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
-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几乎是一瞬间,驾车的车夫就从车上摔了下来。
萧遥光坐在马车中正闭目养神,惊闻马车外传来动静:“怎么了!”
又有五六支羽箭朝他们那里扎去,刘沨与一众侍卫堪堪避过:“殿下,有人袭击我们!”
萧遥光冷嗤一声,将矮几踢开,一块底板被掀开后,里头放着一柄长弓。
迅速取出长弓并掀开帘子搭弓射箭,暮色沉沉中,三支鸣镝伴随着划破夜空的响声迸发而出,接着又有几支尾随而出,一时间鸣镝所到之处,不断有尸首摔落。
可即便如此刘沨他们也有些招架不住,毕竟人越来越多,而他们只能边避边打。
刘沨朝萧遥光喊:“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先带着您走!”
接着刘沨便跃上马车,鞭子猛的一抽,随着一声长嘶,马车立时便驶离了原地。
萧遥光带着弓箭来到马车外,长弓瞬间就被拉成满月,接着便不断有鸣镝声破空而出。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建康城行刺!”
萧遥光冷然一笑:“我看是昏了头了!”
刘沨见围攻的刺客越来越多便立即吹响舌下压的骨笛,接着便驾着马车驶入一条小巷。
就在此刻一支冷箭从他背后袭来,当即就命中了他的后腰,箭矢瞬间穿透血肉,疼痛立时传遍了四肢百骸。
刘沨无意间转头看到这一幕,惊骇道:“殿下!!”
萧遥光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我没事。”
刘沨将马车刹停,随后便将萧遥光从马车上扶下来:“殿下,前面路窄,咱们不能再驾车了!”
萧遥光皱着眉道:“没事…下来再往前走一点……”
当夜,细雨从月见阁里出来,正在关门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便笼罩在了门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人捂了嘴拖走。
刘沨将人带至墙根,趁着月华如练,细雨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刘沨警告她:“我家殿下受伤了,路过这里想避一避,我松手之后你若是敢喊,当即人头落地!”
背捂住嘴巴的细雨点头如捣蒜,刘沨将她放开,她吓得连退几步:“你、你是始安王殿下身边的……!”
刘沨朝她噤声,一边扶着萧遥光,一边说:“烦请让我们进去避一避。”
细雨迟疑片刻,随后说:“我去给我家姑娘说一声,她刚睡下。”
接着月见阁内烛火忽然亮起,下一刻门就被推开,有人披衣而立,手里端着一盏灯火:“细雨,外面什么声……!!”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庭院里那两个黑漆漆的人影,吓得一惊:“什么人?!”
细雨连忙解释:“姑娘!是始安王殿下受伤了!”
“……?”
将人扶到榻上以后,元令嬴让细雨端来一盆热水。接着她就瞟了一眼榻上的人,萧遥光敛下眉眼,喉头一动,却没有说话。
薄唇苍白起皮,眉心紧皱,脸上半分血色都没有。
元令嬴转身倒了一杯茶水端给他:“殿下的暗卫呢?不是说他们很厉害吗?”
萧遥光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闷闷的:“事出的太急,没想到有人敢当街行刺……”
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指尖相触,他像炸了雷似的吓得赶紧缩了手。
元令嬴挑眉,语气戏谑:“殿下这是怎么了?被吓破胆了?”
萧遥光倏地抬眼,厉声道:“胡说!”
随后又很快垂下了眼,长而卷的睫毛犹如鸦羽覆下,脸颊上忽然显出几分赧然之色。
随后细雨便将热水端了进来,刘沨接过以后道:“我要帮殿下处理伤口了,劳烦姑娘们暂且回避。”
元令嬴点了点头:“好,需要什么随时唤我。”随后便带着细雨出了门。
好在这支冷箭没有伤到要害,将箭矢取出以后就立即敷上了特制的金创药,接着便裹上纱布。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元令嬴走进去,一股血腥气迎面而来,她忍不住皱了眉。
人不见了。
细雨一看就愣了:“这、他、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奴婢和姑娘方才一直都在院子里啊!”
元令嬴哼笑一声,颇有些无奈:“他这人还真是爱面子呐……”
待到次日,始安王萧遥光昨夜遇刺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建康城。
元相合听到消息以后大为震惊,而一旁的元令嬴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意外的?他仇家那么多,遇刺也是早晚的事儿啊。”
元相合却急忙说:“唉呀…为父听说他伤势很重,重的都起不来床了!”
元令嬴蹙眉:“那跟咱们又有何关系?”
*
元相合叹了口气说:“据说始安王的伤是在腰上,要是他不幸…咱家就又要再想办法筹银子还债,若是他有幸伤好,那个位置的伤……恐怕日后会对子嗣不利啊!”
元令嬴觉得只好笑,安抚道:“阿爹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他那种人,轻易死不了。”
始安王府里,郑香谈带着吴婆子来到了沉华阁院外。门口的守卫肃然而立,郑香谈一脸担忧的问:“殿下昨夜负伤而归,烦请通禀,我要进去探望殿下。”
守卫连眼珠都没挪一下:“殿下有令,没有殿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沉华阁,就算是王妃也不行。您已经逾距了,还望您速速离开。”
郑香谈不想放弃,刚准备继续说,就看到不远处西昌侯带着世子正往这边来,她碍于颜面急忙避开。
彼时萧遥光正躺在榻上闭目小憩,一阵脚步声响起,刘沨从外间进来。
他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刘沨拱手作揖:“启禀殿下,西昌侯携世子前来探望了。”
他淡淡应声:“请叔父和明贤进来吧。”
不一会儿萧鸾便带着萧宝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入内室就见看见他半靠在榻上,面无血色,俨然一副病弱的模样。
“遥光!”
萧鸾急忙走到他跟前,皱着眉一脸关切:“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啊!”
萧遥光嘴角泛起淡笑,声音也是有气无力:“……侄儿伤势不重,叔父不必担忧。”
萧宝卷也道:“安兄可吓死我了,我一听说你遇刺就立刻跑过来,还好你没事……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敢在天子脚下对安兄行刺?”
萧鸾斜乜了他一眼:“这些不是你该问的,出去!”
萧宝卷嘁了一声,说话时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儿子这就走…”
说着他便出了沉华阁,独留叔侄二人在房内。
萧鸾皱眉:“到底是谁对你行刺,你心里有数吗?”
萧遥光摇了摇头:“没有抓住对方活口,所以目前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胆子。”
萧鸾叹了口气:“那你先好好养伤,这事儿叔父亲自办,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萧遥光笑了笑:“多谢叔父。”
阁外有飞鸟掠过,萧宝卷正卧在沉华阁外竹林里的一块石头上摇着扇子。忽然一只飞鸟落在了他的身边,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食指一屈,伸过去逗鸟。
另一边的元府里,细雨从外面匆匆而来,推门进来时,元令嬴正坐着绣着一枚荷包。
“姑娘!”
她抬头,见细雨一脸焦急,不由得蹙眉:“出什么事了?”
“始安王妃来了!眼下正在前院的正堂里呢!”
元令嬴闻言大为意外,好端端的她来干什么?思及此,她揣着满心的诧异来到正堂,见到郑香谈时,她正坐在锦席上用茶。
元令嬴带着细雨进来:“王妃登门,敝府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好意思。”
郑香谈一见她来便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瞬间弥漫开:“不打紧不打紧,要说失礼也是在我,忘了事先给妹妹递帖子了。”
元令嬴来到她面前坐下,细雨立即斟茶奉上。她盯着郑香谈的那张笑脸,问:“王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郑香谈莞尔:“我听说前两日妹妹来过我们府上?”
元令嬴含笑颌首:“王妃别误会,那天我在街市遇见了麻烦,殿下偶然路过替我解了围,我作为回报就过府为殿下做了几个菜,仅此而已。”
郑香谈以袖掩口,笑道:“妹妹多心了,我哪能如此不容人呢?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别的事。”
元令嬴挑眉:“别的事?”
郑香谈点了点头:“说来惭愧,后日竟陵王府要给嫡次子办满月宴,我想让妹妹陪我去安庆街上的霜思林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头面,妹妹眼光好,你选的必定比我选的更适合。”
元令嬴知道郑香谈绝对又藏着什么小心思,所以不想给她机会,便说:“唉,只怕要让王妃失望了,我今日恰好身体不适,委实出不了门,还望王妃再找别人吧。”
郑香谈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仍旧满面和煦:“既然妹妹身体不适,那我也不好强求。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跟妹妹说了。”
元令嬴心中咯噔一下,不是吧,还有后招?
她吸了一口气,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