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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逝去的爱人【中上】 ...

  •   花房里,有两个女人。

      “快点动手吧,这样对他很不好。”穿着消毒外套,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神情冷淡地对一旁的人说道。

      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失神地望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给他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他的双眼紧闭着,好像睡着了一般。他躺在一张玻璃板上,周围是一片花丛,种满了各色玫瑰,群芳初绽。

      玻璃房的天窗开着,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把花朵染成炫目的金色,温暖的晚风轻抚着枝叶,带来一阵清甜的花香,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除了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你想让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吗?”年轻的女人拽起跪坐在地上的人,有些烦躁,“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才把他处理好吗?现在不是你闹情绪的时候,还是说——你想看着他烂掉吗?”

      女人如梦初醒,浑身抽搐了一下,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正要往角落里的水箱跑去。

      “等等!”年轻的女人拉住她的胳膊,递给她一副口罩和胶套,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透着无可奈何,“你疯了吗?”末了微不可闻地低喃了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把角落里的透明箱子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两人抬起玻璃板,把他放进箱子。

      女人趴在水箱的边缘,看着男人慢慢沉入水底,盖子被一点点封好,她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来,激起几处涟漪,她急忙擦了擦眼睛,将一朵粉玫瑰放了进去。

      再见了,我的爱人,她在心里轻轻地说。

      大约在半个月前,名古屋总署接到一起失踪的案件,报案人是名古屋绿区一所孤儿院院长,在上个月,有一位叫暮流郢雪的男人领养了一个孩子,他把孩子接走后就销声匿迹了,当地警方调查到他曾经在东京的旅店登记过,之后就失去了线索。

      暮流郢雪……从已有的资料上来看,这个暮流郢雪也是名古屋人,而且在绿区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案情的重点应该在失踪上,无论如何,暮流郢雪和那个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以现在的通讯技术来看,如果一个人杳无音讯,要么是畏罪潜逃,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工藤新一比较倾向于后者,不过——回忆起资料上的证件照,他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人的长相真是出众,明明已经30岁了,眼角也生出了细纹,可是那双眼睛依然像孩童一般澄澈,浓如墨汁的眉毛使他总是萦绕着一股青稚的气息,这样的人本该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才对,可是即使是他在东京租住的旅店的老板娘,关于他的描述也只有“沉默寡言”,“包裹严实”,“来去匆匆”几个没什么参考价值的词汇。

      做什么事需要这么低调谨慎?如果不是他的履历足够清白,新一几乎要怀疑他干的是杀人越货的行当。

      “喂,在想什么呢?”一旁的灰原哀扯了下他的衣角,此刻,两人正坐在开往名古屋的列车上。

      “我在想……”工藤新一顿了顿,许是周遭的气氛太过沉闷,他突然开起了玩笑,“那个暮流郢雪,你说他会不会和别人私奔了?”

      没等灰原哀有所反应,他又紧接着说道,“女方是富家千金,而他只是个穷小子,结果自然是遭到家长的强烈反对,所以两个人干脆找一处深山老林隐居了。”新一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整个人越发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灰原哀默默地翻了记白眼,十分嫌弃这个玩笑,他现在的状态可以归结为:因毫无头绪,毫无进展而自行幻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不断自我暗示,自我佐证,由此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简称——间歇性发神经。

      “你不如干脆说两人曾经有过……”说到一半,她突然止住了,“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说,既然你这么无聊,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工藤新一似乎来了兴致,撑着下巴,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呐,你看刚好有两个案子,不若我们兵分两路,比一比谁先破案怎么样?”

      工藤新一略一思索便答道,“好啊,幸好让警署给你开了临时搜查证。”

      说起来…...搜查证是走之前灰原哀提出来要办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话是这样没错,但是也不是非要不可,以她的身份协助调查完全可以,所以……到底是无意之举,还是早有打算?

      应该只是他想多了,新一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职业病。

      “早川的案子给你,算我让你的。”

      会员部轻哼了一声,默认了他的安排,“走着瞧咯。”

      工藤新一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当地的警署,而是来到了那所报案的孤儿院。孤儿院和他料想得差不多,看起来有些破旧,即使只是站在门外,也能感受到一股压抑,萧索的气氛。他不禁叹了口气,那里的孩子注定一生都会被阴影笼罩着,无论未来多么光明,也弥补不了曾经被抛弃带来的伤害。

      院长是一位中年女人,约莫50岁,看起来很精神利落,名叫谷山奈绪。因为人手和经费的缘故,院里的事大大小小几乎都是由她操办的,谷山奈绪在会客室亲自接待了他。与其说是会客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陈列室,墙上挂着许多照片,橱窗里摆着一些书和纪念册。

      工藤新一出示了自己的搜查证,简单说明了来意后就进入正题。

      “请问暮流先生是何时把孩子领走的?”

      “上个月20号,因为审核流程很繁琐,实际上,四月初的时候暮流先生就递交了申请。”

      “据我所知,暮流先生尚未婚配,您知道他领养孩子是出于什么原因吗?”

      “暮流先生特别喜欢那孩子。”谷山奈绪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她将相册翻至某一页,然后递到新一面前,指着其中一张相片,“暮流先生居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他经常来这里帮忙,人又漂亮和气,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相片上,暮流郢雪搂着一个男孩,被一群孩子簇拥着,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有的比着胜利的v字形,有的扮着鬼脸,互相攀着对方的肩膀,紧紧地靠在一起,生怕被遗落在镜头之外。

      除了那个被暮流郢雪搂在怀里的男孩。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忧郁,眉头蹙成一道弯月,细长的睫毛被阳光染成淡金色,微微遮住眼睑,小而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却又不得勉强勾起一丝笑意。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那么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脑袋。

      无论是谁都会疑惑,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孩子会被抛弃?

      “我想看一下这个孩子的资料。”

      “请您等一下。”谷山奈绪走出会客室。

      工藤新一起身,走到橱窗前,扫过架子上的纪念册,相薄,各式奖章,最终,视线定格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书脊上用毛笔写着功德簿三个字,翻来一看,是一本捐赠记录,里面清楚地记录了每一笔捐赠,捐赠者的姓名,捐赠时间和金额,每一项都写得很详细。

      工藤新一快速地将捐赠薄翻了一遍,意外地发现有一个名字频繁出现,他又确认了一遍捐款的时间,这时谷山奈绪拿着资料回来了,新一把捐赠薄放回原处,看完资料,他的思路已经理清了大半。他起身和谷山院长告辞,接下来再去警署,确定一些细节和时间点,这两个案件就迎刃而解了。

      果然又是个即使侦破了也让人开心不起来的案件,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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