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事实无人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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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卧床躺了两天，总算可以下床活动。
在她住院的这几天，程云伟每天中午休息都会来看她。
程云伟是做电子科技的，天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每次来医院，他都是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能待上半个小时就算不错了。
刘静也来看过连山好几次。
她曾是云大的法语系老师，除了本专业所钻研的法语，英语也说得相当流利。
在与刘静相处的过程中，连山常常会觉得她与一般的病人不一样，也与一般的母亲不一样。
和她在一起，人好像感觉不到任何压力，精神从而就会变得愉悦而充实，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可以说在连山住院的这几天，刘静比程佳那便宜爹妈更像她的监护人。
只不过有一说一，程云伟虽然婚内出轨，算不上靠谱，但在对待孩子这方面，还是比程佳她妈强不少。
杨晴到瑞士谈生意去了，短时间之内回不来，七天过去就打了两次视频电话，而且每次都是关照几句就匆匆挂断。
一个人住院的日子很难熬，比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火锅更孤独百倍。
虽然现在面对这些的是连山这位外来者，顶多能体会得到十之一二，但每每想到程佳曾真切经历过一切，连山都会忍不住感到难过。
她不知道前世有没有刘静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阿姨陪程佳说话，但她希望是有的。
她不想程佳独自面对空荡的病房，为那些敷衍的慰问而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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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前一天，连山来到阳台上吹风。
她打开由程佳管理的一个十来人的小群，果不其然看到上百条@她的消息。
江峰：报！！！佳姐神隐Day 7！
毛文宾：@发条程 佳姐，你这几天上哪儿耍去了？都不带带我们。
孙浩：佳姐连歌都不来唱了，肯定是有大事。
许泽：@发条程 姐，你翘了这么久的课，老贺居然也没抓我们过去问，是不是有情况？
柏霜：佳姐会不会是和哪个臭男人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斜眼笑】
周舟：woc？？？
陆云云：厉害了。
胡青枫：NewBeer @发条程@发条程@发条程
陈曦：你们这群wsn
许泽：臭弟弟,你要是被佳姐逮住了，你有你好果汁吃的。
唐彬：我错过了什么？
连山噼里啪啦编辑出一条消息，按下发送键。
发条程：我发现我一不在，你们就上房揭瓦了？就是家里有点事，没有神隐，没有不可描述，别xjb乱说。@耗子mice@OXY 把霜妹和江峰拖下去喂狗。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的人立马就冒出来了。
江峰：佳姐出现了！！！！！！！！！！！！
周舟：！
毛文宾：@发条程 什么事情啊？？？
唐彬：佳姐现在在哪儿呢？
孙浩：woc！肯定有情况！
柏霜：@Sunny
陈曦：我也不知道啊@发条程 佳佳，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连山一条条看下去，仿佛正透过这薄薄的屏幕，直视这一张张或焦急或关切的脸谱。
发条程：不是什么大事情。
发条程：你们这段时间安分一点，不要躁动，要是被人盯上，姐姐可救不了你们。
发完这两条消息，她没有再看回复，点击毛文宾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发条程：毛毛，那天盛世花了多少钱？
毛文宾几乎是秒回：“就是包间钱，1980～”
连山没有多问，直接转账过去。
毛文宾：谢谢佳姐！【害羞】
连山冷笑一声。
两千块钱对普通初中生来说的确是一大笔钱，但充其量也就是程佳几天的生活费。
这么有钱又大方的一个人，真是叫人不薅都过意不去。
如果那天晚上程佳在场，账单上的数字恐怕远不止六千。
毕竟，那些蚂蟥向来是乐于拿她的钱打水漂的。
但这些双标狗对自己的钱，是一分一毛都很珍惜。
让他们买单，那就是要他们的老命。
果然，冤大头一不在，他们瞬间就萎了，连酒水都不敢点。
唱了一晚上的歌，就弄了个最低消费，节俭到把人脑袋笑掉。
估计要不是包间退不了，他们才不会硬着头皮给钱。
“嘀嘀嘀——”
程佳的手机发出一阵蜂鸣，有人打了个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是方宇。
连山轻轻滑动屏幕，将手机贴在耳边，笑眯眯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清脆女声：“佳佳，是我。”
连山笑着回道：“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对啊，你一消失就是一个星期，我都要着急死了。”
柏霜的声音里染上一丝担忧，连山简直都要为这真挚的同学情流泪了。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话，柏霜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佳佳，你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关于你爸爸的啊？”
“呃……差不多吧，有点关系。”
“佳佳，你千万别难过啊。你现在在家吗？我们放学过来看你。”
连山哈哈笑了几声：“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别让群外的人知道具体情况，就跟他们说我骨折了，下个星期就回去，到时候咱们继续嗨。”
“好，我知道了。”
“嗯。”
通话结束。
连山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陷入了长久的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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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四，连山拆线出院，刘静要做透析，送不了她。
二人交换联系方式后，连山打了个电话给陈恪，然后就站在医院大门口等车来接。
天空中重云黮黮，几乎压到人头顶，暴雨即将降临。
雨来得很快，从第一滴雨落到暴雨倾覆，整个过程不过须臾。
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摊，路上行人纷纷加快脚步，跑到屋檐下躲雨。
在这场纷杂而仓皇的大雨中，世界好像被按了快进键。
连山靠在柱子边，耐心地等待着自家司机。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把伞，以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这把伞给你。”
说话之人的嗓音清越如泉，带有少年独有的稚气。
连山侧过脸，但见自己身边站着一个男孩子。
他一身蓝白校服，背着双肩包，身材挺拔修长，皮肤白皙如玉，双眸灿如星辰。
愣了几秒钟后，她回过神来，从他手中接过雨伞，小声地道了一句谢。
“不客气。”少年礼貌回道，走进住院部大楼。
连山注视着他走远，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雨幕深处驶来一辆迈巴赫，在院门口缓缓停下。
司机从驾驶座下车，打开后侧车门，连山走下台阶，坐上轿车后座。
轿车慢慢驶离省医，车外景象飞速掠过。
连山靠在窗边听雨，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许泽：佳姐，有人建了一个匿名群，拉了几百个人进去，在群里说你翘课去打胎，现在整个初三都传疯了。
连山眉梢微扬，立马打字回他消息。
发条程：你在哪里？
许泽：星空网吧。
发条程：我现在过去找你，二十分钟后金拱门见。
许泽：好。
连山锁上屏幕，对司机说：“李叔叔，麻烦把我送到银座。”
司机点点头，在路口右转。
雨势渐小，轿车抵达银座广场。
连山来到金拱门，透过玻璃看到了程佳的小弟许泽。
他坐在窗边，裹了件藏蓝色的外套，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通宵打游戏了。
这时许泽也看到她了，急忙向她招手。
连山走进店里，还没等坐下就听许泽慌慌张张地问：“佳姐，怎么办啊？”
“先说说你了解的情况。”连山起了个头。
许泽点头，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尽数吐出。
“群里面大部分是初三的，也有几个初一初二的，不过我之前一直没听到声儿，还是刚才韩聪把我拉进去，我才知道的。”
连山沉吟道：“手机拿我看看。”
许泽掏出手机给她。
这是个大群，有五百来号人，从群主到管理员再到群成员，消息全匿名，马甲穿得很厚。
群里一直在有新消息跳出，有人表示震惊，有人不断追问，话题大致围绕着一个方向——
程佳打的是谁的孩子。
郭嘉：悄悄说一声，是尹昭，消息可靠……
诸葛亮：我也觉得是，她和技校约架的那几次都是喊尹哥来撑的排面。
关羽：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他们俩是好兄弟啊！
荀彧：你太单纯了小伙子。兄弟也是男人啊，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吕布：我怎么听说她男朋友是郑希？
曹丕：对啊，这两个早就搞上了，上个星期张菁还为这事去堵人，结果被程佳1V3暴揍一顿……
关羽：@曹丕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曹丕：亲眼所见。
连山的手指在这里顿了一顿，然后抬眸看向许泽，面无表情道：“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潜水就行，别冒泡。”
许泽挠挠头：“我这不是试图打入敌人内部嘛。”
连山没说话，目光落在关羽那句铿锵有力的质问上。
瞧瞧这语气，这态度，还有这立场，不是奸细就有鬼了。
许泽能在群里潜伏这么久都没被踢出去，绝对要多亏得那群傻子。
脑子不好使也就罢了，就连眼睛也是瘸的，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这小子有问题。
她继续往下看。
甄姬：不会吧——【绝望】
孟获：我去，我听到的是于阳明【笑哭】
大乔：那都是前前前男友了吧？
蒋干：藕断丝连？
刘邦：脚踏两船？
貂蝉：Dior就一个字。
曹丕：佳姐划船不用浆【顶呱呱】。
甄姬：而且仔细想想，她前两天还在带崽打架，我是真的佛了。
大乔：太扯了，郑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
连山仔细看完，唇边甚至浮起淡淡的笑意。
这些日子她虽然很无聊，但从没想过要搞事。
天地良心，是这些蠢货主动撞木仓口上。
这下，她可有事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