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心间的红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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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 en ti por siempre seré feliz
只有永远在你身边，我才能得到永恒的幸福
Si tu me amas you seré esa esperanza
如果你爱我，我会成为你的希望
Que jamas se querra morir
永不破灭，永不凋零
En este amor sin fin
在这没有尽头的爱中
Tu seras siempre mi alma
你永远是我的灵魂
…………
ll Divo乐团深情低缓的浪漫唱腔经过老旧收录机的加工，呈现仿佛被水雾包裹一般的朦胧咏叹调，太宰治修长的手指抚过收录机上的每一处棱角，极尽珍惜，他微仰着脑袋享受醉人的乐曲，窗户缝隙中倾泻的月光照在他裸露的脖颈上，绘出一片引人注目的纯白。
这片纯白时常出现在中原中也的视野里，太宰治低头时不经意间露出的后脖颈，抬手时袖口下晃出的纤细手腕，还有时刻似笑非笑着的脸庞都是他眼眸里难以忘却、惹人遐想的纯白，就像年幼的洛丽塔成为亨伯特的欲念之火，太宰治成为中原中也心间罪恶的欲望，从三年前到现在，经过时间的发酵变得更加纯熟，也更加势不可挡。
中原中也喜欢太宰治，谁还能否认这个事实？
“在这没有尽头的爱中，你永远是我的灵魂……”太宰治轻咏着歌中的情深似海，头顶是惨白的白炽灯，白得如死人的皮肤，
在这家市中心医院，消毒水味、血腥味还有一个个脸色乌青的病人们作呕的体味充斥在每个光照不到的角落，有人说医院是人间、天堂与地狱的中转站，但在黑瓴，医院本身就是地狱，里面没有感冒发烧小病缠身的大人小孩，只有一群缺胳膊断腿的野兽。
一个小时前，中岛敦和某位杀手一边吐着血斗嘴一边被护士推进手术室，而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从医师那了解到，中岛敦颚骨与小腿骨头断裂严重，肋骨和心肺受损，加上数之不尽的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恢复能力再好也必须住院观察。
太宰治婉词拒绝，医院从不透露患者资料，除非医院本身就对患者别有想法，中岛敦身份特殊，总不能戴着头套做手术吧，这下在医院里暴露，迟早会被医院里别有用心的人传到外头，到时候太宰治每日所遇到的杀手数量估计得破纪录。
太宰治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两天过得比他过去两个月还要惊心动魄，好在到了明晚……
这一切都能做个了结。
一首《Si Tu Me Amas》在空荡荡的医院等候区回响，护士单手撑着前台懒洋洋地瞌着眼，倒也没介意太宰治在本该安静的等候区播放音乐。
太宰治脑袋往旁边一倒，闭着眼靠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中也，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
“……你知道《洛丽塔》吗？ ”中原中也反问道。
“你从哪听来的？ ”
“我母亲的‘客人’提到过。”
《洛丽塔》，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所作，禁忌之恋的代表著作，继父与女儿的忘年恋。
“不过是一场不lun之恋，不论怎样用爱修饰都改不了这是犯罪的事实，在罪恶的温床上恋爱……”太宰治抬起脑袋，这导致两人的嘴唇凑得极近，近到他们如同接吻一般暧昧地交换着呼吸，“中也喜欢这样的？ ”
太宰治在等待中原中也像往常一样推开他，不管怎么说这个距离也太过危险，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交换一个粘腻湿热的吻。
早已知晓自己心意的中原中也自然没有推开太宰治，他凝视着那张妖异艳丽沾染着白色灯光的面容，心如擂鼓，他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你能接受两个年龄差异很大的人在一起吗？ ”
太宰治圆圆的眼珠颤动两下，仅一瞬间他就从中原中也的话里查出漏洞，他从对方的肩上起来，第一次在中原中也面前露出一副奇异的表情，带着隐隐的吃味，“中也，你母亲的客人和你说这本书的时候有问你同样的问题吗？ ”
中原中也已经无法去思考为什么太宰治在他几近明示的问题下还答非所问，他死盯着对方说：“他问了，他说………他可以带我离开，如果我愿意和他上床的话。”
“……你的回答呢？ ”
“我拒绝了他。”
“没有教训他？ ”
“……没有，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在这个人渣害死我母亲和妹妹之前。
“这样啊……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和我上床？ ”
“嗯。”
“噗！”坐在前台边喝水边偷听的护士小姐没忍住一口喷出来，她咳嗽几声，发现两人都望着自己，便尴尬地起身道：“对……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这下别说中原中也，连太宰治都有些不自在，在护士小姐“蹬蹬蹬”跑掉后，他们一时间相顾无言，最后还是中原中也红着脸转头，用尽他这辈子的勇气说道：“我喜欢你……想和你上床不行吗？ ”
饶是脸皮厚如太宰治也禁不住这样大胆直白的表白，特别是当事人还用一副害羞得不行的软腻声调说出这句话，可惜太宰治的大脑理智占一半，疯狂占一办，他究竟是什么个态度，谁也说不准。
对方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中原中也忍不住想转头就跑然后挖坑埋了自己，却听对方说道：“中也……”
“有一部电影和《洛丽塔》很像。”
《这个杀手不太冷》，仍然是大叔与萝莉的恋情，结局却截然不同。
《洛丽塔》中亨伯特接受了洛丽塔的引诱，而《杀手》中的里昂拒绝了爱上自己的玛蒂达。故事的最后，里昂为玛蒂达而死，将光明可期待的未来留给了玛蒂达，而亨伯特毁了洛丽塔的一生，多年后，洛丽塔死于难产，这个女孩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
无论付出多少爱，都无法赎罪，更何况是病态的爱。
“和我在一起的话，你的人生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不徐不缓说出这句话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在轻皱了一下眉头后抓住对方的领子，在太宰治以为自己会被中原中也恼羞成怒地往下拽时，中也又放轻了动作，小巧的手掌蛇一般钻进衣领，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抚摸他削瘦的肩与锁骨，太宰治头皮发麻，却没有阻止中原中也的动作。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耳边轻声道：“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在试探我？ ”答案很明显，太宰治没有阻止他僭越暧昧的动作，这个男人是里昂还是亨伯特，一目了然。
太宰的喉中发出几声恶趣味满满的轻笑，一改刚才略带严肃的“好男人”模样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腕。
“中也，转过去。”
中原中也依言转身，温热的脖颈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太宰治像是对待自己的宝贝收录机般抚摸欣赏着他漂亮细长的脖颈，指尖沿着跳动的脉搏向上，手底下是蛋糕一样滑腻的触感，不安分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中原中也凸起的喉结上。
中原中也气息紊乱，“你在……干什么？ ”
“中也，你能喜欢我我很高兴哦，病态的爱，也是深爱啊。”
太宰治将中原中也过长的蜜色卷发捋至一边，一条粗糙的皮质黑色项圈缠上中原中也敏感的脖颈，他被刺激得肩膀一缩，太宰治按住他的肩，蛊惑一般问道：“中也，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
“……柔软。”
“誒？柔软？ ”
中原中也紧紧抓住太宰治按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摩挲着，他仔细思索一番，一个词脱口而出：“性／感。”
中原中也没说错，外貌、身材、穿着、捉摸不透的暧昧性格、惹人怜惜的泪水，从各种层面来看，太宰治都是一个性／感的男人，这份勾人的性／感充分带起中原中也这个十五岁男孩的yu望，一份非他不可的yu望。
看着太宰治不常显露的媚相，中原中也时常会想起贫民窟里卖弄风sao的ji女，后来他知道，ji女风sao，太宰治有的却是一份难得的风情，他不是堕落的ji女，他是由yu望与情意堆积在一起的……
肮脏的精灵。
中原中也彻底落入了太宰治并非有意编织的情网，男人何其聪明，一早就察觉出这份爱意，他所要做的就是握住这份爱，毕竟太宰治无法忍受中原中也有一天会离他而去，这不是占有欲，这是依赖。
太宰治想起了折原临也当初对他说的一番话，“那孩子被你当成精神的食粮，总有一天他会被你害死，而你会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又怎样？中原中也爱着他，他也爱着中原中也，他们两情相悦。
都说了，病态的爱也是深爱啊。
太宰治在那一瞬间情难自已，他问中原中也：“中也，你能永远深情且忠贞地爱着我吗？ ”
中原中也感受到身后男人炽热的鼻息，他知道太宰治答应了，于是他回答：“能，如果你没有愚弄我的话。”
太宰治近乎迫不及待地吻上中原中也的唇，津液交缠，这是他们相爱后的第一个吻。
就是那一刻，太宰治回想起自己的贪婪，出于某种暗示 ，某种曲意含蓄或者病态的欲求，知道自己多么丑陋的他不再自欺欺人。
于这片混乱之中 ，于这燃烧罪火的乐土上，他渴求中原中也的爱，但他的爱与对方的爱永远不会等价。
折原临也是对的，太宰治不过是个被爱折磨的精神病。
中原中也不是笨蛋，为什么他要说一句“如果你没有愚弄我的话”？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太宰治为什么愿意爱他。
太宰治需要他，以爱作为联系两个人的纽带是绝佳的选择。
他们是罪恶版的《洛丽塔》，他们是孤注一掷的舞者，于这欲望的天空下起舞。
───没有你的爱，我空无一物的生命只是一场荒芜的狂欢。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心间的红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