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12、绝望是救赎的必要

　　驾驶座上，折原临也捶捶心脏，“好险好险，差点就赶不上了。小鬼，枪法不错。”
　　中岛敦抱着一把狙ji枪看着不远处被他一枪打掉手臂的金井一言不发。
　　太宰治拍拍中原中也的背，对方双手紧抓着车窗，面色难看。

　　太宰治无奈道：“你晕车怎么不早说？ ”
　　“这种感觉叫晕车吗……我又没坐过车怎么知道自己晕车，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翻下来，我还以为……”
　　折原临也：“还以为要死了对吗？我对自己的车技还是很有自信的。”
　　说完，折原临也无视一众对着他举枪的敌人将车开到坏理身边，看见生死不明的绿谷出久，他笑意更深。

　　“果然如我所料，这小子还真是正义感爆棚，把你带到这儿来虽然很了不起，但落得这么个境地我都不忍心说活该了。”

　　见女孩茫然的样子，折原临也眸中闪过几分趣味，他的手穿过车窗抬起女孩的下巴，
　　“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救你？你活下来对他没有丝毫价值，甚至可以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累赘，因为你他落得一身伤，看这个样子可能撑不过今晚，如果他死了说不定会恨你吧，恨你拖累了他害死了他，他可是因你而死哦，到时候……”他手指收紧，笑得更快意，“你还有脸活下去吗？ ”

　　坏理的眼中光芒暗淡没有一丝不忿，她也没有资格生气，这个男人说的话根本无法反驳不是吗？

　　“按理说，小出久把你带到这里也算完成了他的使命，那一身伤治起来可是要浪费很多医疗材料，更何况看样子也救不回来了，我以黑瓴警局整体利益与他违抗命令的行为作为基础判断……”
　　“没有救助的价值。”
　　坏理身体僵住，抓住折原临也的手拼命摇头。

　　“哇哦，还真是可爱的反应啊，这样吧……”折原临也提议道：“只要你承认你是累赘，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根本没有活着的资格的话我就救他，怎么样？ ”
　　誒？女孩愣在原地，只要这样吗？只要这样……

　　后座上目睹这一幕的中岛敦沉默不语，中原中也皱眉，张口欲言却被太宰治先一步捂住嘴，对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打扰了临也找乐子，以后会被他狠狠报复回来，对付他还是挺麻烦的，听话，什么也别说。”
　　中原中也：“…………”

　　坏理低下头，其实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她不在意的……对啊，承认就好了……
　　折原临也：“我问你，你承认你是个垃圾都不如的废物吗？ ”

　　女孩抬头，闭上眼想点头。
　　结果她的手被猛然抓住，带着粘腻的触感，她难以置信回头，不知什么时候清醒的绿谷出久拧着眉头死瞪着折原临也，那双血丝遍布、充血的眼中带着愤怒与难言的复杂，他张嘴，艰难地一字一句道：

　　“我…不…后悔，她不是…累赘，不是废物……咳！我救她，她…是有价值的，如果她…活…咳咳！活下来，就证明…队长……”

　　绿谷勾起颤抖的嘴角，一滴泪从眼角流下，“你是错的！”
　　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头一歪，再次晕过去。

　　坏理心潮狂涌，红着脸不知该做什么，而折原临也喉中轻哼，整个人愣住后微睁双眼，“……我是错的……哈哈哈哈……”
　　他突然捂着眼大笑，声音带着愉悦，太宰治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此时他轻笑一声，内心感叹：“宗像那家伙……看人看的真准，居然能把这么个小子招进警局。”

　　折原临也并不是假笑，他是真的开心，大脑里的神经在颤抖一般的开心，“总感觉……很久都没有这么欢喜过了！小出久，你果然是除太宰以外最棒的玩具！ 你觉得我是错的也没关系，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否定一切愤怒！虽然你仍然是个弱者，但是……”
　　“值得夸奖。”

　　折原临也打开车门，“东堂家的小哑巴，上车吧，咱们带小出久去医院。”

　　……………

　　黑瓴，云纲大桥。

　　折原临也：“虽然比不上副局长，但我自诩在黑瓴还是有些威望的，那帮把小哑巴和小出久追得到处跑的小喽喽们看见我这个治安队长就算再不甘心也一定得打道回府，那么……”他看着太宰治，“后面那两辆车是怎么回事？ ”

　　自他们进入云纲大桥，两辆黑色轿车状似不经意间尾随在后，这点劣质的伪装自然逃不过折原临也的眼睛，很明显那些人在图谋不轨。

　　太宰治眯着眼笑道：“为什么要问我？ ”
　　折原临也回以一个同样的笑容，“这不是废话吗，每周至少有二十个人想杀你，所以后面那群人到底是谁？ ”

　　“哎呀，每周至少有二十个人想杀我我难道要一一把他们请出来蹦迪吗？哈哈哈……”
　　折原临也：“哈哈哈……哈你妈个头啊，”他扯住太宰治的领子，以一种接近死亡的视线扫视他，“你知道现在的状况吗？我说了要救小出久，如果小出久死了我岂不是言而无信？时间已经刻不容缓，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你的烂摊子，不然你就滚下去。”

　　太宰治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可是你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除了逃别无他法啊。”
　　“你招惹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靠逃就能活下来？”
　　太宰治摊着手，“我自然有保命的手段，因为太过危险所以不到千钧一发是不能用的。”
　　“那你滚下去。”
　　“不要。”

　　在中岛敦的视线中，那伙身份不明的人已经打开车顶的天窗将头探出，似乎已经打算行动，他沉下眼眸默默地为狙ji枪装好子弹，在他举着枪想将身子探出窗外时，折原临也一按按钮将车窗关上。

　　“丑八怪就好好缩着，要是让他们看到你这张脸会有什么后果你明白吗？到时候全黑瓴的人都会以为警局第三治安队长的车上载着一把价值上亿的‘钥匙’，那可就麻烦了，虽然这把钥匙有80%的几率被我抢到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你绝对不能轻易露面，呆着吧。”
　　中岛敦：“………”

　　警车上载有六人，为了让受伤的绿谷出久有一定的空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被迫转移到副驾驶座，可想而知坐在太宰治腿上的某个十五岁小鬼有多不自在，特别是在对方对他的头发玩心大起加晕车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比饿肚子还要难受。

　　中原中也脸色铁青，眉毛一颤一颤的，胃里翻江倒海，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车上。

　　他用手指着车顶，“那个 ，能打开吧。”
　　太宰治：“可以是可以……”
　　“打开。”
　　太宰治依言照做，他问：“你想做什么？通风？ ”
　　“不……”中原中也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爬起来将身子探出天窗，因为身材娇小他很容易就翻到了车顶。

　　夜晚的空气带着些许清凉，和着急速的风刮过他的脸颊，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爽终于长叹一口气，嘴中呼出的白雾消散在空中，透过在风中飞舞的、凌乱的发丝，他瞥见另一辆车上正呆愣地望着他的敌人。

　　“…………”

　　中原中也坏笑起来，反正上都上来了……
　　太宰治望着他的身影，内心有种奇妙的预感，“中也，你不会是要……”
　　中原中也解下随身带着的斧头 ，目光锁定敌人，他蹲在车顶微伏身体，接着眼神一厉双腿猛地发力向前跳到空中。

　　我去……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凌空的身影，少年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容，四肢张开轻盈地跃到空中，眸中透着露骨的杀意。

　　“宰了你们！”中原中也精准无误地落到敌人的挡风玻璃上，他站起来将脚猛踏在车顶，露出半截身子的敌人大脑还未从震惊中回味，一把斧头破空挥来，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尸首分离，被砍下的脑袋飞到后方的车上吓坏了第二辆车上的敌人。

　　中原中也抓住面前鲜血乱飙的尸体将它扔到车外，带着肆意张扬的笑跳入车中。

　　“混蛋！ ”车中五人惊慌地拔出枪，中也压低身体躲过子弹，副驾座上的敌人不慎中弹，哀嚎一声当场死亡。

　　他伸手抓住一名壮汉的头发，毫不含糊切断了对方的喉管，血溅到身上、车壁上，在满车的腥锈味中，少年舔了舔嘴角举起斧头砍断了不知是谁的手腕，惨叫声，骨头被切断的声音，血的味道，肉的触感，车内部如同充满死亡气息的温室，带着令人欲罢不能的腐肉味，

　　在大脑极度兴奋的情况下，中原中也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他看着面前晃着断掉的手臂求饶的人，大脑传来尖锐的疼痛，如同暗示与催眠一般情景竟随着视线开始模糊。

　　“求求你！求你别杀我！”

　　中原中也紧闭双眼，待他再次睁眼，周围的场景魔幻般地开始变换，直至变成一间肮脏破旧挂满蛛网的房间，他的内心剧烈摇晃，面前求饶的人身影与另一个狼狈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别杀我！放了我吧！”
　　“中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们会……你饶了我吧，求求你！”男人跪在地上捂住受伤的手臂，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流出，他恐惧地大叫。

　　“求……别杀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你妈妈的！你妹妹也是，我不知道她们会死，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中也！”
　　男孩握着染血的斧头，目眦欲裂缓缓走向男人，男人见状惊惧地往后爬，“别……别这样！放过……”

　　“闭嘴啊！！”男孩用全身的力气挥起斧头将男人的脑袋劈成齐整的两半。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他抬头，面前的敌人眼中淌出两行血泪，头上同样的位置插着一把斧头。他内心猛地一震，眼珠开始失焦地乱颤，呕吐感上涌至口喉，面前的世界也如同天旋地转一般。

　　他松开斧柄，捂着自己的脑袋凄厉地惨叫出声。

　　以警车内众人的视角根本看不清车内发生了什么，毕竟挡风玻璃都被血糊了个遍，只能听见枪声和敌人的惨叫声。

　　透过后视镜，折原临也望见对方的车歪歪斜斜仿佛下一秒就会翻车，直至速度渐渐减慢，大概没几分钟就会彻底停下来。
　　“那小子还真是不要命，该说不愧是变态sha人狂吗？玩儿这么大。”

　　太宰治眸光发亮，嘴角的笑意令人捉摸不透，他呢喃道：“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天使’，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真是的……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

　　如哀鸣般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带着令人熟悉的沙哑音色，太宰治愣了一下，猛地转头。
　　折原临也：“这个声音是……”他看向太宰治，对方紧蹙着眉说道：“停车。”
　　折原临也握紧方向盘，“我拒绝任何浪费时间的行为。”

　　“是吗？ ”太宰治面色冰冷，拔出枪毫不犹豫指向对方，“停车，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他可能已经死了。”
　　“不会的，别人杀不了他，我的天使，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折原临也一惊，太宰治的眼中带着他难以理解的执着，那绝不是关于情爱、怜爱或友情的感情，他对中原中也没有丝毫个体之间的情谊，却仍然对对方怀着令人心惊的执着，如果这执着足以令他不顾生死、挖心掏肺，那在缺乏感情的基础上这毫无疑问成了愚蠢的固执。

　　折原临也闭上眼睛，“服了你了。”
　　他停下车，太宰治道了声谢立即跳下车向后跑去，中岛敦想下车却被折原临也揪住衣领，“说了不准露面，你现在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平添麻烦，我们先走，去医院。”
　　中岛敦：“…他们会死吗？”
　　“不会，谁能杀了那个怪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