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真相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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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一直在观察连山的脸色，原以为她会瞬间暴怒，然后掀桌而起，没想到她居然一脸淡定。
许泽感到疑惑，小心翼翼地问：“佳姐，你不生气吗？”
连山头也没抬：“气啊，看不出来吗？”
“……不太看得出来。”许泽的声音有点低。
连山说：“勉强憋着呢，我才做完手术，万一气失智，气炸了，就又得回医院了。”
“手术？！”许泽大感意外。
“阑尾炎。”
许泽暗松一口气，旋即深感疑惑：“姐，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连山不答反问：“早说了，能有这戏看？”
许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他想起什么，连忙告知连山一个消息。
“对了，佳姐，尹昭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跑过去把郑希打了，然后，然后他又去找于阳明……”
连山：“……”
实不相瞒，这种腥风血雨的场面，她活了几百年都没见到过。
不过程佳的这个兄弟，果然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铁憨憨。
她按压眉心镇定下来：“你这个号可以借我用几天吗？”
“行。”许泽二话没说，直接把密码告诉了她。
连山用自己的手机登上他的QQ，然后又翻了翻聊天记录，心中大致拟定出一个计划。
她站起身来，豪气冲天地对许泽说：“走，我请你去网吧。”
“不用，我刚办了张包年卡。”许泽咧嘴笑。
连山拍他一巴掌：“都快中考了，你还办年卡？”
许泽惊了。
他敢发誓，还是他第一次从程佳嘴里听到“中考”这个字眼。
“佳姐，你不是一直不关心中考吗？说学习没意思，不想上学了。”
怎么住了个院，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学习是挺没意思的，那混又有什么意思呢？”
连山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起身离开了金拱门。
许泽怔怔立于原地，望着她独行侠般孤独而坚毅的背影，心中一时激情澎湃。
原来，这就是大佬风范……
他捏紧拳头。
Yes！他果然没跟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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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许泽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连山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撑着雨伞，不紧不慢地沿中山东路走去，来到CBD的新威国际大厦，乘电梯来到27楼。
这栋写字楼的25、26、27三层楼，都属于程云伟的匀上电子信息科技公司。
公司职员办公区，程序员们眉头紧锁，行色匆匆。
多浪费一秒钟都难以忍受。
连山看着这副熟悉的景象，心中一时有些感到亲切。
每个城市的CBD似乎都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大大小小的公司就算到了周末也还是一样很忙碌。
尤其是匀上这样的电子信息科技公司。
公司里大部分的职员是程序员，每天更是忙上加忙。
996是必需，906是常态，有的时候甚至会007。
简直跟地府一模一样。
董事长办公室外的秘书台里，两台固话铃声不断。
电话左一个右一个地打进来，但程云伟的秘书孟卿始终面带微笑，应付得从容不迫。
见连山来了，孟卿对她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佳佳，好久不见啊。”
连山“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近秘书台。
在靠近孟卿的一刹那，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夜茉莉香。
连山看着这个年轻姣美的女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程佳跟父母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但和孟卿却相处得挺不错。
孟卿不仅温柔美丽，还很有亲和力。
无论什么时候程佳找她聊天，她都总是耐心开导，谆谆规劝。
有的时候程佳甚至会觉得，这个知心大姐姐比她的母亲还要关心她。
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而孟卿不巧证实了这一点。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连山手指轻敲秘书台，语气不咸不淡道：“我爸在哪儿？我要见他。”
孟卿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保持着温柔如水的笑容回答道：“程总现在在办公室，我马上通报一声。”
“不用了。”连山的语调没有半点起伏。
孟卿的笑容僵住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程佳对她有些疏离。
这让她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连山无视她脸上的复杂表情，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那张面瘫脸瞬间换上委屈的表情，眼里甚至落下两滴泪来。
程云伟正处理公司事务，见有人走进办公室，还以为是秘书。
他随意看过去一眼，却见自家女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感到不明所以：“佳佳？”
“爸……”连山拖着脚步走过来，泫然欲泣地唤道，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程云伟这才发现她的鼻头红红的，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
他立马就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询问道：“佳佳，怎么了啊？怎么哭了？”
连山抽抽搭搭哭个不停，好半天才平静些许，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还把群消息拿给他看。
程云伟勃然大怒，当场就要打电话给程佳的班主任和十九中校长，质问他们是如何管教学生的。
连山拦下他：“爸，群里的人都是匿名的，除非一个个翻他们的手机，否则根本查不出是谁在造谣。”
程云伟一听，也理智了下来，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打了个电话给陈恪。
不到一分钟，陈恪就带着公司的技术人员来了。
连山在电脑端登上许泽的QQ，技术小哥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从后台控制了匿名群，所有的消息记录也就一览无余。
程云伟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差点一个心肌梗塞就过去了，简直想冲进屏幕里把这些□□崽子都揪出来掐死。
连山站在一边察言观色，抓准时机开口：“爸爸，我不想去上学了。”
程云伟赶紧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不想上就不上，爸爸请个英语老师给你补托福雅思，考过线就去留学。”
连山小声说：“爸，我不想去国外，你给我请几个老师在家里补习吧，只要能考得上高中，我就去读。”
“你想补习？”程云伟很诧异。
连山眼眶一红：“我以前一直觉得有朋友就行了，书读不读都无所谓，可那些人根本就是把我当傻子……”
程云伟听着，心中欣慰又难受。
孩子长到这么大，他这个做父亲的何曾见她这样坦诚过？
拜这些社会败类所赐，他的孩子醒悟了。
不仅向他吐露心里话，还主动要求学习，虽然过程气人，但结果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他于是大手一挥安排道：“下个星期你就不要去上学了，爸爸找老师来给你补课。”
连山破涕而笑：“谢谢爸爸。”
这时，技术小哥通过动态筛查找出了几个可疑账号，但要想具体定位还需要一点时间。
连山为他提供了三个账号，技术小哥一一比对，惊讶地发现二者重合度极高，然后顺藤摸瓜，一下子就揪出了幕后黑手。
Konj，Sunny，Fang-tasy。
连山对这三个号很熟悉。
柏霜，陈曦，方宇。
程云伟凑过去一看，口中骂道：“小兔崽子，还都搞些外文名儿，放他娘的什么洋屁！”
之后，技术小哥把三个账号的聊天记录下载下来，弄成PDF存在文件夹里，然后发到连山的邮箱，这才功成身退。
程云伟让陈恪送连山回家休息。
可回到家后，连山并没有静下心来修养。
她第一时间打开电脑，破解陈曦的账号密码，然后登了上去。
她盗号的方式很隐蔽，不会把号主挤下线，所以号主对这种远程偷窥毫无察觉。
这种方法她在人界进修的时候学会的，卑鄙是卑鄙了些，但是特别的管用。
柏霜的置顶好友是她的男朋友方宇，聊天记录除了酿酿酱酱腻腻歪歪的情话，就是在商讨怎么搞臭程佳，把她挤下去。
一个满口喷粪，一个推波助澜，字里行间说得很脏。
除了方宇，和柏霜聊得最勤就是陈曦了，主题差不了多少，仍是围绕着程佳。
从她们的聊天记录来看，一开始，柏霜以为程佳莫名消失一个星期，是因为程佳父亲的出轨。
或许是程佳母亲发现了，或许是程佳忍不下去了，总之事情的结果一定不怎么好看。
之后她打了个电话给程佳，言谈间程佳承认她的消失与她爸有关系。
但柏霜明显能感觉到，她非常不想提起这件事。
柏霜以为，这个电话证实她的猜想。
可当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曦后，陈曦却吐露了另一个惊人的线索。
她说，10月17号在盛世KTV的那天晚上，她亲眼看到张菁带人把程佳堵到厕所。
过了没多久，程佳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走出来，然后就彻底失踪了一个星期。
两人得到一个可怕的猜测。
一个十分荒唐，但可能性极大的猜测。
陈曦很了解程佳，知道她最好面子，笃定她不会把这件丑事告诉任何人，由此给了她们大做文章的余地。
匿名群的事端，也正是由此而起。
“他娘的……”
连山看得反胃，强忍着一拳打碎显示屏的冲动，耐起性子慢慢下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