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77、后事 杨帆穿了一

　　杨帆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衣黑色领带，沈雪则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搭配黑色高跟鞋。两个人都脸色蜡黄，神情晦暗。
　　杨帆开着车，先载着沈雪买了一束白菊，又去找印刷社打印了母亲的照片用作骨灰盒和殡仪证之用，他们都没想到人去世依然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好在沈雪提前找了殡葬公司咨询，按照对方的提示去准备祭拜的点心、水果和白酒，两个人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到了殡仪馆，才发现亲戚朋友们早已在外边的凉亭等他们了。沈雪给杨家和李家的晚辈们分发着带有“孝”的袖套，剩最后一个的时候，看了一眼杨帆。他还在跟杨伯昭说着什么。
　　沈雪把黑色袖套戴在了右臂上，她终究成了“杨家人”。
　　在遗体告别仪式上，杨帆拉着沈雪一起进去了。
　　此刻的杨母，好似睡着了一般，十分安详。
　　“妈，我带着沈雪来看您了，以后有人陪着我了，您可以安心了。”杨帆接着说：“可惜我没有来得及孝顺您，对不起！”
　　杨帆看着母亲一身寿衣，五味杂陈。她还这么年轻，她接送自己上学放学的时候，仿佛是昨天。
　　以前在急诊上工作的时候，面对了太多死亡，杨帆已经习惯了冷静克制，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生死。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的时候，保持冷静又那么难。不知怎的，又说不出来、哭不出来。
　　“我们给妈妈鞠三个躬吧。”杨帆低声说。
　　遗体在火化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在殡仪馆大堂等着。
　　刚好杨帆的小姨和婶婶坐在了一起。
　　“哎，嫂子太可怜了，这么突然地就走了。”婶婶说。
　　“是啊，我姐一辈子都为了这个儿子和丈夫活了！”小姨恨恨地说。
　　“老姐姐，您也节哀，嫂子是好人，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好。”
　　小姨听了这话，终究忍不住了，开始掉泪，婶婶赶紧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思忖着聊点别的转移一下话题。她指了一下远处的沈雪，“这姑娘是谁啊？”
　　小姨擦了擦眼泪，说：“那不小帆他媳妇儿嘛。”
　　“哎呀，这孩子结婚怎么没跟我们说呢？”
　　“昨天乱七八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看来是还没领证呀”婶婶讪讪地说，“我本来还想介绍侄女给小帆认识呢。”
　　小姨白了一眼，话在这等着呢，“这姑娘很好的，我姐这前前后后的事都是她操持着，他们父子两个都不如她做事利索。”
　　“是嘛，那是挺不简单。”婶婶酸溜溜地说，原来想着要是自己侄女跟杨帆能成佳偶，自己以后看病什么的也能有个便利，杨帆不像他父亲杨伯昭那样不通人情世故。
　　“你看他们多般配，老话怎么说来着，‘男才女貌’对不对？”小姨故意说，他们杨家这些亲戚除了杨帆，各个会算计，也就是自己姐姐单纯善良，甘愿一辈子伺候杨伯昭。眼下老杨家的人越不高兴，她就心里越痛快！
　　小姨看了一眼杨伯昭，心中顿时冰凉。杨伯昭坐在那里，只是冷冷地，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神情，好像这个世界跟他无关，今天火化的人与自己无关，只是例行公事参加个好久没见的远房亲戚的葬礼。