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32、视觉错位

　　“太宰治要是肯老实地去死，有的是人比你更高兴。”

　　男人手腕一痛，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平和岛静雄抓住双臂放倒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吸引了那边的一众看客，他们见一个穿着嘻哈帽衫的男人被另一个酒保服男人以狼狈的姿势压倒在地，被压在底下的那个在一瞬间的惊惧过后迅速开始反击，毕竟是专业杀手，和外边那群软虾子到底不一样，但正是这份忠于职守的专业害了这个一心一意服从命令的男人。

　　他想起大人对他说的话，在捏碎联络器后开始履行自己作为杀手的义务。

　　平和岛静雄见手底下的男人在静默一瞬后便不断挣扎，不对，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在痛苦地抽搐，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平和岛反应过来将他翻了个面，暗红的鲜血如同开闸的水般不停歇地从嘴中涌出，很快染红了他的嘴唇四周和尖锐的下巴，那边的太宰治见状，可惜道：

　　“静雄，都说了要小心他自杀了。”

　　“我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咬舌自尽。”
　　“你……呜哇！中也，你干什么？ ”太宰治捂着自己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一双眼因委屈变得水蒙蒙的。

　　中原中也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喂，青花鱼，你怎么还没有死？ ”
　　“好过分！知道我没死中也难道不该高兴吗！ ”
　　“我高兴……高兴你大爷！”中原中也想也不想便扑倒太宰治张口咬住他的脖颈。

　　接下来的几十秒，酒馆内都回荡中原中也的叫骂和太宰治的惨叫声。

　　不得不说，太宰治这一波操作不仅酒馆内的其他人，连蝴蝶忍都是懵的，为什么被枪打中的太宰治现在却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
　　蝴蝶忍蹲下身，用食指抹过地板上的“鲜血”，凑到鼻尖下一闻，一股甜腻的果酱味冲入口鼻，“这是……糖浆？ ”

　　“太宰先生……”蝴蝶忍叫住他，神色算不上友好，“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的血闻起来和糖浆一样？还是说你的血天生是糖浆材质的？ ”

　　“其实我祖宗三代的血都是糖浆材质的，爷爷是蜂蜜，爸爸是蜜桃，我是蟹味的。”
　　蝴蝶忍嘴角抽搐几下，几乎维持不住笑容，“……哪里有有蟹味的糖浆啊。”

　　…………

　　在这场赌局开始之前，太宰治从未向中原中也提起有关于此的任何计划，但在游戏过程中，太宰治已隐晦地暗示过他。
　　他背对着蝴蝶忍亲吻中原中也时，眼睛望向了空无一物的窗外，实际是提醒他中岛敦的去向，联系上中岛敦是狙ji手这个条件，太宰治的计划很容易就被猜出来。

　　蝴蝶忍：“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为什么你还没死。”
　　“………那是因为中也的子弹没有打中我。”

　　蝴蝶忍眉头皱起，明显难以理解，“这不可能，我亲眼所见……”
　　“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吗？ ”
　　“…………”

　　那一瞬间打中太宰治腹部的并不是中原中也的子弹，而是窗外几百米开外，中岛敦打出的kong包弹。
　　(空bao弹：子弹的一种，内里huo药相较于一般子弹较少，远距离射击会有冲击力，但不会伤害人体)

　　因为中原中也背对着窗户，众人被视觉错位蒙骗了眼睛，以为太宰治腹部的子弹是中原中也的手笔。
　　太宰治走到墙边，掏出防身匕首从中挖出一枚小巧的金属，“这才是中也的子弹，至于那些血，是我事先准备的糖浆啦。”

　　太宰治做这一切的原因之一是为了引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杀手，对方隐藏得太好，他根本查不出端倪，只好假死。
　　没想到杀手抓是抓到了，一不注意就咬舌了。

　　蝴蝶忍无奈道：“太宰先生，你这算作弊吧。”
　　“活下来就是胜利，这不是唯一的规则吗？中也没用过枪，打偏了也没办法吧。”

　　“可是………”蝴蝶忍没想到本是为了方便自己的规则会被对方拿来倒打一耙，的确，太宰治的解释合情合理不算作弊，就是他事先与中原中也串过气，只要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话说……中也君真的知道太宰先生的计划吗？

　　中原中也自始至终都回避着太宰治的视线，他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狗屁kong包弹，太宰治就是认准了他下不了手才没有把计划告诉他，但那个笨蛋就没想过，万一他真的失手………

　　“中也。”
　　听见太宰治明显讨好的呼唤，中原中也忍不住转头，发现太宰治蹲在他面前，眸光荡漾，带着兔子一般又可爱又宠溺的笑容与他对望。
　　如果让中原中也用一个词来形容太宰治，那必定是柔软。

　　这个男人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你打他会被他黏住，骂他他也不回击，和他相处久了会被黏着撒娇，和甜蜜的、柔软的糖果一模一样，足以让中原中也忽视他的黑暗阴沉，也足以让他心甘情愿溺死在这片柔软的海里。

　　太宰治猜得对，无论如何中原中也都绝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对他下死手，天知道中原中也在看见太宰治被子弹打中时是多么焦急和……懵逼，他根本没朝太宰治打啊。

　　蝴蝶忍见中原中也在被太宰治抱住后红晕遍布、惊慌失措的脸，总算知道太宰治的底气是从哪来的了。

　　草薙出云出声道：“还有一个疑问，如果中也君在第一轮就抽中带子弹的枪要怎么办？ ”
　　中原中也：“质量不同，带子弹的枪比另外两把要重。”
　　“………你在开玩笑吗？ ”

　　太宰治插话道：“别人做不到，但是中也绝对做得到，毕竟中也很笨嘛，虽然脑袋里都是肌肉，身体感知能力却强的不得了。”(背景音为中也恼羞成怒的怒吼)
　　蝴蝶忍：“也就是本能吗，相当天赋异禀的孩子啊。”

　　草薙出云灌了一口伏特加准备休息一下大脑，今晚的“神仙打架”足以记录到这家酒馆的开业史上了，话说那具尸体要怎么处理？

　　对于这件事，太宰治很不客气地将其交给了平和岛静雄，在对方无语地打算回怼时，他敛住笑意，严肃道：“静雄，最近黑瓴地下的反平衡派闹出的乱子很多，警局那边……很危险。”
　　“…………”

　　冷峻一点点爬上平和岛静雄锋利的眉骨，他含糊地应一声，算是回答太宰治的提醒，他自然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事到如今，那个人怎样早已不关他的事了。

　　…………

　　关于今晚的赌局，太宰治的解释并不算完善，仔细一想，如果蝴蝶忍的临时“同伴”八重濑咲在第二轮的时候选择了带子弹的枪怎么办？

　　深夜，霓虹灯与星空相互映照，呈现这座罪恶之都特有的夜景，裹挟着血液、枪弹的纸醉金迷竟比香醇的红酒更加迷人。
　　八重濑咲坐在天桥光秃秃的铁栏上，他嘴中咬着甜香的糖果，正含糊不清地与手机对面的人交流。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那个男人超厉害的！脑袋也很好，有时候我都会想，这家伙是不是发现我的身份了。”
　　“具体的事等回来再谈，小心别被警察逮到哦。”
　　“知道了。”

　　青年挂断电话，耳边被风吹起的发尾搔过光滑的脸颊，他伸手将紧套在头上的假发取下，闷了一天的橘色微卷发迫不及待翘起宣扬自己的存在感。

　　八田美咲不厌其烦地揉了揉自己不听话的头发，“好烦……明天去剪了吧。”

　　事实证明，太宰治从不做没有保证的事，蝴蝶忍也不可能随便选择一个陌生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