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者》Laussain

6、后续

　　黎明将至，这是一场持续将近一天的噩梦，叶以何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大喊一声天要亡我，立刻跑掉，钟才木看着自己被血染污的衣服，思索着要不要趁着夜色还在赶紧离开，然后站在小巷之中打了一个电话，“道一，麻烦来接下我。”
　　李道一嫌弃着看着自己的前辈，“你应该提醒我给你拿件衣服的。”钟才木强行突破李道一想要尝试克服洁癖的钳制，钻进车内。“没事，让洛柒给你报销车费。”李道一冷漠地隔着车窗看着钟才木，“你自己开回去吧，这车我不要了。”
　　钟才木看着远离的背影，立刻从后排窜到了驾驶座，“终于可以享受一次豪车的感觉了。”

　　界渊之中出现一个人，他穿着遮掩全身的长袍，带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伸手拂过伍的心口，失去生命的人开始缓慢地呼吸，伍睁眼，像是早就知晓男子的到来，“你要是再晚一点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男子摇摇头，“是你这次太莽撞了。”伍像是丝毫不在意之前的遭遇，“有你在，我可想死也死不了，零大人。”
　　零思索片刻，“关于那个小孩的能力有什么新发现吗？”
　　伍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他费力地拔掉心口的刀，黑气在伤口浮现，堵住了原先的血迹斑斑的伤口，血肉逐渐恢复，“不清楚，但是现在有些清楚了。”
　　零看着比起原先而言缓慢恢复的伤口，感叹，“果然是近‘神’的力量。”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激发，不然这回我可真就凉了。”伍只得忍受着伤口的疼痛，苦笑道，“这可真是一种折磨啊，我还以为是一瞬间结束的疼痛感，结果是一直持续。”
　　零看着脸皱成一团的伍，没有丁点同情，客观评价，“算是给你个教训。”

　　钟才木在高峰之前赶回了天穹总部，看到了悠闲喝茶的洛柒，一把抢走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下一秒倒在了桌子上。
　　李道一在吃饱喝足之后慢悠悠地回到总部，从外到内散发着不想工作的气息，忽视了倒在桌上的前辈，慢悠悠地晃进一组的办公室。
　　洛柒换个杯子继续悠闲地喝茶，仍由老式机在一旁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伍和零返回十刑的总部，一个人去受罚，另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向远处背对着的身影汇报着此次的收获。
　　叶以何面对着空荡荡的家发愣，不断拨打着一个不会接听的号码，直到电量逐渐归零。
　　郑青霭在黑暗之中摸索着，想着自己带大的那个孩子，直到荧光再度亮起。

　　钟才木看到颓废的少年时，刚从总部的医院当中醒来，在经历血战加飙车之后，他被洛柒的一杯药给扔进了总部医院检查，好不容易挨完了所有的检查和教训，溜出来进入食堂找食物的时候，看见了缩成一团，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睡觉的少年，洛柒坐在少年的对面，吃着早点，好整以暇地看着不说话的少年，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洛柒向他做了个示意过来坐的手势，钟才木犹豫许久，然后果断去吃早饭。
　　洛柒看着坐在相隔甚远一角的钟才木，不由苦笑一声，“你看你们钟队长，看见我在这儿，连伤心的队员都不顾了，直接走开，我有这么讨人嫌吗？”少年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姿势，继续问道：“郑青霭去哪儿了？”
　　洛柒摇摇头，“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郑青霭的去向没人能知道，她当初把你藏得那么好，现在也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叶以何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把我藏起来？”他知道郑青霭不是一般人。但是他没想到郑青霭会直接参与进天穹的事件当中，而且自己还是事件的主角。
　　不，其实早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一点。
　　洛柒看着再次沉默不语的叶以何，叹气，“从早上我们的后勤人员把你捞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郑青霭究竟去了哪里，这件事我们无法得知。你需要知道的是，你现在的情况要远远比她要危险。”
　　洛柒敲打着桌面，试图唤醒神游的叶以何，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却又如同仕女般精致，晨光透着窗户为弯曲着的手指打上漂亮的剪影，叶以何盯着那只手，突然开口问，“郑青霭到底是谁？”
　　洛柒一笑，眼角弯弯，讨喜而又狡诈，“很遗憾，她并不是人。”

　　叶以何的幼年记忆很是模糊，他不记得见到郑青霭之前的事情，遇见郑青霭之后他们频繁地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城市，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最终又回到原点。
　　“我们调查了很多关于郑青霭的事情，她的一生从十二年前开始，可以说，郑青霭是为了叶以何而生的。”洛柒从老式机中调出文档，递给叶以何。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我们猜测她应该属于非人界的一员，她在十二年前找到你，抚养你长大，然后又离开你。”洛柒喝了口茶，“也是不容易。”
　　叶以何看着陌生的资料，感觉第一次认识了陪伴自己十二年的女人，强大，危险，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像是自己遇见过的那些奇异地点。
　　“我们询问过南区那一位的意见，他的态度很微妙，我猜测他和郑青霭应该是相识的态度，对了，你应该还不太了解天穹吧？”
　　叶以何点点头，又补充道，“来的路上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