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霏童话

40、再见(一)

　　卓婷带着Ives去见沈安雅，走到楼下，背后突然有人奔过来，蒙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卓婷摸了一把眼睛上嫩滑的手，“皮肤这么的滑，保养得真不错，让我想想，我的朋友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好像是叫……罗慧！”

　　“吃我豆腐啊！”罗慧嘟嚷了句，松开手。

　　卓婷呵呵笑了几声。

　　“还笑得出，几年都不见面，也不联系一下，换了个身份，以前的老朋友就不认了，是吗？”罗慧佯装生气，叉腰吼道。

　　Ives被她的气势吓了一下，反射性的将卓婷往怀里带。

　　罗慧一愣，首先看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然后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大帅哥，她看得眼睛发直。外国人的五官就是比中国人的要深刻好看，在加上那金发，那眼睛……“他是……”

　　“我男朋友，他叫Ives。”卓婷向罗慧介绍着Ives，续而向Ives介绍：“Ives，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罗慧。英文名……”她望着罗慧，这家伙经常换英文名，现在是哪个她可不知道。

　　“英文名叫vivi。”罗慧依旧两眼发直的看着Ives，“你是明星吗？”

　　Ives笑笑，摇摇头。

　　“我前几月就来见我妈了，怎么没见你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还说得出来，没死也不说声，害我为你掉了不少眼泪。不过呢……”罗慧不好意思的笑笑,“前不久我刚跟人私奔结婚度蜜月去了，对方是个公务员，我爸不让我嫁。”

　　私奔！卓婷瞥了眼Ives，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很好奇能够让罗大美人愿意私奔的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卓婷一边问，一边找包中找出唱个不停的手机，看了眼，“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程鑫什么事？新婚第二天就给我打电话，不怕林婕不高兴？”卓婷接了手机，开玩笑的开口。

　　“卓……悠扬！正扬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加护病房，还没有醒来。”

　　卓婷怔住，“你在开玩笑吧！”她惨笑着，有些不能相信。

　　“现在在同济医院，你过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卓婷僵硬地垂下手，有些茫然地望望大家。

　　“出什么事了吗？”罗慧问道。

　　“……周正扬出车祸了……”她说着，回头看了眼Ives。他淡淡一笑，没有放开圈住她的手。

　　“你现在要过去？”罗慧望望卓婷，又看看Ives。感情的事她插不上手，只有他们自己解决，只是有些好奇，最后她会选择谁。

　　卓婷点点头，然后同Ives一起赶往医院。

　　“他伤得怎样？”卓婷一路赶向病房，一路问着。

　　“头部受到撞击，其他都还好。出事时安全气囊全部打开，说是与前面一辆撞得太狠，车子完全变形撞到了头。”到了病房前，门前坐着几位警，程鑫接着说：“正扬他酒后驾车，闯了红灯，与前面的一辆车追尾。”

　　“所以说，他是肇事者。”隔着窗户，她向里望了眼，“可以进去吗？”

　　“可以。医生说一次可以进去一个人。”

　　卓婷望了眼Ives，看到他的理解，然后穿了隔离服，进到加护病房。

　　隔着手套握住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比她的还要冷。“何必那么傻！想让我也尝尝这七年多你的感受？你认为这七年我就过得很好吗？你醒醒吧，跟我说说话。这几年你不都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想寻死，只是意外是吧。”

　　没有任何回应，听到的只有她自己和他的呼吸声。

　　卓婷在里面站了十多分钟，感觉门外有躁动，通过玻璃墙向外望了眼，周正扬的父母和周恺刚刚接到消息赶过来了。周恺站在走道上同交警说着话，眼睛不时地向她看来。周母悲痛的抱着周海东哭，好不容易控制了一点，向病床看来就看到了正转头望来的卓婷，她睁大了眼，手指着卓婷，拼命喊着什么。

　　卓婷再次看了眼周正扬，出了病房。一开门，周母的声音刺入耳膜，“……你是来报复的吗！你看你多狠的心，你当年不是爱他吗，怎么忍心这样对他。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让你们分开的……你真狠心啊……这么千方百计的……还换了个身份回来报复……”

　　只听了前几句后，周母之后还说了什么，卓婷一句也没听进去，她保持着沉默，也不想辩解什么，只是望了眼程鑫，然后谁也没看，拉着Ives离开。

　　“你还爱他是吗？”出了医院大门，Ives问道。

　　“Ives，你应该知道我的选择是什么！”卓婷停下脚步，回头。

　　“但你还是爱他。”

　　“你是要我再回去找他，同他在一起吗？”

　　Ives沉默几秒，“他很爱你。”

　　“那你呢？你不爱我吗？”

　　“我做不到像他这样为你而死。”

　　“你认为死才是最伟大的爱吗？对他的爱，我早就放下了。你走后的几年，我恢复了记忆，为什么不去找他？很多事都不再是以前，过去了就是过去。”卓婷生气的说完，转身就走。

　　Ives急急拉住她，“Sorry！”

　　她试着抽了下手，抽不开，泪水一滴滴滑落，死命捶了几下Ives的胸膛，然后抱住他，埋在他胸前哭起来。“不爱了不爱了，真的不爱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非得这么以死相逼吗！”毕竟曾经爱过，无论现在是否还爱，他都是她在乎的人，她不希望他有事。

　　Ives抱住她，让她肆意的哭着。

　　医院每天都会有人上演悲欢离合，有人离去，在医院门前痛苦哭泣的人不少，过往的人只是看看，见怪不怪，不会去过问。

　　哭够了，两人回了饭店。卓婷的手机响了，她将手机递给Ives，嗓子哭得有些哑，不想说话。
　　有些为难，他还是以他那蹩脚得可以的中文讲着电话。

　　“悠扬，没事吧！”沈安雅问着女儿的情况。

　　“伯母，悠、悠扬她没事。”他习惯了叫她的英文名，而中文名他听得最多的是另一个，这个他听着、说着有些不惯。

　　“诶？你是艾维斯吧，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沈安雅显得很高兴。虽然有些可惜没见到真人，但现在听听声音也不错，蛮好听的！

　　“是是。”Ives紧张的很，中文说得不灵光，会用的词句就那么多，怕说错话只能少说那么几个字。

　　“那个……正扬他还好吧？”沈安雅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OK，O……是是是。啊，不是不是，他没醒。”Ives紧张得大脑打结，向卓婷求救，她转过头不去理他。

　　“到底是什么？好还是不好，什么叫没醒？”沈安雅被他说糊涂了。

　　“我……”要他现在用中文解释清楚真的很难，又不想给Gill的妈妈不好的印象，Ives急得直冒汗。

　　“让我来说吧。”那边换的人，对他说着英文。听声音，他认出是早上刚见到的那位小姐，Gill的朋友ViVi小姐。他大大松了口气，慢慢说的下情况。

　　卓婷望着他讲着电话，缓缓露出些笑，从他背后走过去，搂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