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22、无法违背

　　5号拿到资料时，薄薄的一张纸上明明确确写着D级任务，现在看来里面掺的假不是一般的多，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话，这个男人妥妥的不逊于S级。

　　他移动狙击枪，现在只剩两发子弹，想证明他的猜测就必须牺牲掉第四发。
　　如果最后失败了……
　　他咬着牙笑起来，好像也不错。

　　…………

　　太宰治：“就算是神枪手也终究是人类，而人类的行为永远无法超越物理范畴，这世上没有绝对随机的事，所处环境、心理状态、基本认知等种种外在因素决定了必然的未来，无法判断只是因为所储备的物理知识不足以判断这些行为，但只要能综合这些因素再加以诱导……”
　　“敌人的行动模式就会变成可预判行为。”

　　太宰治踩下油门，加快车速，想要让那个狙击手消耗掉第四发子弹不是难事，对方应该也隐隐猜到他的对策，关键在于第五发……
　　中原中也：“诱导的方法……是什么？ ”

　　“共情。”

　　太宰治眯起眼看着几十米外的路口，“现在为止我的行动无一出错，说明敌人如我所料提前计算好了时机，什么时候该瞄准，什么时候是最佳的she击时间，想解决那个开车的混蛋究竟该怎么做，我代入他的思维模式，根据计算出的结果将车开到某个对我有利的路段，预测他开枪的时间后进行回避行动，就比如……”

　　他握紧方向盘，“五、四、三、二、一！ ”
　　子弹如期而至穿过碎裂的挡风玻璃擦过他的耳畔，这下，连中岛敦都愣住了。

　　这家伙……好厉害。居然能算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以前没听过这号人？有这般头脑应该早就被黑瓴的组织看上才对。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原来如此，那个笨蛋狙击手以为自己是主导者，但真正将眼睛放在他身上掌控全局的却是身为目标的你，但事已至此，他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没发现你的伎俩，也就是说，最后的第五发子弹是未知的。”
　　“你要怎么办？ ”

　　5号拉动枪栓，退下弹壳。
　　果然是这样，用强大的预判能力和直觉推测……不，控制我的行为吗，这份在危机中还能冷静思考和敌人玩共情游戏的头脑真是棘手……

　　混蛋D级！
　　决定了，如果能杀了你，回去就开一瓶鸣鹰(红酒)庆祝。
　　“还有最后一颗子弹……”

　　中岛敦盯着几百米外大楼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架上自己的狙ji枪，心思却是千回百转。

　　的确很厉害，但是谁也不能推测敌人一定会按自己所预料的方向行动，万一出错就有送命的风险，更何况预判和诱导两者本质全然不同，后者比前者难度根本不在一个级别，特别是在这种逃亡的情况下，这种行为不亚于将自己的大脑切成两半来用，非常人能做到，但这个男人无视一众风险，从容冷静的地计算着不可能的事，要么是身经百战对自己的头脑有绝对的自信，要么……

　　他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敦君，高架路到了。”
　　中岛敦回过神，却听对方说道：“好像堵车了。”

　　堵车？！

　　他看向窗外，前方的道路上一辆辆车赫然排起了严丝合缝的队伍，别说他们，连最小的自行车也挤不进去。
　　糟了，现在车速决不能慢下来！

　　太宰治：“要回头吗？ ”
　　中岛敦：“不行，现在回头很可能让对方找到可乘之机，谁也不知道他的最后一颗子弹什么时候会来。”他将眼睛对准瞄准镜，“现在就……”

　　太宰治阻止道：“不行。”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在敌人消耗完子弹的一瞬间干掉对方，但中途出了点小差错，计划有变，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中岛敦：“已经没路……”
　　中原中也：“路的话不是到处都是吗？ ”
　　两人一愣，“你是说……”

　　太宰治低头望着怀中那颗郁闷的小脑袋，对方因为愈发严重的晕车反应，身子难受地缩起，一张脸苍白无比。

　　“你受得了吗？ ”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话音刚落，太宰治便用安全带将他与中原中也紧紧固定在一起，同时提醒道：“敦君，准备好。”
　　“嗯。”

　　眼见着离前方的车辆越来越近，车速不减反增，窗外景色一闪而过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卧在楼顶的5号聚精会神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太宰治又在搞什么鬼，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还不行……再近一点，近一点……

　　5号瞳孔深处划过一道光，肾上腺素激增，他拧着眉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对方已经无路可躲，那样高的车速根本来不及刹车或者转弯，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目标脑袋出了什么问题，但在两车相撞的瞬间，他的子弹决不可能会she偏，更何况他这次瞄准的可不是脑袋……

　　如果5号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怎样不要命的家伙，他大概不会这么早下定论。

　　在道路堵塞的情况下撞破路旁的安全栏似乎并不令人惊讶，关键是这次与上次不一样，折原临也之所以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完全是不把那七八米的高度看在眼里，但在离地面近五十米的高架路上，撞破安全栏已经不能称之为疯狂，完全是妥妥的自杀行为。

　　一辆车从五十米的高空落下，除了散架就是爆炸，至于车里的人，渣渣都别想剩下。

　　因此，在看见车冲出高架公路时，5号惊得合不拢嘴，甚至没有注意到凌空的车中那把准头对着他蓄势待发的狙ji枪。
　　中岛敦已经摘掉了头上掩住视线的帽子，纯白的短发在风中飞扬，发丝背后的眼睛如鹰勾般锐利。

　　“砰！ ”

　　子弹she出后，中岛敦迅速戴上帽子抓紧车壁上的扶手，这条高架公路四十五度斜下方的位置是另一条高架路，太宰治勘测完地形才敢做出这个决定，万一错过那条公路，他们毫无疑问会手拉手上西天。

　　现在也只能赌一赌，太宰治刻意控制了速度，却无法保证细微的偏差，最终 ，在冲击袭来的那一刻，他向左打满舵，车轮与地面刮擦发出痛苦的哀鸣，右侧车身猛撞在坚硬的铁栏上，虽然好歹停了下来，但半截车子还挂在空中摇摇欲坠，眼见着铁栏就要断裂，太宰治赶紧一边提醒中岛敦一边解下安全带踹开车门。

　　在三人爬出车外的同时 ，笨重的车身压断安全栏径直向下坠去，几秒后，“bang！”一声，太宰治仿佛听见自己欠款又往上涨的声音。
　　妈的……

　　再看另一边，5号在中岛敦开枪的一瞬间猛然反应过来，因太专注于盯着太宰治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车中的两个孩子，根本没想到其中一个男孩是个枪法不亚于他的神枪手。

　　猜都不用猜他也知道那把狙ji枪对准的是谁，在死亡即将到来的一刻，他的内心却充满疑惑。

　　子弹擦过脸颊，零星的血迹洒在地上，他摸着脸上的血痕，轻微的刺痛感加深了这个任务为他带来的违和感。
　　射偏了？还是说……他回头望去。

　　那是！！

　　…………

　　“那个狙击手也太不留情了，居然朝着油箱打，要是没有及时避开我们就得被炸到月亮上去。”

　　中原中也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总感觉每天都活在战场似的不是杀人就是逃亡，本来他也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跟着太宰治就行了，但是他晕车啊！这种要吐不吐，喉咙里卡了一口气的感觉简直是人生的十大酷刑之一。

　　太宰治见他魂都没了的样子，略带歉意地将他抱在怀里，本来的话中原中也就算不拼死反抗也会骂他两句，至于现在，他已经和躺尸的青蛙没有区别，索性就任对方将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一米五一的身材比女性还要娇小，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父亲抱着儿子的错觉。

　　有时候太宰治也想，如果中原中也真是他的儿子就好了，即使这个儿子动不动就爱拿斧头砍人。

　　“敦君，打中了吗？ ”
　　中岛敦放下望远镜，一脸隐晦，“他死了。”

　　太宰治勾起嘴角，“那个狙击手应该在惊讶吧，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诱饵。”
　　他几乎已经知道这两个月一直派杀手来骚扰他的混蛋是谁了，如果是那个男人，不可能只派单单一个神枪手来杀他，毕竟对方最擅长做的就是在敌人松懈的那一刻一击致命。

　　中途他想到这一点后立马就猜到了来暗杀他的狙击手有两人，他一直在对付的那个不过是蒙蔽他视线的诱饵，在他专心致志和对方周旋的时候，另一个狙击手一直在等待时机，却没想到一开始他们就将他当成了目标。

　　太宰治对着中岛敦夸道：“Good job！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嗯。”
　　…………
　　5号来到另一个楼顶，看着地上被爆了脑袋的尸体，他静默一会儿后捡起对方面前的狙ji枪泄愤一般朝尸体连开数枪，直至血肉模糊辨不出原样。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屈辱与愤怒了，D级任务？为了让他来当炮灰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呢，他知道BK帮会里很多人看他不顺眼，却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

　　芥川龙之介单手插兜，一只手向上撩起凌乱的刘海，在太阳穿透云层的微光下，银灰色的双眼沉如暗潮涌动的铅灰色乌云，压抑着狂风暴雨。

　　上头的那帮家伙……
　　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