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76、逝去 天刚亮，殡

　　天刚亮，殡仪公司询问准备什么时间火化逝者，杨伯昭表示等儿子回来再说，沈雪只好先让殡仪公司的人回去等电话。
　　杨帆风尘仆仆地跑到医院，他觉得自己如同没有灵魂的机器，只是机械的下飞机赶出租，中间用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钱完全没有印象。
　　“爸，我回来了……”杨帆终于见到了父亲，还有许久未见的两边亲戚，以及沈雪。
　　“你过来，商量一下你妈的后事。”杨伯昭点头，背着手朝医院角落走去。
　　沈雪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了多久，看了一眼杨帆的小姨，不料这位小姨也在看着她。沈雪本来想礼貌的点点头，但是转念又想可能长辈有什么需要不好意思说，现在情况这样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帮杨帆照顾好各位亲属可能更有意义些。
　　“阿姨，您想吃点什么吗？”沈雪走到杨帆小姨旁边说。
　　“姑娘，我不饿的。”小姨勉强笑了一下说。
　　“阿姨，我叫沈雪，您叫我小雪吧。”沈雪说。
　　“小雪啊，小帆在外边出差，顾不上家里，难为你照顾了。”小姨以为沈雪跟杨帆父母住一起，“你真是个好姑娘，不容易啊，我姐姐有你这么个儿媳妇也是幸运。”
　　沈雪感觉小姨误会了什么，正考虑怎么解释，这时杨帆走了过来。
　　“小姨，你跟姨夫也累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直接去殡仪馆开追悼会行吗？”
　　小姨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看他也是眼里布满血丝，有些心疼，点了点头。
　　杨帆和沈雪就这样一个个送父亲杨伯昭和各位亲戚长辈离开医院。
　　两个人并排坐在医院后院石阶上，等着殡仪公司开车带母亲去殡仪馆。
　　“他们给了几个墓地的选项，以后有空再慢慢选吧。”沈雪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这两天谢谢你。”杨帆看着沈雪，她也是满脸倦容，这时候才注意到沈雪外套里边是一套睡衣，可知当时出门是多么仓促。
　　“没什么，逝者为大。”沈雪淡淡地说，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帆，“要是心里难受，你愿意说我可以听，如果不想说，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吧。”
　　“我能抽烟吗？”杨帆问。
　　在征得沈雪的点头同意后，杨帆默默点燃了一支烟，看着医院后院人来人往。现在是早晨，住院患者家属忙着买早点送饭，在医院穿梭，想到母亲都没给自己这个机会，杨帆无言，猛吸一口烟，不料呛地咳嗽起来。
　　沈雪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看到杨帆眼眶里有泪光，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烟味呛出的泪，亦或者两者都有。
　　“我爸妈关系并不算和谐，但小时候感觉是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她从不在我面前表露不开心，也不会在我面前吵架……”杨帆就这样徐徐地说着关于母亲的事。
　　沈雪安安静静地听着，只觉得杨帆的母亲一定很爱儿子，如果她知道杨伯昭和花千然那些破事，她会怎么样呢？是忍气吞声息事宁人，还是一刀两断鱼死网破？也许她早就知道了呢？
　　“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可是她还是用尽全力去爱你。”沈雪心里还有一句话，感谢她把你培养的这么阳光，让我也可以感受到一点温暖，但是终究没办法说出口。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在眼中徘徊的热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杨帆站起来背对着沈雪，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这么懦弱的时刻。
　　杨帆擦干眼泪，回头的时候，看到沈雪满脸泪水，刚刚干净的脸庞再次有泪水滚落，杨帆觉得自己真差劲，一点男子汉的勇气都没有，就知道哭。
　　沈雪跑过来抱住了杨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是感动还是什么。
　　“你不用忍着，在我面前，你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沈雪在杨帆肩头轻轻地说。
　　杨帆终于忍不住抱紧沈雪，哭出了声，完全不顾周围路过的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