃道：“放不下了，这辈子可能都放不下了。”
　　徐徐的秋风吹着竹叶哗哗响，阴沉沉地天空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这清欢院冷清得可怕。不远处穿着一身粉衣和一身蓝衣的两个姑娘躲在下人掌的伞下，缓缓往这边走，走近了，蓝衣的姑娘对门口的丫鬟说：“我们来看大姐。”
　　丫鬟福身：“见过二小姐三小姐，大小姐还未起。”
　　蓝衣姑娘微微一笑说：“无妨，我们可以偏房等等。”
　　丫鬟犹豫了一瞬，低头道：“请两位小姐稍等，奴婢去通报。”
　　不消片刻。丫鬟又回来了，恭敬地请她们进去：“大小姐已经起了，两位小姐请随我来。”丫鬟带领着司徒倩雪和司徒紫宁穿过竹林，走到清欢院的东阁。侍女们奉上了茶。
　　丫鬟躬身：“两位小姐稍等片刻。”
　　粉衣女子抿了一口茶：“大姐这的茶怕是整个相府最好的了。就算说是天下最好的也不为过。”说话的女子细眉一挑，微笑着看着手里的茶。一笑倾城二小姐，这外面的人倒是没有说错，明媚的面容一笑便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叫天地失色，身边的丫鬟都失了神。但清欢院的人在就看习惯了大小姐的容貌，大小姐的气度往往让人忽略了她的容貌却不意味着大小姐的容貌不及二小姐。清欢院的人倒也镇定。
　　“二姐姐莫不是吃醋了？”蓝衣姑娘调笑着说。三小姐才艺双绝，声若幽兰，容貌虽好看但和司徒倩雪相比无异于萤火与皓月争辉。司徒家的三个小姐各有千秋，若真是要争个高下，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怎会？大姐高义为国分忧，立下的功劳值得这茶。”司徒倩雪说着，但到底才十几岁的年纪，有些忍不住气，有些不平。天生凤命这样的话让她不如司徒紫宁沉得住气。
　　“二妹若是喜欢便叫莫嬷嬷装一些给你带回去。”司徒仙婳从外面走来，又是那个一身温婉从宫里出来的那个司徒大小姐。
　　司徒倩雪和司徒紫宁起身见礼：“见过大姐。”
　　“姐妹之间不必用这些虚礼，快坐好吧。”司徒仙婳也不去扶她们，由莫嬷嬷扶着做到主位。司徒倩雪和司徒紫宁见到她坐了，才坐好。司徒仙婳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周身的温婉气息却是遮不住的，她微笑着问：“今日这样不好的天，两位妹妹怎得来清欢院了？”
　　司徒倩雪微微一笑：“来看看大姐，父亲说大姐一个人在这清欢院虽是为了养病但到底是冷清了，让我和三妹妹常来看看大姐。”
　　司徒紫宁也笑道：“是呢。而且祖母说明日要求国安寺祈福，让我们来问问大姐姐要不要一同去。”
　　司徒仙婳仍笑着：“国安寺啊，好久没去过了。可是父亲说我体弱严禁我出门，恐怕去不了了。”
　　司徒倩雪嗔道：“祖母既然叫我们来了定是问过父亲意见的，大姐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祖母一番好意？”
　　司徒紫宁也附和：“是啊是啊。大姐姐也许久没有出过门了。祖母还特地让府里的大夫随行呢！”
　　司徒仙婳垂眸，想着着两个妹妹不遗余力地劝说让她出门，到底是谁收授意的。抬头温婉地说：“这样啊？那……明天去国安寺的人多吗？”
　　司徒倩雪说：“祖母和母亲，二伯母和三伯母，三妹四妹五妹还有我都去。这次祈福祖母准备在国安寺待三日。”
　　“二姐姐说的是我们府上的。国安寺今日人都会很多。大祭司说皇上久病不起是因为愿力，太后便下旨让各府女眷去寺里祈福。”司徒紫宁补充道。
　　听到大祭司的时候仙婳没想起这是，想起这是谁的时候就愣住了。莫嬷嬷在身后碰了她一下。司徒仙婳回神，索性没人发现，笑着开口：“好，现下就回祖母，明日去国安寺。”
　　“嗯，时候不在了我和三妹妹就先回了。改日有时间再来看大姐姐。”
　　“嗯。”
　　两人离开清欢院。司徒紫宁说：“二姐姐发现没有，我到大祭司的时候大姐姐愣了一下。”
　　“许是她很久没有听到外面的事了吧。大祭司这个官位来得莫名其妙，偏偏得了皇上的恩宠，也是令人惊奇。”司徒倩雪不经意的说，“大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说了母亲和祖母都不让说。”
　　说来也有趣。左相司徒卿的第一个夫人去世只留下了司徒仙婳这一个孩子，司徒卿又娶了蒋国公府上的小姐蒋如安生下了二小姐司徒倩雪和大少爷司徒清峰，后来闻太傅的独女看上了司徒卿，要嫁给司徒卿却知晓他已有家室，闻太傅是帝师，女儿怎么样也不会给人做妾，闻太傅心疼女儿却也不会让她做妾。最后皇上下旨让闻珊做平妻，安抚了许久蒋国公府，蒋国公才作罢。闻珊入府后生了二少爷司徒青儒三少爷司徒清图和三小姐司徒紫宁。司徒左相和闻珊的做派让蒋如安气得不轻。但是司徒倩雪和司徒紫宁倒是相处得不错。
　　也许是蒋如安大度，司徒左相子嗣很多五少爷司徒清赫，七少爷司徒清傅都是庶子也都算是平安长大，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