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脑抽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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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面包夹肉和菜，不是汉堡是什么？克里斯皮感觉自己被人愚弄了，豹跳如雷地要掀翻摊子，还没舞起来呢就被高壮的棕熊族一巴掌制住了。
“别闹呀豹老板，我正忙着呢。”蒙布朗挂着憨厚的笑容：“三明治和汉堡是不一样的，不信你来做一个试试看？”
“……”克里斯皮无语凝噎，可恶啊，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徒手摁老夫了，这该死的种族力量天赋！
“喂，前面那谁，不要插队啊！”
“搞什么呢，老子都快饿死啦！”
后面排队的客人抱怨连天，火气都不小。
他们多是早早来到港口准备出海的货船水手和渔船船夫，结果到处都是不苟言笑的法师老爷和全副武装的骑士卫兵，魔法协会的人把所有船都扣下来挨个检查，等到日落西山饥肠辘辘都没轮到他们。
贵族老爷们还能去附近的旅店歇息，优先检查优先放行，底下没什么门路打听内幕的普通人只得留在港口挤成一堆，惶惶然地守着货物和船，就指望吃口热乎的熬过漫漫长夜。
前排有人认出豹老板，毫不客气地笑着说：“这不是火星公会的会长吗？原来你店里的特色汉堡也是从小摊上买的啊！”
“是不是生意不好做啦，那也不能出来欺负小朋友啊。”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吃起来和汉堡不一样，还更便宜呢。”
克里斯皮好奇之下抓过一个三明治吃了起来，关键的肉饼和酱料确实不同，港口城市的海鲜比牛羊价格低很多，馅料用的就是腌制后煎熟的整片鱼肉，上面抹了一种丝滑绵软酸甜可口的淡黄色酱料，没有黑胡椒酱那种浓香的颗粒感，但很好地中和了鱼肉变凉后产生的淡淡腥味。
相比汉堡吸收了肉汁、酸黄瓜汁、切片番茄汁的厚重味道，三明治整体上更清爽，冷着吃也不影响口感。
不知不觉间他就留在摊子上，帮忙切片吐司和火腿整齐地摞起来，就当消食顺便偷师……
蒙布朗查看剩下的食材，发现煎鱼排即将告罄，后面还排了不少人，正愁着呢，一抬头就看到了前来支援的小伙伴们，连忙招手喊人。
“哎——唐唐，阿福，这边！”
唐怀吉拎着碳炉和一个装满鱼虾排的大桶走过来：“大哥辛苦啦，鱼肉是不是快卖完了，我们带新材料来啦。”
曲来福则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口锅，里面放着半锅橄榄油，自从遭遇生活的剧变还和两个熊猫狂热分子混在一起，他已经越来越接地气，逐渐丧失高贵冷艳的贵族范儿了。
他们把东西放在煎饼车（或者说汉堡车、三明治车，反正万能）旁边开始干活营业，提前用冰系魔法急冻过的鱼虾排不会粘连在一起，十个一组在油锅里上下翻滚，表皮炸的金黄诱人后捞出来放到铁丝网上控油片刻，然后抹上一层浓厚的沙拉酱夹进三明治中。
油炸食品——减肥之敌，万恶之源。
噼里啪啦炸肉的动静就像堕落的狂欢，滋儿滋儿作响的余音宛如恶魔的低语，酥脆的表皮在唇齿间发出咔嚓咔嚓的诱人音响，紧紧锁在里层的馅料爆出鲜美滚烫的汤汁，香甜绵软的鱼虾混合肉泥渐渐融化在口腔里，连不爱吃海鲜的人都尝不出丝毫讨厌的腥味……
乍暖还寒的早春，夜色微凉的码头，一块热乎乎、美滋滋的鱼虾排极大地抚慰了劳苦大众空虚的胃和寂寥的心，唐怀吉、曲来福、蒙布朗，还有仗着脸熟目的不纯、跟着他们一起干活的克里斯皮忙得头也不抬，收钱收到手软。
在水手船夫们散得差不多之后，时不时过来溜达一下、保持高人一等的体面、坚决不肯在户外用手抓东西吃的魔法师和骑士们也受不了，远远地用火热的目光看着摊点，但还保持着最后的矜持，派了个跑腿的小兵过来把剩下的三明治和多余的炸鱼虾排全都包圆了。
“好了收工。”炮哥舒了一口气，拍拍沉甸甸的钱袋：“要是有冰阔落就好了，配上油炸食品简直是两倍的肥宅快乐……”
克里斯皮刚想厚着脸皮问冰阔落是什么，一转身却被唐怀吉和曲来福头顶的两对熊耳朵吸引了注意力。
“你俩怎么长出……”
在他说出真相前，唐怀吉眼疾手快地轮起胳膊勾到豹族兽人脖子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好巧啊豹老板，咱们又见面了，刚刚真是辛苦你帮忙啦。”
克里斯皮不耿直不舒服斯基：“你俩不是人……”
“好啦好啦不会白白让你干活的。”唐怀吉顾左右而言他：“悄悄告诉你哦，鱼虾排是用整块煎鱼剩下的边角料混合搅碎的小鱼小虾做的，成本特别低……”
“嗯？”克里斯皮竖起耳朵。
“还有啊，外面那层酥脆的皮，其实是切吐司掉下的沫沫，和一些卖不出去的碎面包渣渣……”
“哦？”克里斯皮两眼放光。
“说白了汉堡和三明治差别不大，口感上主要靠不同的酱料调味，你想知道沙拉酱的配方吗，咱们都这么熟了价钱上可以商量。”
“Emmm……”克里斯皮蠢蠢欲动。
唐怀吉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清亮爽朗的嗓音变得略微沙哑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曲来福听得心里痒痒，看着他跟别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又莫名觉得嘴里泛酸，走上前把那个豹族兽人推到一边才感觉好受一些。
克里斯皮：“？？？”
唐怀吉：“……”
他用眼神暗示阿福不要捣乱，继续劝诱：“说起来面包里还能夹各种不同的东西，我们就住在附近的阿尔卑斯旅店，要不要来看看？”
向来谨慎的克里斯皮本来没打算当场答应，做生意什么时候不能做，大晚上打扮得人不人兽不兽，邀请一个交情不深的真·兽人去住处，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不正经。
不过刚刚被推到一边时，发现他们两个人类……意见好像不合？一个着急赚钱，另一个却不想轻易放弃祖传手艺，放任两人冷静下来谈妥后，指不定这个新买卖就泡汤了。夜长梦多，看来不能给他们时间反悔，走南闯北三十年的克里斯皮在谨慎的同时还是一个机会主义者，自认看人的眼光也不差，便欣然同意跟唐怀吉去买配方。
阿尔卑斯旅馆是青铜矮人族经营的，虽然也在码头附近，但地段偏僻地方又小，和开在繁华主干道边的大旅店不能相比，楼上的客房开窗就能看见广阔无边的大海大概是它唯一的亮点了。
唐怀吉一行人还是在定做深型油炸锅的时候，经矮人铁匠推荐来住的，说实话巴不得越偏僻越好呢。
一进屋，炮哥神色一变，关上门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只见蒙布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大掌，一个手刀打在克里斯皮的脖子上，轻而易举地触发其颈侧动脉窦性晕厥，曲来福用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躲在房间里的麦丽可马上扇着小翅膀飞过来，把一块毛巾团吧团吧塞进人家嘴里。
完美犯罪团伙，合作天/衣无缝。
“呼……好险，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处理他？”唐怀吉摸索着下巴，和小伙伴们陷入沉思。
他们昨天刚刚抵达就发现铎乐氛围微妙，这里是由港口发展起来、并逐步扩建的开放型城市，外围根本没有建设城墙，各个交通要道上的卫兵却多得离谱，以打击走私贩私的名义严格盘查行人。
曲来福·斯威特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是政治博弈的牺牲品被冠上了黑魔法的罪名罢了。泰温特顶层要下手对付堂堂一国大公、上古法圣后裔，吃相必然不会太难看，对外还是要保持高贵优雅的，更何况还打算把人当作Plan B留一个后手，公开通缉是不大可能的。
作为共犯合谋陷害自家学生的魔法学校根本没传出什么消息来，事发后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是世道安宁风平浪静的样子，干完坏事就闭紧嘴的个别人巴不得大家早点忘掉那个光辉夺目的天才，他们其实也没资格知道太多事情。
毕竟自古以来学校、军营这种年轻人集体生活的地方，信息都相对闭塞，下面有没有知情权上面说了算。也就是这十年来地球上网络科技发达，人手一个智能机有事没事刷个不停，才显得学生们越来越不好管教。
总之唐怀吉他们一路走过来发现民间没人关心邻国大公和本国法师的恩恩怨怨，就连专门往来魔法中心城做生意、消息应该最灵通的行商都只是隐约听闻又有人作死玩黑魔法被抓了起来，再具体点的内情就不知道了。
目前盘查行人的底层士兵是真的在兢兢业业检查行人携带的货物，对通缉什么人毫不知情。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门道，他们的领队确实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人们的脸上，只差没拿着画像挨个比对。
想搞死曲来福的人不管是谁、地位多高，估计他的行为出于私人想法，不符合高塔上层的整体利益。
这一点从禁魔地牢不合常理的“宽松管理”，让人轻松潜入好让曲来福顺利逃脱，事后甚至“主动配合”隐瞒多久是多久，同时第一时间给杀手组织安排任务，特意暗示银煞假面去亚菲斯或人鱼之岛截杀——总之不能让人死在泰温特境内的目的就能看出来。
很多事情不容细想，曾经单纯中二的少年曲来福跟着纸上阴谋家唐怀吉透过现象看本质，越分析越发现，泰温特的水深不见底，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易试探的，也坚定了回老家发展基本盘的决心。
进入铎乐之前，唐怀吉果断把曲来福裸露的皮肤涂黑一个色调，模仿蒙布朗的外貌用布料和熊毛扎了一对耳朵缝到细竹条发箍上，固定在他头顶，再抹上一点胶水让两侧略长的头发掩盖人类的耳朵，伪装成一个兽人。
只用三角巾盖脸太不靠谱了，毕竟那么优秀的长相，自己只看过一次画像都能认出来，没道理别人都是DC电影里的脸盲群众，换了衣服发型戴上眼镜就认不出超人。
唐怀吉长相过于吸引目光，为了合群也扮成兽人，用长长的假发盖住自己原本的耳朵——游戏系统衣柜这一点是最骚的，所有黑的白的金的红的发型，拿到现实里都是假发套……
至于熊毛则出在熊身上，惨遭薅毛的蒙布朗人形还有个人样，兽形已经斑秃好几块没个熊样了。
两只假熊和一只真熊伪装成三兄弟，他们敢跑码头顶风做生意，就是为了试探那些魔法师有没有特殊手段能认出来，事实证明扮成兽人真的管用。
但意外总是会发生，比如之前在野外的临时营地有过短暂交流，彼此都签了真名立下魔法合同的克里斯皮，他知道唐怀吉不是兽人，和曲来福也有一面之缘，必然会发现他们伪装的身份，产生怀疑进而向卫兵告密。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了，既然这么不巧又碰上了，那必须处理这个不安定因素。
麦丽可急的团团转，她为了不暴露伙伴们的身份，连去找精灵族的最初目标都主动放弃了，反正不只铎乐有吟游诗人协会，安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后再找也是一样的。
“快想办法呀，豹族鼻子好不好使？他的家人朋友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循着味道找过来？”
蒙布朗挠头：“要不……把人扔在这里，咱们现在赶紧跑路？”
“等一下，现在水路不通，陆路容易留下痕迹迟早被追上。”关键时刻还是曲来福最靠得住，“我会用精神魔法抽出他脑中一段时间的记忆，虽说不能让他彻底忘掉咱们，不过暂时保持记忆模糊是没问题的。”
“行，就这么办。”大佬666，连脑抽魔法都会。唐怀吉与有荣焉，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后遗症啊？”
曲来福咳了一声，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技术不到家：“我也就实践过一次，抽完有可能变成白痴算吗？”
刚好这时候醒过来的克里斯皮奋力挣扎：“呜呜呜……QωQ！”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脑抽魔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