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27、碰撞出的火花

　　If you listen you can hear it call
　　如果你聆听你会听见这条河在呼唤
　　Wailare
　　There is a river called the river of no return
　　有一条河叫做不归河
　　Sometimes it's peaceful and sometimes wild and free
　　有时安详平稳有时狂野奔放
　　Love is a traveller on the river of no return
　　在不归河上 爱情就像一名游荡者
　　Swept on forever to be lost in the stormy sea
　　被大浪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I can hear the river call
　　我听见河水呼唤着
　　no return no return
　　别回头别回头
　　I can hear my lover call
　　我听见我的爱人在呼唤
　　Come to me
　　到我身边来吧
　　…………

　　旧时代的唱片机被静静地摆在吧台上，黑胶唱片在定针下优雅地旋转，伴着沉缓的木吉他，慵懒的女声哼出摇篮曲般的调子，玛丽莲.梦露一曲撩人心弦的《不归河》在暖黄灯光下的小酒馆中回响。

　　太宰治点了口感温和的琴酒打算小酌一杯，却见一旁的中原中也端起一瓶香液四溢的龙舌兰。
　　他掩住好奇的视线默不作声看着对方喝下，一旁把玩着银制调酒器的酒馆老板见状，伸手挡下中原中也即将入嘴的龙舌兰。

　　草薙出云：“那可是一瓶深水炸弹，虽然这间酒馆不歧视任何年龄层的顾客，但是小朋友，明天要是赤身luo体在变态叔叔的床上醒来可不要哭鼻子，想喝龙舌兰，你爸爸同意了吗？”

　　太宰治举手晃了晃，“我同意～～”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将太宰治的脑袋摁在吧台上，对草薙出云说道：“我没喝过酒。”
　　“那我推荐莫斯卡托，酸酸甜甜的很适合新手哦。”
　　“可以。”

　　脸朝下被抵在吧台上的太宰治仍然不老实，闷闷的声音传出，“莫斯卡托……7％的VOL(酒精度数)，
　　那是果汁吧，中也，这家伙看不起你誒，还有，听说他们家的酒特别是龙舌兰都是假……”
　　草薙出云脸色刷地变了，他接替中原中也的手给太宰治的脑袋来了个专业级的肘击。
　　“咔嚓！”疑似骨裂的声音响起。

　　他居高临下看着太宰治，虽是笑着，却冷面霜眉，“纯正的墨西哥货，将12个月以上的龙舌兰中心蒸煮，榨汁后经过发酵、蒸馏、陈年，只有经过51%的蓝色龙舌兰才能酿造的龙舌兰酒，每道工序都如艺术一般完美，这芬芳诱人、劲爽沁嘴的滋味是假货？不会说话就缝上嘴，喂，起来，给我酒还有龙舌兰道歉。”

　　太宰治慢悠悠抬起脑袋，不甚在意地抹去两行鼻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难道还在记恨酒馆被砸的事吗？没办法啊，我也差点被杀掉啊。”

　　“你是故意把杀手引到这来的吧，赊账半年的混蛋！”
　　“过分，我是那种因为一点小钱就公报私仇的小人吗！”
　　草薙出云不屑地点燃一支烟，“那就还钱啊，反正是‘小钱’。”

　　太宰治理直气壮道：“我可是无业游民，你见过无业游民还钱吗！”
　　草薙出云额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烟嘴几乎被咬断，紧缩的瞳孔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山雨欲来风满楼，太宰治见势不妙，迅速两手穿过中原中也的胳肢窝将他抱到面前，“冷静草薙君，我可是这孩子的父亲，要是在这里干掉我他会恨你的。”

　　草薙出云：“…………”
　　中原中也嘴里还含着草薙出云给他的莫斯卡托，被措不及防抱起的后果就是一股气不受控制从胃里往上冲，“噗！”一声，草薙出云被喷了满脸娉美果汁的酒液，焦糖色的头发泛出蜂蜜的甜香，太宰治没忍住笑出了声。

　　几秒后，某作死人士惨遭一大一小两人混合双打，“临死”仍不知悔改。

　　…………

　　几个小时前。
　　太宰治三人费尽千辛万苦来到玫瑰剧院却被残忍地挡在门外，检票员检查了票后略带歉意地望着他们，“先生，您这张票是11月15号的夜场，今天是10月15号，您记错了日期，请一个月后再来。”

　　太宰治接过票看了一会儿，“啊…真的诶…”
　　“你这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太宰治感到身后一股飕飕的凉风吹来，他寒毛一颤，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笨蛋！”
　　结果就是中原中也在中岛敦的劝阻下把太宰治给揍了一顿。

　　…………

　　中原中也趴在吧台上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漫不经心道：“这女的在哼什么？完全听不懂。”
　　“《The river of no return》，意为不归河。”
　　河？不归河……
　　南砚河……

　　太宰治顶着一张淤青明显的脸问道：“你在想什么？ ”
　　“我不识字，不懂外国语言。”中原中也抬头望着太宰治，“你教我吧，然后我唱给你听。”
　　太宰治手中的酒杯落到吧台上，他用近乎惊悚的视线扫视中原中也，“你……脑子没问题吧？ ”
　　“杀了你！ ”

　　…………

　　BK帮会，黑瓴最顶尖的杀手雇佣组织，实力与红奁平分秋色，之所以屈居于对方之下不过是因为那过于突出的本质。

　　杀手一辈子要居于暗处，他们手上沾满鲜血，背上承载罪恶，是连黑暗里的爬虫都不如的东西，然而这个群体却是黑瓴最不可缺的一份子，光明与黑暗双生，总得有人承包那些龌龊事。

　　BK帮会敢于将杀手这门生意搬到明面上来遭了不少人的鄙弃和唾骂，与之相对的是日渐丰盈的实力，组织的建立相当于为黑瓴所有难以生存、遭尽白眼的杀手提供了一个保护所和生存的渠道，直至现在，妄想和BK帮会作对人无异于愚蠢地去招惹无数条噬人百万、穷凶极恶的毒蛇，甚至黑瓴第一杀手东堂北都出自其门下。

　　可惜……杀手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芥川龙之介为SVD装上弹仓，调节瞄准镜后蹲在夜风飒飒的楼顶，空泛的银色瞳孔紧紧锁定自己的目标。

　　就算如此，杀手也是有尊严的，见识过世界的背面也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在那条肮脏的道路上无数次跌倒无数次爬起，然后撞得头破血流所一点点摸索出的生存价值，无关乎回报与生死，现在他所能做的……

　　芥川龙之介的枪口对准了几百米外酒馆内的太宰治，“杀了你。”
　　杀手怎能放过自己的猎物，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除了杀人别无所长的他们就算付出生命也要完成任务。
　　这就是存活于世的唯一价值。

　　“这可不行……”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与之而来的是一颗划破空气的子弹，芥川在大脑下达危险指令的瞬间偏过脑袋躲开了那颗从身后射来的子弹。

　　少年站在水泥砖所筑的两米高的楼顶天台上，随风扬起的银白发丝被夜色笼上一层阴暗，那双比黑夜还要漆黑深沉的紫金瞳孔中闪着刻骨寒凉的杀意，他开口，声音冰冻三尺，

　　“你刚才想干什么？想杀了太宰先生吗，那可不行，你把恩人杀了我可就没地方去了，明明是个失败者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地拿起狙ji枪，二次任务？开什么玩笑，丧家之犬就给我滚远一点。”

　　芥川站起来，默不作声盯着中岛敦。
　　从语气来看这小子就是跟在目标身边的小孩吧，竟然大老远跑来挑衅他，相当傲慢啊，看来今晚任务是完不成了。

　　等等……银发黑眸，还有那条疤，这个小鬼！

　　芥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或者说，你怎么会和别人混在一起？东堂家的食人虎。”

　　“别用这个称呼叫我！我现在是中岛敦，不是人虎。”
　　中岛敦从天台上跳下，离开了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他骨子里的怠性已完全显露出来，经过12年熏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浓浓的杀意在他的血管中翻涌。

　　中岛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za种杀手，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
　　这句话彻底触到了芥川龙之介的雷点，一瞬间面色沉得有如鸦黑的夜，一条条黑线爬上脸庞，他周身爆发出不输于中岛敦的杀意，“你说在下……为了钱？”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铺天盖地的怒火蒸干，中岛敦警惕地绷紧了身体。
　　芥川龙之介：“给在下收回这句话，什么都不知道少在那里哇哇乱叫！ ”
　　用金钱来粉饰杀手的意志，这不单单是侮辱，中岛敦在否定芥川龙之介的生存价值。

　　中岛敦拔出M1911，压着嗓子开口，“哇哇乱叫的是你吧，都是你的错……”
　　“害我又得杀人了。”

　　芥川龙之介毫无畏惧握紧手中的狙ji枪，夜色荒凉苍茫，如一把黑色的匕首，划出的血腥气与火药味蔓延至整个空旷的楼顶。

　　…………

　　中原中也：“你把敦派去哪了？”
　　太宰治晃了晃酒杯，“为了今晚的计划。”

　　伴着清脆的铃铛声，店门被人从外推开。
　　太宰治眼中含笑，“主人公来了。”
　　中原中也耸动鼻尖，这是……花香？

　　弯曲的鬓角垂于耳下，拥有一双猫眼的女人走起路来优雅如中世纪油画中的公爵夫人。墨色的卷随步伐轻轻摇摆，其下是一套华丽的维多利亚蒸汽朋克式大裙子。

　　黑色的双排金纽皮质腰封紧束纤细的腰部，白色的布料包裹胸与锁骨，单排包纽从胸前饱满的曲线一直延伸到脖颈被黑缎裹住的荷叶边立领，前短后长的黑色裙摆上覆着玫瑰藤图案的蕾丝，配蕾丝丝袜，黑白为主色调的铆钉短靴，头顶扎满锻带的飞碟帽上镶着一朵灵动的紫边薄荷色蝴蝶，这曼妙绮丽的俏丽佳人如巴洛克时期的贵族少女般灵动。

　　仔细看会发现女人被黑蕾手套包裹的手指上带着各种款式不同的华美钻石，胸前的银白宝石吊坠晃出贵气的光，一身珠光宝气，掩不住清冷气质。

　　酒馆里的男人都看直了眼，而后又匆匆低下头不敢在女人面前惹是生非，在黑瓴穿着这么一身衣服闲逛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可不是他们这帮无名之辈惹得起的。

　　蝴蝶忍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手中巨大的铁质行李箱放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和蝴蝶忍打过无数次照面的草薙出云自然知道行李箱里放了什么物件，只求这次这个疯女人不要烧了他的酒馆。

　　蝴蝶忍：“老样子。”
　　草薙出云：“一份红茶吧。”

　　太宰治小酌一口，“在酒馆里喝红茶，小姐雅兴。”

　　女人稍稍移动眼珠，浓郁的深紫瞳孔被灯光染上一层暖色，嘴角却是一抹万年不变的凉薄笑意，“你怎么在这？太宰先生。 ”
　　太宰治并未在意对方语气中的疏离感，他举杯，“好久不见，这位安东玛利亚小姐。”
　　(安东玛利亚：《绝代艳后》女主角，奥地利第一美人。)

　　蝴蝶忍静默一会儿还是与他干了杯，“安东玛利亚不穿黑配白的裙子，想讨我欢心的话，不如叫我梦露。”
　　“玛丽莲.梦露也不穿啊，再说了，梦露是娇憨的蝴蝶结，你是有棱有角的蒂芙尼(钻石)，你再崇拜她也变不成她的样子，女人的美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蝴蝶忍：“性感的女人是钻石，甜美的女人是糖果，有的女人贵气会成刻板，可爱就显俗气，但女人终究是女人，每一个都是男人可望不可及的珠宝，玛丽莲.梦露是最璀璨的那一颗，性感露骨、曼丽动人。”

　　“那她是钻石还是糖果？ ”
　　“都不是。”蝴蝶忍眼中闪过灼灼微光，“她是玫瑰……一只着火的玫瑰，可不要小看女人啊太宰先生。”

　　中原中也坐在一旁表示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大人在说什么，玛丽莲.梦露是谁？着火的玫瑰又是什么鬼？好在两人继一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聊天后终于将话题引入正轨。

　　“说了这么多，你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免票？ ”
　　“可以吗！ ”太宰治眼放精光，“玫瑰剧院的门票那么贵，你是院长的话可以给我终身免票吧。”
　　“可以是可以……你特意来蹲点就为了这个？ ”

　　“当然不是，忍小姐……”太宰治放下酒杯，“和我赌一场吧。”
　　蝴蝶忍手中一顿，笑容变得趣味十足，“赌博？和我？ ”
　　“对，用你最喜欢的玩法。”

　　“喂！”草薙出云阻止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和她赌……”可是要赔上性命的。
　　蝴蝶忍将茶杯猛碰在桌上打断他的话，阔边的帽沿下射出兴奋又悚然的视线，“这可是你说的，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老板，把东西准备好。”

　　草薙出云纠结着暗叹一声便默默从吧台底下拿出一个黑皮箱，他打开箱子，中原中也凑近一看，发现箱中装着三把款式大小相同的shou枪。

　　蝴蝶忍：“这三只枪里只有一支有子弹，要检查一下吗？ ”
　　“没必要。”
　　蝴蝶忍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古铜色的硬币，“那就用它决定。”

　　酒馆中的人自然而然为这场赌局开始骚动，他们听说过蝴蝶忍独树一帜的赌法，没想到会在这里见识到，便停下手中的事等着观摩好戏。

　　蝴蝶忍和太宰治，在硬币抛出之前分别押正反面，押错的人要在箱中随机选一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然后……

　　“bang，绝对不准犹豫，一个人的生命是非生产性的物质，一旦死亡就会失去一切，这和几棵树就能造出来的金钱不一样，将生命当成赌注，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于运气这才是符合人类美学的赌局，三分之一的概率，二分之一的死亡单选，最后是百分之百，这种渐次推进，看着死亡一点点走来的感觉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人欲罢不能，活下来就是胜利，死了也不能有怨言，太宰先生，我提醒你……”

　　蝴蝶忍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太宰治的下巴，与暧昧的动作相对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她开口，如毒蛇吐出信子，“我可一次都没输过，这次也一样。”

　　太宰治：“活下来就是胜利，这就是规则吗？ ”
　　“唯一的规则。”
　　“嗯……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赢。”

　　乍一听这条规则符合常理，太宰治却在一瞬间抓住了重点，进而反应过来……
　　这条规则才是赌局中最大的bug。

　　“唯一的规则吗？忍小姐……”太宰治抓住她的手，神色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和蝴蝶忍一样因兴奋而呼吸紊乱着，这两个爱拿命来玩乐的人必定会在接下来的赌局中倾其所有，值得一提的是太宰治玩的是自己的命，而蝴蝶忍玩的是别人的命，太宰治也明白这一点，“对不起啊……”他说道，
　　“赢得人会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