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柴可夫斯基 ...

  •   不得不说少年人年轻气盛,连伤都好得快,就像绿谷出久,前天晚上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能下地。
      折原临也本想看在他伤重的份上大发慈悲给他放一天假,结果一到医院却发现对方正热情地和东堂坏理通着视频电话,看到他那副精神百倍的样子折原临也也就放心了,当即把他从床上扯起来。

      “Time to work,baby!”
      绿谷出久稀里糊涂地套上警服就被他给拉上了警车。

      “我们去哪?巡逻? ”
      “有时间巡逻我还不如把时间花在肥皂剧上,去办案。”
      “办案?抢劫、强jian、密室杀人、藏尸、du品买卖还是……”
      “你刑侦剧看多了吧。”

      折原临也系好安全带发动警车,同时对绿谷出久娓娓道来:“黑瓴的市场什么都有,军火、du品、人体器官,只要给钱,那帮黑心商人连命都可以卖给你,虽说一个个都是把钱当儿子的人渣,但有一种生意是明令禁止的,那就是人kou买卖,违者相当于与整个黑瓴为敌,

      贩卖女人和小孩可是触了不少人的底线,就连我也不怎么看得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生意,结果还真有一帮蠢货无视警告,把这行干得风生水起,可惜做得够隐蔽,功夫却还不到家,跟着蛛丝马迹走位置立刻就暴露了,副队长应该已经在集结人手,我们也得快点赶到才行。”

      “那个……”绿谷出久坐在副驾座上,眼睛偷偷地瞟向这边,“抓住他们之后要怎么办?”
      “套出有价值的情报之后就地处决。”

      ………果然。

      “反正早晚会被杀掉,早死晚死有区别吗? ”
      绿谷出久刚想反驳,却见折原临也脸色少有的凝重,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扇出一小片浓黑的阴影附在眼底,嘴角向下连轮廓都少了几分锋利,这样一来凝重中倒是多了几分哀嗔,而这种哀嗔放在折原临也那张天生嬉皮笑脸的面孔上让绿谷出久无端地感到惊恐。

      那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没……没有吧。

      “小出久,你谈过恋爱没有? ”
      “啊?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
      “其实啊,我有个白痴暴力的前男友。”

      绿谷出久细细消化后整个人都惊得贴在车门上。前男友!是口误吧,是说错了吧,其实队长想说的是前女友对吧!

      “你没听错,是前男友,你也不用摆出一副防备的样子,我还没禽兽到对刚成年小鬼下手。”

      绿谷出久在副驾座上如坐针毡,虽然他以前听过不少这方面的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gay,没想到队长居然是同,他刚才被吓到的样子应该很丢脸吧,怎么办,好尴尬,说点什么,快找点话题!

      “队长,你和你的前男友为什么分手? ”

      绿谷出久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为什么偏偏问这种问题!万一戳中人家的伤心事,对了,队长露出那副表情说不定就是想到自己的前男友,但是……
      真的有人能让队长伤心吗?

      “他是某个组织的太子爷,小我五岁,我和他在一起……”折原临也简明扼要道:“是为了钱。”
      “哈? ”

      “哎呀……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在当地横着走,更重要的是那具年轻强壮的身体,脱下衣服可是相当、相当的性感,还是高中就那么大,在床上……”

      “stop! ”面红耳赤的绿谷十分想把没脸没皮的折原临也怼到方向盘上再打死那个觉得对方会伤心的自己,队长居然在高中就把人家搞上了,这是老牛吃嫩草吧,不……不知羞耻!

      刚才不是说对小鬼没兴趣吗!

      像是故意要刺激绿谷出久,折原临也竟然厚着脸皮开始详细地描述他和前男友的各种“恩恩爱爱”♂,直到对方以跳车来威胁他才点到为止。

      “你已经十八岁了,是时候跨上大人的阶梯了。”
      “不做那种事我也是大人! ”

      折原临也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努力憋着笑道:“我和他在一起两年,本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死脑筋,没想到心思细腻起来连我都害怕,所以……”他瞌下眼眸,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我也厌了去应付他,反正从他那已经搞到不少钱找了不少乐子,就和他提了分手,理由我也没撒谎,完完整整地告诉他了。”

      “人渣。”绿谷面无表情骂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还真是个人渣啊……”
      “然后呢?他原谅你了? ”

      “怎么可能!”

      折原临也语气夸张道:“他不仅没有原谅我,反而把和我在一起这两年压抑的怒气全部爆发出来了,结果就是他扛着一把□□追杀了我三条街,□□你知道吧 ,被那种东西打中我的脑袋可是会像气球一样‘啪‘地爆开哦,那把枪的后座力和质量也超大,居然追我追了一个多小时怎么没累死他。

      从那之后,那个笨蛋对我展开了长达数月的追杀,要不是我加入警局现在可能骨灰都被扬了,每天出门还得掌握他一天的行踪轨迹就为了避免和他撞上,真是造孽啊。”

      “怎么想都是你活该吧……”绿谷出久觉得自从加入警局以来这位治安队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他的下限,而且,若他真的无所谓,一开始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很简单,折原临也以玩弄他人为乐,这种人比普通人更容易受情绪所摆布,而此时此刻,折磨他的神经在他心里上蹿下跳的正是身为人类所无法逃脱的原罪

      ──嫉妒。

      太宰治:“银行爆炸那件事之后我被送到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心里怎么都想不通就联系了赛琪小姐,结果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静雄竟然有老婆了,而且还喜欢到为几张照片就发火的程度,这么多年他终于把你放下了,可喜可贺啊~”

      男人讨厌爱嫉妒的女人,认为她们多愁善感小家子气,但男人永远不会讨厌爱嫉妒的自己,因为他们从不承认自己会嫉妒。就像一位大师所说的,爱情是人类为了繁衍而产生的接近本能的化学反应,而这种反应的生成物中,爱占了三分之一,情yu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嫉妒,每一对情人必不可少的环节。

      当这种反应趋于强烈,嫉妒就会随爱与情yu增长,最终吞噬掉一切岁月所建立的情感变成一种极具破坏力的本能与冲动,而这种冲动放在折原临也身上仿佛就在宣告一件事,那些即将和他见面的人fan子们要倒霉了。

      …………

      昏暗逼仄的室内,电动风扇在天花板下挥出一圈一圈泛光的扬尘,十多个抽烟的男人吐出廉价呛鼻的烟气,在这脏污又狭小的空间内,他们透过氤氲不清的烟气死盯着一个仰躺在沙发上的女孩。

      女孩嘴中叼着细长的金色烟斗,被粉色蝴蝶结绑住的一侧刘海下是秀气的眉骨,清冷如精灵般的面容配上学院风的黑色水手服和丝质长筒袜,女孩如同刻意被催熟的一朵青涩的花蕾,湿漉漉的香气顺着沉闷的空气徐徐扩散,带着情yu的味道。

      男人们内心躁动,只好猛吸一口烟用yin邪的目光扫过她嫩粉的双眼、大而性感的厚唇和被紧紧包裹的那一团紧致的臀肉。
      女孩无视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懒洋洋起身问:“我们什么时候转移? ”
      “一小时后。”

      一个男人坐到女孩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肩,“祢豆子,你跟咱们跟了两个月,等这一单做完我们这帮人就得被分到不同的地区运‘货’,到时候,你跟我怎么样?跟了我,你什么脏活重活都不用做,只要……”他轻轻捏紧灶门祢豆子的肩,语气暧昧,“适当地为我服务……”

      灶门炭治郎:“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去哪得看上头的安排,再说了……”少年抓住祢豆子的后衣领将她猛然拽起后护在怀里,“祢豆子是我妹妹,妹妹自然要跟着哥哥。”

      望着这对面容姣好的兄妹,小林白石重新抽起烟,心下厌闷,要不是上头有命令,屋子里这帮禽兽包括他早把这两个小孩给办了,更何况比起娇俏可爱的祢豆子,他更中意灶门炭治郎这种长向阳光的男孩,不是说外表越正经在床上越sao吗,干净清脆的嗓音叫起来一定很……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炭治郎退后,“你在想什么? ”
      小林白石:“……没什么,我们这帮兄弟照顾你们两个月,都最后一天了,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

      祢豆子被自家哥哥习惯性地护在身后,她攀住炭治郎的肩探出头来,“态度?你会喜欢拿自己当意yin对象的男人吗? ”

      小林白石并未对她直白的话语感到羞臊,反而饶有兴趣道:“原来你知道啊,那你还整天穿的那么sao在我面前晃荡。”

      不可否认这句话携带着浓浓的性别歧视意味,某位大师说过,一个xin感美女和一个男人聊天时最好不要带上情意,因为你不知道你是在和他的脑子对话,还是和他的ji巴,总而言之概括起来就是:

      祢豆子:“我的衣服很正常,你这个脑子长在ji巴上的玩意儿。”

      没等小林白石反应,炭治郎反倒是脸一红,他轻扯住祢豆子的脸颊,教训道:“女孩子不可以说这样下流的话!”
      综合这两个月来看,骂人最重也只会骂笨蛋的炭治郎大概是和这帮流氓最合不来的人,比起背着他吐脏字不重复的祢豆子,知文守礼还经常被闹红脸的炭治郎竟更像个无知少女。

      小林白石扶额,这小子简直天生长了张“快来cao我”的脸,果然sao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啊……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反正以后都见不到了,不如现在ba王硬上弓……

      祢豆子掏出刀子,静时冷漠如沉思的眉眼此刻显出肃杀的凶光,“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白石捻灭烟头,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和我交往吧炭治郎。”说完他便抓起桌上的花瓶挡在身前,祢豆子的攻击如期而至,且力道比他预料中的大了许多。

      被刀锋劈成两半的花瓶后是一双阴鸷的粉色双眼,本是最梦幻的色泽,此时却像死地中腐烂的枯肉般令人不寒而栗。
      白石眼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他侧过脑袋躲开祢豆子袭来的刀刃,随即手肘下弯锁住她的手臂,膝骨上顶精准地击中女孩柔软的腹部。

      呕吐感从胃部上涌至口喉,从祢豆子嘴中吐出的却是嘶哑富有节奏感的笑声,两颗尖锐的虎牙泛着渗人的白光,血红的舌尖舔过唇角,她借着白石的力道反锁住对方的手,对方被她拉着往下拽,在瞥见另一道刺眼的光后他猛然挣脱祢豆子的桎梏,极速向后退去。

      “贫乳女!你也太阴了,居然藏了第二把刀!”

      “杀了你。”她这样说到,攻速不减,甚至比之前更为凌厉,白石没想到她来真的,心下暗骂,他想故技重施抵挡这一击,然而手臂抬起的速度比他意想中迟缓了不少,祢豆子的刀锋近在眼前,见怎么也躲不掉,他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砰!”祢豆子被炭治郎抓住后脖颈按在桌上,脑袋与桌面相碰撞得她头晕眼花。
      “祢豆子,不可以杀人。这家伙一天要跟我告十几次白,为什么这次你反应这么大? ”
      “……今天是最后一天,想杀了他……他对哥哥图谋不轨。”

      白石:“我哪有……嘶!”他痛呼一声,耸动的鼻腔中满是浓郁的铁锈味,白石朝痛感强烈的地方低头望去。
      怎么回事?她的刀应该没碰到……

      “我去……”小林白石额上冒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你也太不留情了,祢豆子。”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痉挛着,无名指所在的位置已是空荡荡的,剩下的半截手指切口整齐,鲜红的嫩肉包裹着苍白的指骨,大量血液汹涌外冒,几乎染红了白石脚下的地面。

      他总算明白自己动作迟了一瞬的原因,祢豆子切得太快,加上当时危急的情况,他根本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掉了一根手指,那丫头是想让他死的吗?

      屋中的其他人从看戏到一瞬间的惊惧,最后又趋于平淡,他们没少见识断手断脚的场面,断个手指算什么,于是该抽烟的抽烟,该睡觉的睡觉,那三人每天都要闹腾一场,只要不波及到他们就行了。

      其中一个男人秉着两个月一起工作的情谊提醒道:“医药箱在左边那间房里。”
      白石可没心思再去想他那截断掉的无名指飞到哪儿,他走到门边,不甚在意地晃晃自己的右手,对着炭治郎轻佻道:“关于刚才那件事我可是认真的。”

      炭治郎:“对不起!我喜欢成熟知性的大姐姐!”
      “我可以男扮女装……”
      “快去包扎!”

      继刚才的插曲过后,房间里再次恢复一派沉寂的模样。
      祢豆子软软地摊在炭治郎身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中上下滑动,她问:“哥,你知道黑天鹅吗?”
      “你是说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吗? ”

      祢豆子轻触屏幕,手机中传出一段节奏激昂的弦乐声,双簧管吹出欢快悠扬的小调,配上灵动的短笛与模糊划过耳道的大提琴,仿佛一场盛大、光影斑驳的宴会浮现在眼前。

      节奏加快,中提琴为主调,金属质感的长号与厚重的大号渐次而上,隐隐传来的定音鼓与交响曲奇妙地交融,管乐与弦乐心旷神怡的二重奏中,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有人敲门。”
      屋中的人瞬间警惕起来,“祢豆子,把音乐关了。”
      “哦。”祢豆子按下暂停,眸光跟随着举枪缓缓靠近门边的男人,深邃刻骨的目光令一旁的炭治郎不禁皱紧眉头。
      炭治郎:“祢豆……”

      “砰!”子弹穿过木制的门板在男人腹部留下一个骇人的血洞,意想不到的众人望着那具倒下的身躯,惊慌失措地拔出枪。
      伴随着木门倒塌的声响而来的是一阵震撼人心的小号声,门口一位肩抗R800的警察冷冷地阴笑着,墨发赤瞳,张扬却又阴郁。

      “折原临也?!”

      再次按下播放键的祢豆子激动地握紧刀柄,“哥哥!”她叫道,
      “黑天鹅来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柴可夫斯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