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青青草原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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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三个人是一丘之貉，有一份儿证据就够了。
可连山退出柏霜的号后，还是觉得有点儿欠欠的，于是鬼使神差地登上了陈曦的号。
陈曦的聊天界面是粉红色的，头像是她的自拍。
照片开了暗调的滤镜，又斜着打进一缕微光，看起来倒是挺小清新的，十分符合号主婊里婊气的特质。
置顶的聊天框显示有未读消息，发送人的昵称是“假面”。
两人都聊出巨轮和火花了，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
可在程佳的记忆里，对这个号没有任何印象。
她作为陈曦的“好姐妹”，也从来没有听陈曦提起过这号人。
连山略为思考，然后轻轻点了进去。
对方发了张图片过来，可能是因为分辨率太高，加载半天也没出来。
连山于是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到小群里。
发条程：姐姐我回来了，艾瑞巴蒂嗨起来！
此言一出，沉寂的群成员纷纷涌了出来。
邱志远：姐，你总算回来了。
孙浩：佳姐这次消失这么久，肯定是事情很严重了，一定要搞个大一点的庆祝仪式。
毛文宾：现在还早，咱们干脆先去唱歌？
唐彬：有谁要翻墙？组个队【斜眼笑】。
江峰：+1
胡青枫：+2
谭州：+3
柏霜：【举手】@曦曦 一起吗？
陈曦：你们先去吧，我下午放学再去～
柏霜：OK。@发条程 佳姐，可以带家属吗？【害羞】【害羞】
连山没有回，众人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她默许了。
陈曦：我没意见，反正宇哥也差不多是自家人了。
孙浩：我也没意见。
毛文宾：我去订包间，十一点半盛世见。
连山呵呵一声，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尹昭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她正想关闭手机屏幕，却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CNM原来你还活着？”
两秒钟后又是一条短信：“艹！你TM还有闲心唱歌？”
“……”连山无视那粗鄙之语，手指敲打键盘。
可还没可等她回复，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接通电话，听筒里响起尹昭急吼吼的声音：“程佳，你家断网了？我发给你的信息你看了没有？”
连山皱着眉将手机拿开几厘米：“……看了。”
才怪，这小子实在是太吵了，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就把他给屏蔽了。
尹昭听她这么说，更惊了：“那你还特么这么淡定？”
“我还在修养，不能动肝火。”
“……你真动手术了？”尹昭的语气突然有些紧张。
“嗯，割阑尾。”
“阑尾啊……”尹昭略松一口气，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原来如此，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发出自体授精的功能了。”
“事后诸葛亮。”连山反嘲回去，“你要不相信他们说的，为什么要去找郑希和于阳明？”
尹昭小心地摸摸嘴角的伤，说不出话。
连山暗骂他一句SB，随意瞅了一眼加载好的图片，眼睛当场就瞎了——
27英寸的显示屏被不可描述的黄色废料充斥，直直映入她的眼底心底，使她的灵魂受到巨大的震颤。
“卧、槽……”她这是误入鸡笼了吗？
尹昭在电话那边问：“怎么了？”
连山敷衍道：“没什么。我有点急事，先挂了。”
她挂断电话，颤着手把鼠标挪到右上角的×，正欲点击左键，却突然顿住了。
陈曦这朵小白花一直艹的是清纯路线，天真无邪，不知人事，整天把读书学习挂在嘴边。
“我觉得女孩子就该自尊自爱，不然就会自我贬值。”
“我想考个好大学，减轻爸爸妈妈的负担。”
“对不起，早恋会影响学习。”
………………
金句频出。
不过在程佳的记忆里，这姑娘除了钟情于养舔狗，确实没和哪个男的有过牵扯。
所以这张照片的主人，会是哪位仁兄？
怀着极大的好奇，连山点进了这个“假面”的个人空间。
空间里空荡荡的，没有留言，没有签名，只有一个仅对陈曦开放的私密相册。
连山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张两人合照。
照片上，方宇将陈曦揽在胸膛里，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陈曦则羞涩地依偎在他怀里，眼尾眉梢满是掩盖不住的风情，似乎正沉浸在幸福里。
连山挠挠头，盯着这对俊男靓女，表情逐渐变得迷惑。
原来陈曦口中的自家人，居然真是她自家人？
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啊……
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把消息记录一翻到底，开启疯狂截图模式。
十分钟后，她拔出U盘，感到十分满足。
如今，她手握造谣证据，以及几百M的黄色废料，一切尽在掌握。
而对方不仅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仍躲在暗处，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去冲澡。
程佳家很大，估计有个三四百平，装修得富丽堂皇，有巨大的落地窗，豪华的水晶灯，似乎正是有钱人家的标配。
而与客厅的豪华基调不同，程佳的卧室整体呈灰色调——
浅灰色的墙壁，灰白色的窗帘，灰蓝色的床单被套，角落里还放了个纯灰色的懒人沙发。
卧室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梳妆台上放满护肤品和化妆品，琳琅满目，十分精致。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也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
快速地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晦气后，连山边擦头发边走进衣帽间，一下就注意到了那满柜的哥特银饰。
她打开衣橱，入眼只见一片黑白灰，没有裙子，没有短裤，甚至衣料完整的裤子都没几条。
作为华国土生土长的地府公务员，连山对国外的冥界文化并不感冒。
她把身上所有的饰品都摘了下来，挑衣服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那些骷髅和十字架。
但尽管她已经如此小心，可衣服一穿上身，浑身依然还是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却依然明媚张扬的女孩，连山只能放弃挣扎。
她面无表情地戴上一副灰绿色的□□镜，然后出门朝IFC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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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KTV门口，少年踱步来踱步去，无聊地摸了摸脸上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尹昭。”
他转过身，一张白白净净却略为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把他吓得不轻。
连山先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尹昭没有理会她的问候，而是惊奇地凑近她的脸。
见她素面朝天的，连妆也不化，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她就是鸭子死了嘴壳硬。
他赶紧对着她指指点点，落井下石道：“你这蓬头垢面的像什么样子？不会是难过得连捯饬的心情都没有了吧？”
连山淡然否认：“我的心情好得很，倒是你这满脸伤，还真是有碍观瞻。”
尹昭气急道：“还不是因为你！”
连山没说话，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尹昭心虚地摸摸鼻子，绕开话题问道：“别说这些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想法？”
“暂且有一个。”
尹昭挑眉：“说来听听。”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尹昭讥笑她：“你以为行兵布阵呢？”
连山点头：“说对了，这就是场硬仗。”
尹昭阴阳怪气地啧啧几声：“你看你交的都什么狐朋狗友？整天搞这些勾心斗角阴谋阳谋的。”
连山瞥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其他少操心。”
尹昭耸耸肩：“无所谓咯，反正又不会有人造谣我打胎。”
连山不理他，径直往包间走去。
场子已经热起来了。
大家拼酒的拼酒，唱歌的唱歌，还有十来个人在玩国王游戏。
热浪几乎掀翻屋顶，喧嚣声在门外都能听得见。
连山推门而进，整个包间安静了三四秒。
这是……程佳？
大家面面相觑，又一齐看向连山。
还真是程佳。
尹昭比连山晚一步走进包间。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不敢相信，这两个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当事人，居然会在这个敏感时期一同出现。
毛文宾咳嗽一声：“佳姐，尹哥。”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讨好地喊道：“佳姐，尹哥。”
气氛恢复如常。
陈曦和柏霜跑过来，围着连山各种关心询问。
柏霜带着哭腔责怪道：“佳佳，你家里有事不跟我说，还不许我去看你，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
陈曦站在一边没说话，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眸子里水光潋滟，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面对这感天动地的同学情谊，连山感到非常不适。
她学着程佳的口吻哄道：“乖，下次我跌了摔了被车撞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柏霜用小拳拳捶她胸口：“你瞎说什么？哪有这么咒自己的！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连山无奈妥协。
再同柏霜斗了几句嘴后，连山问向众人：“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此言一出，原本缓和了些许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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