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21、计算的偏差轨迹

　　中原中也扯住太宰治的脸颊，气道：“买几袋零食买了半个多小时，你怎么不干脆逛到天黑？ ”
　　“疼啊，松手松手，人家走到半路被一只母狗给拦住了，它可是缠我缠了好久。”

　　中原中也松开他，“你当我傻啊，怎么可能有狗无缘无故缠上你，我看是和漂亮的店员小姐聊天聊久了吧。”

　　太宰治眉毛一抖扭过头，“怎么可能……”
　　本来只是无端猜测，见这般心虚的反应，中原中也额上迸起一根根青筋，“现在看来那只‘母狗’倒是缠你缠的够紧……”
　　“都说不是了，吃饼干吗？ ”
　　“不要！”

　　两人就这样一路闹一路朝剧院前进，最后，太宰治用一包夹心饼干哄好中原中也后，颇有兴致地从挎包中拿出一卷磁带放入车载磁带播放器中。

　　Si tavais vingt ans de plus
　　如果我刚过二十岁
　　Ou moi vingt ans de moins
　　你也将步入二十岁
　　On se srait peut être aimés plus
　　我们或许更像是恋人
　　Mais t’imagines le chagrin
　　但你能想象这悲伤吗
　　Si javais vingt ans de plus
　　如果我刚过二十岁
　　Ou toi vingt ans de moins
　　你也将步入二十岁
　　On aurait aimé les débuts
　　我们那时早已相爱
　　Mais comment éviter la fin
　　又如何避免这结局
　　Amireux
　　恋人未满
　　On est amireux
　　我们是恋人未满
　　Mi-amis, mi-amoureux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On se promène entre les deux
　　我们在这界限之间徘徊不前
　　Amireux
　　恋人未满
　　On est amireux
　　我们是恋人未满
　　Cest un amour version joyeux
　　这或许是关于爱情敷衍的说法
　　Qui fait jamais pleurer les yeux
　　也是永远不会让人落泪的回答

　　一男一女合唱的这首欢快的暧昧的《Amireux》让中原中也舒展了眉头，他好奇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
　　“Amireux，恋人未满。”
　　恋人未满………

　　中原中也对四字词语不太敏感的脑子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却见太宰治凑过来叼走他手中吃了一半的夹心饼干，还带着一脸莫名的笑意。

　　“你……”
　　“我教你唱这首歌吧，等你学会了就唱给我听。”
　　“……为什么？ ”

　　中岛敦抬高帽沿，视线凝固在远处的高楼上，一束刺眼的光晃过，他皱起眉，眼神变得冷峻，“两点钟方向，斜角75度，距离800米左右，有狙击手。”
　　中原中也：“啊？不会吧，又来？ ”面对时不时到来的袭击中原中也已经能做到淡然面对，甚至还有一种“啊，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想法。

　　太宰治叹气，“我只是想看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誒……”

　　中岛敦：“也不一定是冲你……”
　　中原中也：“不是才有鬼，你是怎么发现的？ ”
　　“直觉，还有瞄准镜的反光。”

　　“哦？ ”太宰治轻移眼珠瞟了眼后视镜中的男孩，正常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反光，就算注意到也无法凭头脑和观察就判断出敌人的方位，怪不得东堂北那个闷骚老在外吹自己的学生，真是了不起的警觉意识和静态视力，这样的怪才，东堂家不可能放他在外，如果在这期间他被其他家族和黑bang拉拢的话……

　　嗯？！太宰治脑中混在一起的种种疑点突然随着思绪理清，这场惊动全黑瓴的钥匙争夺背后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如此。”他内心感叹，东堂家……治崎回真是下了手好牌，竟然把折原临也都骗了过去，大概再过不久他们就会采取下一次行动，到时候敦可要小心了。

　　…………

　　经贸大楼楼顶，一身黑色立领风衣的男人俯卧在两脚架固定的狙ji枪前，右眼专注地盯着瞄准镜中的目标。
　　耳中的联络器滴滴作响，他啧一声，将其按下。

　　“5号，找到目标了吗？ ”
　　“找到了，车里除目标外还有两个小孩。”
　　“能确认身份吗？ ”
　　“不认识。”
　　“别管他们，继续执行任务。”
　　“收到。”

　　根据收到的资料，这个男人隶属的任务等级为D级，对他来说威胁度比地上的蚯蚓还微不足道，如果不是因为违反了组织定下的条规，他也不至于被迫接下这个难度为零、没有任何新意的任务。

　　快点解决吧。

　　5号皱眉，透过瞄准镜，他对上了中岛敦不加掩饰的冷酷视线。
　　这个小鬼……在盯着我？不，不可能，将近800米的距离，又不是妖怪，但是……

　　从刚才起就有一种不快的感觉缠着他，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心率明显加快，神经也越来越兴奋。

　　怎么回事……

　　他摒除杂念将瞄准镜对准太宰治的脑袋，默念一声后扣下扳机。
　　“砰！”，she出的子弹带出强大的后座力，5号松了口气，却在几秒后骤然缩紧僵硬的手指。

　　避开了！怎么可能？！

　　任务前，他已经在经贸大楼上结合距离、射速和着弹误差计算好了最佳的入she角度与射击时间，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就算走了狗屎运也绝对不可能完全避开才对。

　　…………

　　太宰治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一枪爆了脑袋。”
　　子弹沿着车身擦过，没入车轮下的水泥地里，太宰治看着车门上那道惨不忍睹的划痕，哭丧着一张脸，“完了，这车是老板娘的，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为什么一出门就没好事？ ”
　　中岛敦举着从车隔层中摸出的望远镜，说道：“他还在。”

　　“还在？”太宰治神烦道：“暗杀一个不知底细的目标，不仅暴露了位置还错失了第一发子弹，几乎就与失败无疑，这种状况下居然还不撤离，这个狙击手相当傲慢啊，但是对我们没有坏处就是了。”

　　中原中也问他：“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
　　就在子弹即将she入的前一秒，太宰治急打方向盘偏移车身，因此子弹才会仅仅刮过车门而不是she进他的脑袋，仔细想来，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对方的射击时间一般，但这种事怎么可能，他是怎么躲过的？

　　太宰治：“之后再和你解释，敦君，你对自己的狙击技术有自信吗？ ”
　　“大概和楼上那家伙不相上下。”中岛敦仍然没有放下望远镜，“对方用的狙ji枪是反器材TAC－50，最多能容纳五发子弹，现在这个距离的话……两秒就够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你握紧狙ji枪待机。”
　　“嗯。”

　　太宰治咬着牙露出一个激动难耐的笑容，“暴露位置的狙击手只管哭着逃跑就好了，居然想像追狗一样追着我们打，只能说我们完全被看扁了啊。坐稳了！”

　　临近路口，他突然拉动手刹，换挡后猛踩油门，同时向左打方向盘，车身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中原中也几乎要被他这波不打一个招呼的漂移给甩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车的正前方不到十米处径直撞来一辆大型货车，货车司机明显没想到路口会突然冲出一辆车，他情急之下惊叫着转弯，然而用力过猛，质量和体积过于庞大的货车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偏转，加上车头已经撞破街边的安全栏，整个车身无可避免向一旁倾倒，直至彻底塌在人行道上，还撞翻了一根电线杆。

　　电线杆砸到另一辆车上，引起的一连串连锁反应直接导致道路堵塞，无数辆车相撞，头破血流的人们从车中爬出，鸣笛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轰轰！”在中原中也的视野中，一辆车轰然爆炸，霎时间身后仿佛变成了世界战场一般惨烈，他目瞪口呆，忍不住骂了句：“卧槽……”

　　…………

　　5号：“…………”
　　那家伙疯了吗？那可是单行道。

　　在震惊的同时他不禁沉思，是巧合吗？原本不可能会避开的……

　　“5号，成功了吗？ ”
　　“被目标躲过了。”
　　“什么？ ”联络员的声音变得焦急，“那你还留在那干什么，快回来！”
　　“……请允许在下拒绝。”
　　“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狙击手谁都有个败绩，为了一时痛快把小命丢了可不划算，回来！”

　　5号继续盯着瞄准镜，“在下可不是为了一时痛快，狙击手可是把自己的性命放进子弹里的人，也就是说在下现在还有四条命，在目标倒下之前这四条哪一条都不能舍弃，子弹是有价值的，但是失败毫无价值。”

　　“你就是输不起吧，快回来！你要是死了……”

　　“请不要妨碍在下。”
　　5号摘下联络器，扔到一边。

　　…………

　　第二发子弹打碎了驾驶座侧的车窗玻璃，贴着太宰治的脖颈飞过后斜向下猛地打穿了右侧车门。

　　中原中也难受地皱紧眉头。
　　“怎么了？难受吗？但是已经吃了晕车药……”
　　中原中也瞪着他，“照你这么玩命地开，晕车药有屁用啊！”
　　“那……你闭上眼睛睡一觉？ ”
　　“怎么可能睡得着！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万一没躲过……”

　　太宰治腾出一只手轻摸他的头，“安心，真到了要死的那一天，你不会在我身边的。”

　　死去的人什么也得不到，只有活着才能长长久久地占有。

　　中岛敦：“视野太窄了，开到高架路上去。”
　　“明白，中也，坐到我腿上来。”
　　“哈？！ ”中原中也挪得更远，“为什么？！”

　　没想到太宰治直接凑过去解了他的安全带后将他拉到自己腿上，与此同时，在中原中也离开座位的一瞬间，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副驾座上立刻多出一个冒着烟的弹洞。

　　中原中也侧坐在太宰治的腿上，一脸难以置信道：“你知道他会打哪吗？ ”
　　“知道啊，因为我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你当我傻吗！”

　　…………

　　5号额上留下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想平复自己过激的心跳。
　　又避开了……

　　打不中，怎么都打不中，每次都在刻意的点避开，简直像能预知他的she击时间和子弹轨迹，已经是第三发……
　　等等！预知？第三发子弹？

　　5号心下猛颤，视线微晃，困惑的大脑终于茅塞顿开。

　　那个男人靠计算在消耗他的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