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乌云中的滚滚雷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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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托尼已经查出了那个神秘的地址，虽然只有一串经纬度坐标的数字，但这也是他们目前为止得到的最清晰的情报了。
史蒂夫邀请托尼和他们一同前往，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是同时，史蒂夫也“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不能穿着Mark不管多少号去（“不公平，为什么你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小盾牌！”），他强调了这是一次秘密行动，不能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哪怕是记者或者平民。
现在，史蒂夫和娜塔莎正在换一身行头，因为他们之前的伪装遭到了托尼的强烈吐槽，于是被强行要求换成“更加隐蔽”的衣装，当然，都是由托尼提供的。
新衣服的夹克领子摩擦着他的后颈，造成了些许的刺痛，史蒂夫努力去忽略它。他的手伸进旧外套的内夹层中，等拿出手时，掌心里多出了一块老旧的怀表。一块早已被时代抛弃的旧物件。外表的颜色早已斑驳，但是打开后，浑浊的玻璃表面后的表针仍然缓慢地在转动。
表盖后还镶着一小张发黄的黑白相片，照片中的女人静静地微笑着。
“怀旧的小东西。”一道声音从史蒂夫身后传来，他抬起头，合上了表盖，“噢，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什么，不用在意。”史蒂夫对娜塔莎说道。红发女人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越过史蒂夫，伸手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女式运动外套，“想念某人。”她用的是一个肯定句。
“更像是回忆。”
“嗯——回忆过去的黄金时光？”
史蒂夫笑了出来，“我可不敢说那时是黄金年代。不，那时候和现在一样也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只是，现在，我突然发现身边一切变化的速度可不比之前了。我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件坏事。”
“但是总有些事情、人、物是不变的，就像你的那只旧怀表一样。”娜塔莎看着史蒂夫的眼睛说道。后者听完默默收起了怀表，“你说的不错。”
娜塔莎看着他，微微张开口似乎还有什么话语正呼之欲出，可惜被片刻之后门轴的吱呀声打断了。揭秘之前片刻的安逸被突然推门而入的托尼破坏了，“嘿！伙计们，这可太不厚道了，把我从休闲时间拉过来给你们跑腿，结果你们倒好，在这里？干嘛？”
“抱歉，”史蒂夫绕过娜塔莎，向门口走去，一边抄起盾牌，“现在出发。”
走出安全屋的三人轻装出行。终于在黄昏之末，黑暗完全降临大地之前到达了指定的目标地点。
那地方被一圈圈网格铁丝所包围，上面挂着写有无关人员勿入的警告标识，听上去蛮唬人的。但是周围以及场地中的丛生的杂草暴露了它就是早已无人看守的废弃荒地。
“所以这就是它的来源。”娜塔莎目光四转打量着这个地方，手指尖轻轻拂过门口已然锈迹斑斑的铁锁。
“这也是我的来处。”站在娜塔莎身边的史蒂夫平静地说道，“进去吧。”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或者说是曾经特别的熟悉。跑圈训练用的砂石地、简陋的学员宿舍、永远挂着旗子的旗杆，那些过去的残影活灵活现地浮现在眼前，似乎哪里还存在着只属于从前的人。
但是有一处突兀的地方让他不得不在意。
“这个地方都是空的。”托尼皱着眉头将手中小巧的检测仪器关闭。
史蒂夫却告诉他：“这里，我以前从没见过，一定是在我离开后新建的。”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颇有默契的步伐一致来到那座格格不入的仓库门口。
果然，在这门后藏的是在史蒂夫离开之后才建立的神盾局初代总部。从墙上挂着的画像就能看出，墙上的相框中出现了霍华德·斯塔克的头像。托尼站在相框前，一副看见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的样子，史蒂夫也陪着他静静站在那儿。
“看起来很不一样。和真人相比，似乎有种正经到滑稽的地步。这一定不会是我老爸让他们挂的。”最后，托尼语气平平，如此评论道。
毫不意外他们还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更深处的秘密通道——一部电梯。比起照片框，就在这下面他们发现了更加冲击他们想象力的东西。
站在这间被数百台老旧中央处理器包围的房间中，史蒂夫、托尼和娜塔莎无暇顾及他们身边惊人的一切。在他们眼前的明明只是一台普通甚至是过时的电脑显示屏气音中。
展现出来的却是无比黑暗的景象。
本应该早就灭亡的九头蛇，但是被砍掉了一个头还能长出两个头。他们利用回形针行动，成为了寄宿在神盾局中的一条寄生虫。电脑佐拉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个个的画面。
那些混乱的、不停闪烁着的画面无一不昭示着它所说的都是真话。它用那令人恶心的仿佛破损了的电子音为那些画面做旁白。其中夹杂着的恶意几乎化为了实质流淌出来。
“意外总会发生。”
一张过去的报纸插入了画面，上面印着年轻的霍华德·斯塔克的头像，就和刚刚挂在那儿的照片一模一样。
“什么？……”史蒂夫心中一窒，他听到了托尼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震动的声带里发出的声音，最后的尾音淹没在了气音中。他看见他直勾勾的目光，一步步慢慢朝着“佐拉”走去，就在离屏幕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娜塔莎挡在了托尼的面前用手推住了对方的肩膀。
“……别拦着我！”
娜塔莎的阻挡遭到了剧烈反抗，甚至被逼到倒退了几步。但她仍旧只是紧闭着双唇双手控制住托尼。尽管如此，男人的闪烁着狂乱光芒的眼睛仍然越过她的身躯死死盯住那莹绿色的屏幕，像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一样只知道向前撞毁一切阻拦他的东西。
“别冲动，托尼！现在不是凭着一腔愤怒的时候，我们还要知道其他所有的真相！忍耐一下！”史蒂夫冲上前拉住了几乎甩开娜塔莎的托尼，同时用力按下了不知何时戴上了便携式掌心炮的托尼的右手。
“什么忍耐！我不管什么其他的狗屁阴谋！它必须解释刚刚放出的那些鬼话！”
“罗杰斯！你给我让开！”
“托尼·斯塔克！！”史蒂夫抓住了正在暴怒中男人的肩膀，逼迫对方的视线只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无法挣脱桎梏的托尼，终于能够停下来看着眼前的史蒂夫，他大口大口的将空气吸入肺部。
房间中回荡着的只有器械发出的嚓嚓声，以及喘着粗气的声音。那台自称是“佐拉”的电脑正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好戏”。史蒂夫透过掌心感受到了手掌底下肌肉的颤动，它们渐渐平息了下去。
过了大概几十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托尼挣开了抵住他双肩的手，用低沉的嗓音说道：“让它说。”
那种无机质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些只有近代才有的彩色画面逐渐显现。利莫里亚之星、洞察计划的母舰。
“……一旦计划完成，世界将由新的秩序——九头蛇所掌控，届时，史蒂夫·罗杰斯，你的存在和死亡价值是一样的都等于零。”
史蒂夫原本垂在身侧手臂举了起来，朝着那块屏幕用力砸了下去，手臂上绑着的盾牌将屏幕击了个粉碎。然而“佐拉”阴魂不散的声音依然响起了。
“航母上搭载的系统，是从你这来的，它的作用是什么？”史蒂夫努力压制住胸腔中翻涌的怒火。
“洞察计划需要的是洞察力，所以我写了一个算法。但很可惜的是，我没兴趣将它分享给三个死人。”
“什么？！”史蒂夫还没来得及质问，就听到身后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他转身立刻将盾牌丢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史蒂夫，有个短程弹道导弹，最多三十秒。”娜塔莎手持着滴滴作响的手机，看向史蒂夫，“托尼？”她的余光看到静站在那里的男人终于有了行动。
托尼快步冲向“佐拉”，“嘭”的一声左手拍在桌面上，右手用掌心炮对准了电脑屏幕，咬牙切齿道：“别想就这么溜走，给我先把话说清楚。”
那台机器只是露出了那种机械的笑容，夹杂着特有的电子音，“我早已经死了，没有人能死两次。”
没有时间了。史蒂夫抓住托尼的手臂强制性的将他一起托向了唯一可以躲避的一个小沟中，完全无视对方的挣扎和怒吼。他们三人跳入了那个角落，随即仿佛是世界毁灭一般，天崩地裂，可怕的轰然巨响在他们耳边咆哮。
所有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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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声巨响，以及几乎照亮整片夜空的冲天火光。这代表着炸毁地下武器库的行动成功了。阿尔弗雷德趁着一片混乱重新隐匿于夜色中。
周围的居民听到了爆炸声后，都惊恐地跑出了房子，在街上奔跑着。
他知道这不可能对追杀他的巴恩斯有任何作用，更何况他是确保对方离开建筑后才引爆的。阿尔弗雷德只是想制造一场混淆视听的混乱，从而逃脱巴恩斯对他的穷追不舍。
他知道如果自己被敌人抓住掌握在手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重新召开世安理会，重启洞察计划。”阿尔弗雷德低声说道，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他必须要反击，但现在的他是孤身一人，“结果，到头来还不得要靠他们。”
他不知道在他的办公室中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也许加文是，若只有他一个人，也无济于事。史蒂夫、托尼……是他为数不多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了。
他要找到他们。
在夜色中奔跑了许久，阿尔弗雷德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狭小无比的廉价旅馆。他将手中唯一从那场爆炸中抢救出来的黑色布包摔在床上，然后重重地坐在床上。弹簧床不堪重负，发出了嘎吱的一声。
“那群混蛋，害得我又要睡在这种地方。”
但是没关系，阿尔弗雷德相信他能很快就解决这件事情。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只要他能够找到值得信任的人，就能组织起反击的力量，将藏起来的敌人一网打尽。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心中默默念着，可是，敌人究竟是谁呢？
敌人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同时，还有一个名字也一起浮现了出来——“道格拉斯”，一个科学家的名字。他皱起眉头，开始苦思冥想，他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一定是他在哪儿见过的某人。
房间中沉寂了许久，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回形针行动……”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双眼，从嘴里喃喃的吐出一个词语。
他想起来了！阿尔弗雷德仰起头，眼睛因为似乎想到了什么而震惊般的瞪着。
道格拉斯，战后被神盾局招安的一批德/国科学家，曾经还属于九头蛇的一名科学家。
“九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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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皮尔斯站在位于神盾局最高处的会议室中，环顾着周围个个世安理会成员的虚拟投影。目光在扫过来自英国的代表时停顿了那么一下，但那也不过是万分之一秒，他继续说道：“……鉴于目前的状况，我认为重启洞察计划是必须的。”
他的这句话像是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激起了无数波澜。
“当初要求暂停计划的是你们，现在又反悔了？”
“那是因为我们对目前的形势有所……错误的估计。一帮恐/怖/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尼克·弗瑞，我想这应该就是重启计划的最好证明。”
皮尔斯希望今天就能把这群只会嚷嚷着自己利益的家伙们给说服了。看，这就是人类需要新秩序的原因，这种腐朽的官僚们不再合适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了。他微微皱了皱眉。
如果一切顺利，他也就不用把自己最好的武器浪费在追人这件事上了。那个神秘人士，能凌驾于神盾局的头上，甚至能得到弗瑞的信任，不可能是凡人。他得确保，那个神秘人不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同时也许能帮自己解决目前的困境。
“你们的意见？”皮尔斯笑着看向在座的诸位成员。而这时，那位他面生的那位新来的英国代表开口说道：“我将代表英国彻底退出此次计划，并且撤走所有投资。”
皮尔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周围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大概是连他们也没想到，原本最支持洞察计划的人会是率先反对的人。
他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这么突然，我猜总有个理由？”
“因为我对弗瑞先生遭受的事件仍有所怀疑，堂堂神盾局局长居然会被一群无名恶徒在市区中所杀害，随后这些人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虚拟影像后的男人双手交叉，用他那悦耳的英国腔说道。
“这里面疑点重重，我建议贵司最好先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后再下结论也不是不可以。否则，如果只是一场意外就启动这样耗时耗力的计划，实在是划不来。”
在那英国人的发言之后，一些原本坚定的他国代表开始动摇，他们的神色变得犹豫起来。皮尔斯看着那人的碧绿色眼睛，他知道了，一场持久战仍然还在前方等着他。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乌云中的滚滚雷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