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背后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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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从侧厅中走出，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希望自己刚刚的那些发言能够为阿尔弗雷德拖延一些时间。
自从他无法联系上阿尔弗雷德开始，整件事情的走势越来越不明朗，亚瑟无法参透在这一片迷雾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靠他的直觉知道的是，重启洞察计划绝对不会是阿尔的意愿。
以他这么多年对阿尔弗雷德的认识，他嗅到了其中的一丝丝阴谋。以及，想起了之前他们所猜测的敌人。亚瑟深深怀疑，神盾局已经被一只看不清的手所拿捏住了。
因此他决定动用自己的力量，延缓计划的进程。希望阿尔弗雷德不会辜负他做出的努力。
亚瑟在正厅的门口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装，确保它们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上。随后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中等大小的会议厅，里面坐着的几乎都是亚瑟熟透了的熟人。国家们在他推门而入后停下了交谈，不约而同都扭过头盯着他。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了他身上，让英国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然后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对他们吼道：“你们那是什么诡异的眼神！”
“只是觉得你会迟到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嘛……”弗朗西斯拖着长长的调子说道。等他说完，却没有人接他的下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维持着诡异的沉默。
因为原本最应该吐槽亚瑟的人并不在这里。
为了避免这场还没开始的会议就在此刻尴尬地结束，亚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是因为，咳咳，不可抗力因素。”
坐在桌子一端的王耀看了他一眼，貌似是接受了他的解释，然后探头朝亚瑟身后看去，眼神中带着疑惑，“究竟怎样无所谓啦，阿鲁。话说回来，阿尔弗雷德那家伙还没来吗？”
“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小阿尔？！不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一脸惊恐的弗朗西斯捧着脸叫道。旁边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上次的会议也就算了，这次本该由他来主持的会议，居然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太可疑了……”面部表情一直像块铁板一样的路德维希，也皱起眉，用微微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咕哝着。
亚瑟看着反应几乎一摸一样的各个国家们，在心中哀叹一声。的确，要是放在平常，阿尔弗雷德那小子才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大出风头的机会。然而现在，那家伙不在，他自己居然要“沦落”到为对方主动解释的地步。
用食指和拇指按压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我相信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肯——定——会和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不在场有莫大的关系。”
话音刚落，亚瑟的眼睛捕捉到了坐在离他一两个座位的伊万举起了他的手，于是朝对方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后者放下手，说道：“那个，这次会议又是因为那什么‘洞察计划’吗？说实话，我们家可是从一开就退出了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进去哦~”
亚瑟实在是不太想和这个可怕的俄罗斯人对话，幸好本田菊及时的插入到伊万话语结束后的沉默当中，他的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疑惑，“虽然我对于暂停计划并无反对之意，但无论如何还是想知道一点原因之类的。”
“啊，说起这个我就头疼。明明我们家为这个计划出了这么多钱，为什么就不继续下去呢？！”说到了这个话题，弗朗西斯愤愤不平地敲着桌子。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家伙！”亚瑟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恼火的事情，“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暂停了几天的整个计划，突然就在刚才的世安理会上被重新提了出来。计划的执行者请求各会议成员通过重启计划的提案。”
“嘛……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性格也确实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王耀无谓地耸耸肩。
“所以你刚才是去参加会议了？”
“重，点，不，在，这里，”亚瑟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试图让他们的注意力不要再发散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我相信，计划重启这件事绝对不是阿尔弗雷德干的。这其中肯定出了些什么问题。”
国家们脸上的表情再次出奇的表现一致，总觉得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居然能让，这样的话，居然是由亚瑟说出的。
“如果真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由你来传达而且当事人并不在场，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实话。”
亚瑟迟疑了一下，虽然在内心深处，他迫切希望帮阿尔弗雷德直接解决所有的麻烦。然而其他人说的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此前所有的麻烦的确都是他自家的事。
若要由亚瑟他来插手，在事后很可能被别人当作是干涉他国的政/治事务。
作为全场焦点的英/国人心中烦躁不安。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想缓解突如其来的针刺一般的痒的感觉。
就算如此，要是让他在此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放弃这种事是名为亚瑟·柯克兰的人不可能做出的事。
亚瑟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接着说道:“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有些古怪，尤其是，这些话还是从我口中说出的。”
“阿尔弗雷德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此话一出，引得哗然一片，整个会议室就是被人塞满了一百只鸽子一样的炸了开来。各种各样的问题像鸽翅膀那样对着亚瑟噼里啪啦好一顿劈头盖脸。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吧？！……”
“……呜啊，听起来很不妙的样子呢……”
“那家伙还会有什么危险吗？把自己胖死？”
“……听起来像是玩笑呢！哈哈哈哈哈……”
……
片刻之后面对沸腾的人群，终于忍受不住的亚瑟拍桌而起，“够了！”
“几天前，我拜访了他家，那时候我才从他口中得知，神盾局中藏有别有用心之人，似乎意图利用洞察计划达成某种邪恶的目的。就在那天后，阿尔弗雷德下令暂停计划。但现在，那些人打算重启计划，同时我又无法联系上阿尔弗雷德。你们说这会是巧合吗？不可能。所以你们明白了吗？现下的形式不容乐观。”
随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喧闹的声音逐渐消失，原本只是将他的话当成是段子的那些国家们，笑容在脸上慢慢淡去。笑话成了真。他们用极低的近乎嗡嗡的声音在与旁人交谈着，估量着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自己在这件事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而那几个往常最活跃的大国们反而紧闭着嘴，都皱着眉静静思考。
他无法猜想能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因为他深知阿尔弗雷德在这世上可是为自己树立了不少敌人。而敌手露出了破绽，保不准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亚瑟在心中默念着，期望自己没有走出一步错误的棋子。
亚瑟静待着，等待能有人站出来表态。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就在他快要站不住时，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了：“……说到底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来说，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他看向声音的主人，王耀。
“你想怎么样？亚瑟。我不相信你将我们召集过来，就仅仅是告知我们这件事而已。希望我们对此事进行干扰？你也应该知道，神盾局就算开世界各地开了再多的分局，它的本质你我都应该清楚，是属于美/国的。局中有了内奸，那就是他国自己的内部事务……”
“我知道。”亚瑟打断了他的话，后者停了下来，默默看着他。亚瑟抬起头，一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们，包括我，都不会想背上干涉他国内政的罪名，所以能做的事情很少。”
“只有一点，我，希望……至少要拖延世安理会通过重启计划的决议。尽量，拖延一些时间。拜托了……”亚瑟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王耀身上。作为全场中年岁最长的人，他叹了一声，“其实说实话，看到那个自大狂，老是搅合别人家事的家伙终于有一天因为自己挖的坑摔倒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笑的，阿鲁。”
“但是啊，亚瑟你说了那些话，果然还是把阿尔弗雷德当成是朋友了吧。如果说，你都能做到，那我想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只有这一回！这一回！作为朋友的身份！帮他这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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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想让世安理会彻底放弃这个计划，一定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出来。而无凭无据的阿尔弗雷德能做到的只有暂停这个计划。但是，如果把真正的原因公之于众，他担心有人会抓住这一次破绽不放。他现在孤立无援。
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他的胸腔中迸发，拿着笔的手颤抖着张开，然后死死地揪住胸前的衣服。他咬住下唇，直到口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明明只持续了几秒钟，对于阿尔弗雷德却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就像潮涨潮落的潮水一样，疼痛毫无踪迹地就消失了，只留下满脸的冷汗作为它造访过的证明。
阿尔弗雷德手肘支在身下，缓缓坐起身。这种激烈的疼痛在他被追杀后突然出现，这也正是阿尔弗雷德频频避免与九头蛇的暗杀者们正面交锋的原因。疼痛提醒他，解决九头蛇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他抹掉了那些挂在他脸上的汗珠，继续将注意力回到刚刚他所写的那份清单之上。
快想想，九头蛇究竟想怎么利用洞察计划。阿尔弗雷德盯着写满了字的纸，咬着笔杆绞尽脑汁在思考。计划的每一部分都是在他的监管下进行的，几个月前，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任何一个关于计划的细节部分都被他查得一清二楚，九头蛇究竟是在哪里……
“咔”的一声，他咬碎了笔末端的塑料外壳，然而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随手就把笔抛开。阿尔弗雷德突然用双手扒拉开那一堆的纸，从里面揪出了一张只写了只言片语的小小便签纸。
所有的可能被考虑过后，那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他将手中的纸片高高举起。“原来如此，居然会是这样吗？还真是恶毒啊，借着原本应该用来打击犯罪的武器来实现自己的计划。”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利莫里亚之星，芯片。弗瑞啊弗瑞你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要不之前发生了那一切，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完，狭小房间中出现了片刻的沉默。一片寂静中，清脆的敲门声格外的明显。也一下让阿尔弗雷德进入了高度警觉的状态中。他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瓷地砖上，在冰脚的地板上无声却又快速地移动着。在抓起一把枪后，他走到了大门口的门背后。
早知道就不贪这点钱了，找间门上安猫眼的房间都要比现在好。阿尔弗雷德在心中咕哝着。他收紧了抓着枪的手，然后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捏着鼻子，粗声粗气地对门外的不明人士说道：“哪个混蛋在这个时候敲门，打扰老子的休息！”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一个带着无奈语气的熟悉的声音，“喂，别装了，是我，我猜你应该还认得我吧？”
阿尔弗雷德居然真的认出了来人。
“早说嘛！”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旋转，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上了。他猛地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熟人”——鹰眼克林特。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相当开心，然而这个熟人却没有进行任何寒暄，直接抓着他的手，把他从房间拉到了走廊中间，接着又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冲进去，抱出了阿尔弗雷德的行李。
“等等等等，什么？你在干什么？”还没从见到“战友”的喜悦中回味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一脸懵逼地拉住了克林特，后者将那一大袋武器连同稿纸扔回了他身上，砸的他后退了一步。
“来不及解释了，除非你想站在原地被打成筛子。”
“我可是有好好藏着的……”从克林特的话语中，阿尔弗雷德终于明白了一点。
戏剧化的是，像是为了驳斥阿尔弗雷德的话。走廊拐角处传来了枪声，以及惊慌逃离的住户发出的惊叫声。
克林特斜眼看着他，他转头干笑了一声，“啊，总有意外的，是嘛。”
下一秒，两人不管身后的枪林弹雨，沿着狭小的走廊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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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等史蒂夫三人狼狈的到达了托尼附近的一间不为人知的郊区别墅时，他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三人姿势出奇一致地摊在沙发上。等待精神恢复后，他们开始在这房子里寻找能够补充能量的食物。
史蒂夫找到了一袋快要过期的燕麦片。
他走到眼神飘忽的托尼身旁，用那种微微拉长的声调，“托尼……”
“干嘛？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好，完全没问题。只不过是被从头上来的一颗导弹炸了一下而已。”
“可是你在吃你最讨厌的无糖胡萝卜面包。”娜塔莎指着托尼手中那块泛着橙红色的面包片，后者脸色一顿，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迅速将手中的东西丢回了它的包装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他的伙伴们，仍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事？如果你们不说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史蒂夫在托尼面前的座位坐下，不打算和他绕关子了，尽管那人始终没有正脸看过他，“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一定很难接受。”
“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你父亲曾是我的朋友。得知他的死亡并不是意外之后，我和你一样难受。但我们现在还有更严重的问题要解决。过于激烈的愤怒只会影响到自身的判断。”
他的话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托尼只是看着他，静静地说道：“是吗？”随后站起身，再不发一言走回了卧室。
史蒂夫和娜塔莎都没有拦着他，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托尼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静。被剩下的两人于是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他们拆开麦片的包装袋，将它倒入各自的碗中。
说实话，干吃麦片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味蕾。连娜塔莎在吃下一大勺之后，都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她做了个鬼脸，扔下勺子，将那碗诡异的早餐推得远远的。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敌人躲在重兵防守的高楼之中，我们两个，不，三个，通缉要犯，要怎么从那里绑架出一位高级官员。”
“他不可能是一个人。利莫里亚之星，你听说过吗？”史蒂夫沉吟后说道。
“当然，在船上被发射的卫星。我好像记得西特维尔也跟着去了那里上。等等，你的意思是……”
“佐拉的算法在利莫里亚之星上。西特维尔肯定也是九头蛇的一员，”史蒂夫放下自己的勺子，他刚刚吃完了最后一口，然后将娜塔莎的那碗推向她，“我觉得最好还是先吃点，毕竟在我们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像在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娜塔莎顺从地接过了麦片碗，却没有开动，只是用勺子戳着它们。在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她才再次开口，“刚加入神盾局时，我以为终于走上了正道，没想到最后只是为九头蛇卖命。我以为我知道自己是在为谁撒谎，可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了。”
“well，你不是一个人，刚刚还有人说我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史蒂夫像是自嘲般笑了笑。
“可你好像还很高兴。”
“这个嘛，好歹知道了对手是谁。”史蒂夫向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娜塔莎没有表情的脸上展现出了微弱的笑容，她举起勺子，大有一口气消灭完这碗东西的意思。当她的眼神无意间触碰到那扇紧闭卧室门时，又黯淡了一下，“托尼呢？”
史蒂夫回头，也看到了那扇门。
“我们帮不了他。”
他默默的把放在桌下的手缩回了夹克的口袋中，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凉的旧怀表，“有些悲痛是别人永远无法解决，除非能够自己放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背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