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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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汶听他凭空的骂自己是个白眼狼，却要笑，他刚刚只是嗓子眼里烧得难受，一口血吐了，汗也发了，浑身舒爽了才觉得身上黏腻腻的不干净，不要唐黎再抱他了。
“你快离我远点，我还没洗澡。”
唐黎也不理他，把他头发撩起来自己贴上去，不放心的问：“怎么会生病呢，你身体到底好不好？我上辈子见你的时候你身体就不好，我以为是你因为我伤心坏了，现在看来不全是为我。”
李若汶让他捧着脸，尖尖的下巴戳在他掌心里，眨巴眨巴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交错在一起，深沉的叹了口气。
“是我由着他们毒害我，我不是告诉你我大哥不能生？老太太防备着我呢，我身体好点，她就吓得魂不附体，怕我哪天改了心思，要去杀了我大哥抢了他的位子。我是个野种，外头人不知道，她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才不是……呢。”
唐黎捏着他的脸往外扯，刚刚害羞没亲他的嘴唇，现在啵一下亲出了响儿。亲完了觉得不够，盘着腿蹬掉鞋子，上床跟他滚在一块，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李若汶。
用来发汗的厚被子加上一个唐黎，用胳膊勒着像是个寿司卷，把李若汶整个人都蒙在了怀里。小美人唇红齿白，香汗淋漓，皱着鼻子说话也好看，唐黎听他小声抱怨：“我都不知道管谁叫爸爸，还不是野种？”
李若汶平时摆出严厉的模样，不许别人说他好看，不许别人谈论他的身世，“表少爷”是连家老太太给他捏造出来的虚名，说他是原来连夫人的妹妹生的。
现在他对着唐黎，就偏偏要揭自己的短，好像让唐黎心疼他一点，他就高兴的多一点。果然唐黎立刻就不高兴了，反唇相讥：“你是我的小美人，是我老婆。”
“那我确实是。”
李若汶不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争长短，反正只要是一家子，他听着就高兴。他爱唐黎爱的比自己的命还要多，大概是因为命也没什么好爱惜的，要不是还有唐黎，他就是叫人毒死了也没什么关系。老太太催命似的叫他多喝点汤，自己的儿子要碰一口她就骂连战不懂事，抢弟弟的东西。
连战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伙同老太太骗他，每次都因为这闹脾气，今天晚上也是，小半盆都给他喝了，一碗接着一碗，一根人参补得他心火旺盛，不吐血都白瞎东北来的老人参精。
他絮絮叨叨抱怨老太太是个活鬼，天天掐着心思要他死，把唐黎听得浑身发冷。
李若汶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胳膊在颤抖，抬眼去看唐黎紧咬在一块的嘴唇，撅起嘴也亲了啵一声。
“放心吧，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吓人。我养的人替我在外面活动，势力和生意都是最干净的，她要靠着我，不敢杀我，顶多就是折腾折腾我。就像今天，她把你弄来了，大概是想让你进家门，做我太太，好捏着我的命门，给自己添个保险。”
唐黎在老太太看来是个傻孩子，她只要稍微拨弄两下，就能让这个傻子团团转，到自己手底下去，为她的门阀和富贵效力。
可惜呀，李若汶摇头晃脑，颇为自得的想，可惜啦，唐黎跟他有两辈子的缘分，是不会到别人身边去的。
他平时是个精明人，不是亲眼看见的都不信，可唐黎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对唐黎的爱不知所起，却如渊如海。
仿佛他的多疑和冷酷在唐黎身上都不作数，比痴狂的男女还要更痴狂，一心一意只觉得唐黎是世界上最好的，信任比磐石还要坚固。
小哥哥问他：“那我要跟她说，我愿意做你的太太吗？”
唐黎在李若汶的事情上保持谨慎，他不再依赖自己的聪明，进门之前的狂气也尽数褪去，只是在请李若汶给自己的行动做指挥官。
李若汶摇头：“你得娶我，带我出这个家门。虽然你自己不懂利用，但严静怡现在是你掌中之物，他愧疚，而且指着你救命，你让他做的事情，只要不越过他的底线，他都会替你做。”
唐黎懵懵懂懂，手贴在李若汶的脸上问：“那他的底线在哪里呢？”
小美人脸色深沉，嘴角漫出莫测的笑，活脱脱一个奸佞小人，他说：“他的底线呀，比自己想的还要低。”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算计样子落在唐黎眼睛里了，嘴角往下撇，眼睛滴溜溜转，靠过去跟唐黎撒娇：“我又难受了，你再亲我一下。”
唐黎的嘴唇在他脸上轻轻一碰，李若汶笑开了花，心满意足的叫了一声：“小玉。”
“在。”
唐黎吓得手脚一缩，感情她没走？那刚才自己跟李若汶的腻腻歪歪，她全看见了？
李若汶看着自己的小哥哥脸一瞬间红到了耳根，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心里一万只小猫咪在挠他，恨不能把唐黎就地正法。但他得交代点事情，不然明天早晨，哑巴和聋子都通了耳目，张开了嘴巴，非喊着奸夫□□把他俩举起来扔进池塘里不行。
李若汶这个被子卷儿跟个蚯蚓似的横在唐黎腰上，可看出是费劲巴拉，但小玉却不去解救自己的少爷了。她算看清楚这对狗男男，李若汶平时端着的风度在唐黎面前扔地上摔八瓣，他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才不去讨嫌，让他卖丑去吧，呸！
李若汶拿眼睛盯着自己的好姑娘，小玉却一点秋波不接，手静静垂在身边，他虎着脸吓唬也不好使。
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回头求唐黎：“好哥哥，你给我解开被子呗，你缠得太紧了。”
唐黎刚刚怕他出了汗着凉，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现在害他又出了一层汗，顿时也不好意思，自己脸红红的给他解了。
李若汶披着被子，歪着头训话：“老李弄丢了我的客人，眼睛不好使，不用要了；山下给我哥哥开门的人也是，眼睛也不大好使，手倒是非常好使，太好使了，不应该在身上搁着，应该搭个板儿供起来，清晨三叩首早晚一炷香。”
小玉点点头，领会了李若汶话里的意思，又听他继续说：“来都来了，本该跟老太太打个招呼再走，但哥哥毕竟是头回来，两手空空的，多不好意思。我还病着，万一是个病毒性感冒，把老太太传染了可怎么办，所以面就不见了，往后年节给老太太喝茶，我备双份的礼。”
大事化小，小事……让利。
李若汶交代好了，一扭头回到唐黎身边，手往外伸着，胡乱挥了挥：“去办吧。”
小玉惊诧，看着外头三更半夜的天儿，黢黑黢黑的，她问：“现在？”
“嗯，现在。”
天光亮了，血流一地怕不好看，而且就要三更半夜去捅咕老太太睡不好觉，最好吓她个心脏病发，小玉想，这是李若汶的风格，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
小玉领了命令去挖眼睛剁手，另外派专门的人去老太太那儿叫老太太起来，说少爷发烧发的重，有话要说。
李若汶跟唐黎腻了一会，觉得刚刚的心火又回来了，口干舌燥地抄起床头的水杯咕咚一口干了。现在他坐在外边，唐黎躺在里边，本来就是高高的身量，现在屋里的小灯照着他俩，像是皮影戏一样在墙上照着他们两个的影子。
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样儿。
李若汶大感可惜，他们俩第一回同床共枕，偏偏在一个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地方，晦气，太晦气。
唐黎懵懵懂懂听他吩咐半天，忽然意识到：“你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李若汶露出笑，轻松把他扑倒，问他：“怎么听出来的，我可没有那么残忍，说要人家的命就要人家的命。”
“可是你说……”
李若汶捏着他的手放在脸侧，问：“你觉得这宅子怎么样？”
“像僵尸，穿着清朝的官府，脑门上贴着符的那种。”
“所以呀，里头活着的人，都巴望着自己死呢，我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出了门，哪怕没了手没了眼睛，他们却反而要谢我。”
这话是在骗人，本宅里从来出不去活人，李若汶处置完了，他们就成了没用的物件，后山那么大的地方，花开的很好，正是因为死人多。
李若汶骗人不眨眼睛，他抱着唐黎往里一滚，额头抵着小哥哥的心口，想把自己也塞进那个砰砰跳的地方。
唐黎仍然觉得可怖，心里惶惶然，但凶手就在自己怀里，他却反而抱得更紧了。
李若汶害怕过吗，他见过李若汶杀人，脑浆崩在他艳丽的脸上，那时还是青天白日，小美人的眼睛像是两颗漂亮的琉璃珠子，睫毛上挂着血也不眨眼睛。
他杀的是谁来着。
不认识，好像因为是个什么体面人，李若汶在夜晚里总也抓不住他，就铤而走险，在他出家门的时候，半道截住了他。
唐黎的手还没有救过人，所以现在他只是有些迷茫，李若汶环着他的腰，把腿压上来紧紧扣着他的腿，两个人缠得瓷实，呼吸都打在一起，共同分享着二氧化碳。
他惦记着出门去的小玉，刚刚她一直在，自己害羞，现在她走了，唐黎又觉得李若汶缺了个影子，有点单薄。
他心跳一会急一会缓，李若汶抬起乱糟糟的脑袋问：“乱想什么呢？”
“小玉……”
“她手脚轻，极善于隐匿，回来你也不知道，睡觉吧，也就两个小时，我们就得准备下山。”
而且她不会沾着血腥气回来，怕吓着唐黎。
唐黎随了他的意思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小小一会，就被拉着起来了。
李若汶站在他跟前，自己的衬衫敞着，反而替他系扣，屋子里凭空冒出来很多的人，男孩女孩都有，捧着衣服拿着手表的都有，不过表情统一：全是不知所措。
李若汶蹲着给唐黎系鞋带，把他拾掇好了才自己张开手，就在唐黎面前换起了衣服。
唐黎没见过这种架势，李若汶应该是洗过澡了，五六个人围着他，擦头发的有，还要替他穿袜子，李若汶在这么多人挪动的空挡里，用漂亮的眼睛盯着唐黎看。
“稀奇吧？这种西洋景，电视剧里才有，但我比他们好看。”
唐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弄得跟旧社会似的，只是他嘴比脑子快，先回答：“嗯，你比他们漂亮。”
把正穿衣服的这些小家伙都吓了一激灵。
水管冲洗石板路的声音从前半夜延伸到后半夜，宅子里静悄悄，都是睁着眼睛听声音的人，没一个睡觉的。老太太让叫起来的急，醒了又听见表少爷在宅子里见血，差点背过气去。
漂亮的表少爷最恨听见漂亮这俩字，小丫头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怕得心脏砰砰跳，就堵在喉咙口。
表少爷却高兴了起来，他笑得春风拂面，问陌生的客人：“你今天几点下课？我也想看戏。”
“要五点多呢。”
李若汶穿好了衣服，走到唐黎面前，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说：“那正好，我怕你看他们吃不下饭，去给你下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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